正当刘艳红极力劝说好友时,却见暗处走出来一道人影。
刘艳红定睛一看,竟然是吴兰。
“我说你整天往这边跑,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刘艳红看到她,表情有些慌张。
“吴教员,您怎么会在这里?”
吴兰冷笑一声,“不在这里,又怎么知道,原来那姓苏的每天派你到我这里邀买人心?”
她看向刘艳红,讥笑道,“怎么,把我的饭碗抢了还不够,还要来抢人,是不是那天文工团只剩她自己就满意了?”
刘艳红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劝同伴换个地方,就害得苏清荔头上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眼看团里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过来,刘艳红连忙解释,“吴教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吴兰已经料定苏清荔不安好心。
无论刘艳红如何解释,对方都不信。
眼看刘艳红急哭了,苏清荔叹了口气。
走出来问她,“这是怎么了?”
吴兰冷笑一声,“怎么,做了脏事还不敢认?那我替你说。”
她提高嗓门,“大家都来看看,这位苏教员,虽然能力一般,可勾心斗角的手段无人能及,忽悠着团长把我的团员转到她那里还不算。”
“就连这些真心想跟我学习的也不想放过,专门派她团员来我这里抢人,这种眼里只有功利的人,你们可得小心应对,指不定哪天就被坑了呢。”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能进文工团的人,大多都是自身能力过硬,看不得那些投机取巧的人。
团里本就传言苏清荔之所以得到团长重视,本身就因为她会钻营,早早就搭上两名在团里举足轻重的人。
如今听到吴兰的控诉,众人看向苏清荔的目光中都充满鄙夷。
“我要是她,走了后门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兴风作浪,免得自身能力不够,惹来众多非议。”
“可不是,没两把刷子还整天想出名,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要我说,和这种事待在一起,就是一种耻辱!”
眼看众人议论纷纷。
吴兰表情愈发得意,“没办法,谁让咱们不会讨团长欢心呢?技不如人,只能认栽。”
苏清荔静静看她一眼。
“没记错的话,吴教员,这批团员是你亲口说不想教,团长没办法,这才让我接手吧。”
“就算我的团员真把你团员都游说过来,那也是理所应当,你有意见,大可以去跟团长告状。”
“怎么,就许你暗戳戳抢人,不许别人以同种方式还给你吗?”
“那你可太霸道了吧?不过也得对,要是性格稍微和缓一些,怎么害得团员受伤?如今那名团员还在医院躺着,您若有半点良心,就该去医院看望,而不是在这给人身上泼脏水。”
“你!”
苏清荔这番话,把刚刚还觉得她功利的人都点醒了。
是啊,当初不是吴兰嫉妒新来的教员比她年轻。
生怕对方顶替自己,这才撂挑子了吗?
如今苏教员接手,她不领情就算了,反倒倒打一耙。
究竟是谁小肚鸡肠,品行不端,大家都能看清。
吴兰见众人表情奚落,气个半死。
当即就跑了。
而苏清荔将事情解决完后,就回练功房继续教学了。
刘艳红跟在她身后,眼眶含泪,“苏教员,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苏清荔见她一脸内疚,忍不住提点几句,“你一心为了你朋友着想,本身没什么错,可你忘了,人各有命,她有她的路要走,在你没能力前,一味介入她的命运,只会让自己也跟着陷入险境,这种事我希望只有一次。”
刘艳红虽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表情懵懂点了点头。
“继续练习吧。”
苏清荔回想起刚刚的事,心情有些沉闷。
与此同时,和她一样心情不佳的,还有从医院回去的刘红英。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一向对自己冷淡的邓老师,竟然会帮着苏清荔说话。
聊的还那么开心。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得到待遇!
刘红英越想越觉得不甘。
万一真让苏清荔和邓文扯上关系。
那她还怎么进文工团?
刘红英又气又委屈,连脚伤都没心情看了,就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门,她先痛哭一场。
刘红英的母亲见她这幅模样,很是心疼。
忙询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刘红英拖着哭腔,“还不是那个苏清荔,在邓老师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惹得邓老师对我不满。”
郑明珠听到这话,皱起眉头,“她是怎么和邓文扯上关系的?”
“那我哪知道?”刘红英说,“反正两人看起来挺熟悉的,妈,要是邓老师真信了苏清荔,我还怎么进文工团?”
郑明珠见女儿情绪崩溃,耐心安抚她,“邓老师是出了名的公正,怎么可能因为别人三言两语改了主意?”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去找你外公说说,他可是邓文老师,有他出马,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话,刘红英这才从被子里抬起头。
泪眼婆娑的问,“真的?”
“放心。”
到了第二天,郑明珠果真找到自己父亲郑立国,将那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
郑立国已经八十岁了,却鹤发童颜,一双眼睛分外有神。
听到最疼爱的外孙女遭受这些,他摆了摆手,“你告诉她,别难过,这件事外公帮她摆平。”
郑明珠知道父亲能力,听到这话,就立刻放了心。
到了第二天,郑立国果然去了邓文家一趟。
邓文见到他时,表情很是惊讶。
“郑老师,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郑立国摆了摆手。
声音依旧如当年那般,沉稳厚重。
“你平时忙的脚不沾地,何必奔波受累?左不过我也是个快进棺材的人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还是我来看你吧。”
他这样说,邓文反而更加愧疚。
“是学生不对,让您挂心了。”
郑立国摆摆手,坐下不愿再提这个话题。
邓文见此,就问,“老师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