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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科幻小说 > 废土:三星堆满级幼崽超凶的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脚下的地层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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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脚下的地层彻底碎裂

十三道高频激光刃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封死了前后左右的所有退路。

陆宴反手拎起苏棠的衣领,一把将她塞到自己背后宽阔的视觉死角里。

“闭上眼,别乱叫。”男人嗓音沙哑,透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棠被按在冰凉的青铜台阶上。她抬头。陆宴的眼睛毫无焦距,灰白色的翳覆在瞳孔表面。毒素发作切断了视神经,这男人现在是个瞎子。

这下麻烦大了。苏棠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得想个办法把这群铁王八弄死,不然今晚双双交代在这儿。K的马甲绝不能掉,她现在的身份是七岁的苏棠。

前方机甲引擎运转的嗡鸣声逼近。

“陆总,你的眼睛怎么没焦点啊?”死士首领的电子合成音从面罩下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传说中的废土杀神,原来已经成了个瞎子。兄弟们,开绞肉机阵型,送这位瞎子一程。”

十三名重装死士步调一致向前推进。激光刃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陆宴没有拔枪,也拔不了。他只能单手持刀。

红光逼近。陆宴凭着重影严重的残破视力,抬刀去挡。

金属碰撞的响声震得苏棠耳朵发麻。陆宴挡偏了三公分。

高频激光切开高分子战术服的阻力层。陆宴右大臂肌肉外翻,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落进脚下的青铜碎块里。

这都挡不住,真瞎彻底了。苏棠盯着地上的血迹。她手里捏着一个脏兮兮的儿童奶瓶。这是进入地下神龛前随手捡的,里面装满了高浓度青铜原汁。

不能直接泼。苏棠心算了一下角度。如果被发现她懂得利用古蜀生态,马甲当场就得被陆宴扒下来。得装蠢。

“哇——爸爸!”苏棠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她手脚并用在泥地里乱蹬,眼泪鼻涕蹭了满脸,活脱脱一个被吓疯的小孩。

死士首领冷笑一声,激光刃举高,对准陆宴的脖颈。

就是现在。

苏棠抓起一把混着石子的泥土,顺带把那个破奶瓶当成玩具,胡乱往前一扔。

“滚开!坏人滚开!”她哭叫着。

奶瓶越过陆宴的肩膀,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精准的抛物线。

准头极好。

奶瓶砸在竹林核心的那一节青铜竹上。塑料瓶身碎裂。

淡绿色的高浓度青铜原汁浇在金属竹节表面。

古蜀共生真菌防卫机制被激活。

原本静止的青铜竹节表面,长出带有强酸倒刺的金属藤蔓。藤蔓乱蛇般舞动。

死士首领的激光刃刚落下来,正好切在一根弹起的金属藤蔓上。

高频热能遭遇远古强酸。

物理化学反应产生极其剧烈的膨胀。

白色的酸雾爆开。

“滋啦——”腐蚀声盖过了机甲引擎的嗡鸣。

最前面的三台装甲外壳直接被溶穿。

防线破了。苏棠往后缩了缩。这古蜀防御机制的酸度比实验数据里还高。

“啊——我的眼睛!”

死士首领捂着被溶掉一半的面罩在地上打滚。另外两台装甲的动力中枢枢纽发生连锁过载。

内部线路烧毁。

三个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被装甲活活卡死在原地。

剩下的十个死士乱了阵脚,胡乱挥舞激光刃驱散酸雾。

陆宴看不清,但他听力没瞎。机甲零件断裂的动静在狭窄的空间里放大了无数倍。

这男人的战斗本能真够变态的。苏棠看准时机,捏着嗓子发出尖锐的童音:“爸爸!右边有个发光的大蜘蛛!”

距离,三米。方位,三点钟。大蜘蛛就是开了探测灯的死士。

陆宴长刀出鞘。

他根本不需要视野。长刀切开酸雾,带出尖利的破空声。

刀尖精准地找准了重型装甲接缝处最薄弱的节点。

刀刃送进去,用力一转。

两名死士的动力枢纽被切断。装甲瘫痪,两人成了待宰的活靶子。

陆宴反手抽刀,刀背砸碎了他们的头盔玻璃。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手法干净利落。

苏棠坐在地上,继续报点:“左边有个红灯笼!”

红灯笼,激光刃的高频指示器。

陆宴侧身躲开一击,长刀顺着红光的方向反切上去,卸了对方的胳膊。

战斗强度拉满,加上空气中弥漫的青铜氧分子催化,陆宴体内的毒素流转速度达到顶峰。

黑色的毒血从他眼角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最后一名死士倒地,脖颈被长刀贯穿,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陆宴拔出刀,甩掉上面的血迹。

他眼前的灰白翳突然碎裂。

视野里的重影消失,色彩和轮廓重新恢复清晰。

他视力恢复了。

陆宴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瘫坐在地上的苏棠。满脸烂泥的小女孩还在打嗝,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不对劲。

陆宴脑海里飞快复盘刚才的战斗。

右边的大蜘蛛,距离和角度计算得毫无误差。左边的红灯笼,切入时机分毫不差。

一个七岁的小孩,怎么能在那种生死关头,还能精准报出十二个死士的位置?

刚才砸向青铜竹的那个奶瓶。真的是慌乱中扔出去的?

她在算计。她在利用周围的远古生态。

这小丫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陆宴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一步步朝苏棠走去。

苏棠对上陆宴的视线。

那是一双完全恢复清明的眼睛,里面带着嗜血的杀意和极度的审视。

完了。不瞎了。苏棠脑子转得飞快。距离两米,没有退路。

只要他敢动手,我就用手指上的毒针让他知道她叫小苏棠

陆宴走到苏棠面前。

他弯下腰,带血的大手伸向苏棠的脖颈。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层细嫩皮肤的刹那。

陆宴大脑前额叶的毒素因为视神经重启,遭受到极其强烈的挤压。

疼。

这种疼让他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毒素带来的神经防卫机制启动了自我保护程序。

原先建立的怀疑链在脑海里被强行抹除、篡改。

“报点准怎么了?”

“那是老子的人!”

“我陆宴的女儿,基因优秀,临危不乱,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新的认知覆盖了原来的逻辑。

苏棠眼睁睁看着这男人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然后他脸上的杀意变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苏棠往后挪了挪。

陆宴收回刀,顺手把刀插回刀鞘。

他粗暴地扯下身上那件被切开好几道口子的高分子防弹衣,一把裹在苏棠身上。

防弹衣很大,直接把苏棠包成了一个球。

“哭个屁。”陆宴嗓音沙哑,动作粗鲁却把她裹得很紧,“没死就站起来跟我走。”

苏棠被防弹衣上的血腥味和机油味熏得直皱眉。

这就糊弄过去了?毒素反噬还能带降智光环的?这男人的脑回路怕是已经被毒药腌入味了。

“哦。”苏棠乖乖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满是烂泥的地下神龛里,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和古蜀金属特有的甜腥味。

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青铜碎块间。

陆宴站在前面,正在低头扣防弹衣的金属搭扣。

苏棠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视线下移。

刚才那个碎掉的儿童奶瓶静静躺在青铜竹节旁边。

奶瓶嘴上沾着她的唾液。

苏棠作为顶级育种师的dNA,正顺着淡绿色的青铜原汁,渗入脚下的泥土。

青铜竹林的底层生态正在发生极轻微的共鸣。这片休眠了成千上万年的地底机制,正在贪婪地读取着能够让它们复苏的代码。

陆宴刚把防弹衣的最后一个扣子扣上。

地下传来规律的齿轮转动声。

“咔哒,咔哒。”

声音极度沉闷,来自地底极深处。

陆宴停下动作,脚下踩着的青铜砖面开始发热。

苏棠低下头。

他们脚下的青铜砖裂开了无数条缝隙。

刺目的金光从缝隙中透出来,在地表拼凑出一个巨大的“太阳神鸟”图腾。

地面在融化。

没有任何预兆,整个青铜台座连同他们站立的区域,直接向下塌陷。

脚下的地层彻底碎裂,发出酸腐的臭味。

失重感来得极快。苏棠和陆宴直直往下掉。

下头是翻滚的暗红熔岩,温度高得连呼吸都烫嗓子。墙壁两侧排列着十二个通道口。几个大型青铜齿轮悬空架在岩浆上,摩擦时发出刺耳的噪音。火星子不断崩出来。

风声刮过耳朵,硫磺味往鼻腔里钻。

没路了。这就得交代在这儿。

陆宴动作极快。他单手在腰间一抹,抽出战术绳索,借着下坠的势头往左前方一甩。

顶部的岩缝里传出金属卡扣咬合的声音。倒钩死死卡住了。

绳子绷直。他右手捞过苏棠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抓着绳子收缩。

两人借着冲力,荡过几十米宽的熔岩池。

目标是正中央那块悬浮的金属台。

这是目前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苏棠被他按得胸口生疼,鼻尖撞在防弹衣的硬质材料上。她闭紧眼装害怕,四肢故意软下来,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完全是个吓破了胆的七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这局面不对。

十二个通道口,只有一个能活命。选错就是死。她得想个招。

嘴里还有半颗大白兔奶糖,她用力咬碎。

糖分混着唾液顺着喉管咽下去。血糖飙升刺激了休眠的神经元。基因侧写超频状态强制开启。

视网膜前浮现出细密的数据流。她半睁开眼,快速扫过周围那十二个出口。

肉眼看过去,每个洞口都一模一样,往外冒着热气。但在超频视野里,空气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紫色微粒。

全是古孢子拟态。十一道全是不知死活的寄生陷阱。只要活物踏进去一步,孢子就会跑进呼吸道,把人从内到外长成一棵蘑菇树。

只有左边第三个通道,空气流动率和湿度数据正常。没有微粒悬浮。

那是真生门。

陆宴的双脚砸在金属台上。他松开手,苏棠顺势滚倒在地上,继续装晕。

陆宴没管她。他站在台子边缘,低头看地砖。

整个金属台由数百块九宫格排列的古蜀密码砖拼成。岩浆的暗火不时从砖缝里窜上来。他往前走一步都得计算。

他在这算风向、算磁场、算重力。

他在找生路。这男人脑子转得快,但在这地方,靠现代逻辑行不通。古蜀机关的底层代码全是不讲理的祭祀逻辑。

苏棠手撑着滚烫的地砖,慢慢爬起来。

她看到台子边缘停着一只青铜蛙。后背的金属齿轮还在转,两只绿松石做成的眼睛散发着幽光。它不受这地方的磁场影响,跳动的方向正是左三通道。

好借口。

她必须引陆宴过去,还得装得像个七岁小孩。

苏棠拔腿就朝青铜蛙追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脚掌准确踩在安全砖上,避开了触发机关的重力点。走过的路线全是对的。

后领一紧。

陆宴伸手捏住她的后颈皮,硬生生把她整个人提到半空。他手上的战术手套满是硝烟味。

你跑什么?他看着她踩过的路线。

放开我!苏棠手脚乱踢,指着那只青铜蛙,我要抓那只发光的青蛙。

陆宴凑近了些,端详她的脸。

瞎跑的九宫格步法,怎么跟你那个满嘴谎话的妈一模一样,连准头都分毫不差。

苏棠后背出了层汗。这男人眼毒,刚才那几步走得太准,他起疑了。

她双手抱住他的手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要那只青蛙。

再多说一句,马甲今天就得掉在这儿。超频状态在大量消耗她的体力,心跳越来越快。必须赶紧走。她正打算装作扭到脚,跌向左侧通道方向,好把局势糊弄过去。

整个金属台晃动起来。

后方的岩壁从外向内崩塌。碎石和土块接连砸落,落进岩浆里冒起白烟。

一辆装有重型钻头的装甲探测车冲进来。履带无情地碾碎挡路的青铜废料。车身涂着科特财阀的白金色徽标。

防弹玻璃降下三分之一,科特财阀高管探出头,手里拿着通讯器,满脸狂热。

陆宴,别藏了。你的死期到了。高管打开车顶扩音器,声音在地下城回荡,“你车里传出去的坐标数据,早就被我们拿到了。这古蜀生门的核心通道,归科特财阀了。”

高管推上油门,根本没打算搭理他们俩。

“等我拿到神树母种,连带着那个悬赏榜第一的神秘育种师K,都会被我们财阀踩在脚下。”

苏棠眼皮跳了一下。K这个代号从这蠢货嘴里冒出来,有点刺耳。

高管说完,驾驶装甲车直接冲向右侧那个最宽敞的通道。

伪生门。

苏棠看着装甲车的尾灯。

这蠢货。陆宴烧车前故意植入的假坐标,他们当成宝贝捧着,还直奔死路去了。这下不用她费心思掩护了,有人主动趟雷。

车头刚压进右侧通道的石板。

墙壁两侧的太阳神鸟图腾被错误dNA触发。内部齿轮飞速旋转。

十二道高维物理烈焰从隐蔽喷口交叉喷射。这不是普通的火,是专门用来烧解祭品的古蜀地火。

高管连通讯器都没来得及放下。

号称能抗住核打击的重型装甲外壳,在超高温下开始液化。防弹玻璃直接化为一滩粘稠的液体。

不过三秒。一整辆装甲车变成了一滩沸腾的铁水,顺着坡道流进下方的熔岩。高管整个人直接气化,连灰都没剩下。

焦糊味刺鼻。

金属台上,陆宴侧过脸看苏棠,语气里透着股嘲弄。

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也是你们家遗传的?

苏棠脑子里嗡嗡作响。

超频状态的后遗症压上来了。刚才又憋着气没敢呼吸有害气体,现在力气被抽干了。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双腿不听使唤,她往前一软,直直朝冒着暗火的地砖栽过去。

“麻烦精,就该把你扔下去填炉子。”陆宴嘴里骂道。

他左脚往前滑了半步,胳膊一伸,接住了她。单手将这七岁小孩的身体扛上宽阔的右肩。

苏棠的腹部顶着他坚硬的肩胛骨,一阵反胃。她试图挣扎一下,男人直接在她后背拍了一巴掌。

”老实点。再动把你扔进铁水里。”

他抬腿往左侧走,每一步都踩在苏棠刚才试探出来的安全路线上。从砖缝里喷出的暗火连他的鞋底都没蹭到。

他这记忆力惊人,只看了一遍就把生门路线复刻了下来。

他大步走进那条真正的生门。

通道很窄,墙面上全是粗糙的古蜀文字,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没有那股致命的孢子味,反倒有一丝淡淡的药草香。

那只青铜蛙一路跳在前面带路。

最后它停在一扇没有任何缝隙的金属门前,发条彻底停止转动。

这门没有门把手,中间雕刻着一棵缩小的青铜神树图腾。枝条舒展,树叶上刻着古老诡异的纹路。

神树根部的位置,有一个只够一根针刺进去的凹槽。

苏棠倒挂在陆宴肩上,盯着那个凹槽看。

需要验证dNA。这血得怎么弄上去。强行割破手指会引起陆宴怀疑。得找个意外把手划破。

还没等她出声。陆宴把她放回地上。

他打量了金属门两眼,根本没去看那个微小的血槽。视线锁定右下角的几块凸起。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脚对准那块暗格,直接踹了过去。

战术靴加上他的爆发力,金属板发出哐当一声,受力凹陷,接着整块脱落下来。

灰尘扑面而来。

里面根本不是出口。

暗格里是一具森白的骨架,斜靠在石墙上,双腿扭曲着,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

骨架上套着一件满是灰尘的制服。面料是现代国际顶尖古生态学家专用的防腐材质。经历了十几年依旧没有风化。

陆宴蹲下身,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从制服胸口的口袋上摘下一块金属铭牌。

他大拇指擦去铭牌表面的灰,看清了上面的字。

苏棠靠在墙边,视线落在铭牌上。呼吸停了半秒。

指甲掐进掌心。

那上面刻着两个字。

苏瑾。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苏棠盯着地上的长方形金属牌,呼吸频率全乱了。

金属牌边缘磨损严重,半掩在泥土里。上面的编号和名字刻得极深。

她连退两步,后背撞上潮湿的石壁。

陆宴察觉出她的惊恐,眼神压了下来。他上前两步,弯腰捡起那块金属牌。粗糙的指腹擦去上面的锈迹和泥污,扫了一眼刻字。他目光转向地上的白骨,伸出军靴踢了踢旁边的腿骨。

骨头发出空洞的脆响,表面碎开几条裂缝。

“骨质风化得很彻底。”陆宴说,“这人死了至少十五年。”

他视线回到苏棠脸上。面前的人穿着宽大的破旧外套,身高只有七岁孩童的模样。

陆宴捏着金属牌的手指收拢,把铁片捏得变形,随手扔在墙角。

“你外婆死在这儿。”陆宴给出结论,“K那个狠毒女人,故意拿你当探路炮灰。”

苏棠看着他,没出声。

这男人把逻辑闭环了。省去了解释的麻烦,挺好。当务之急是把中心台座上的东西弄到手。这地下神龛的换气系统早就停摆了,多待一秒就多吸一分废土里的辐射毒物。

苏棠越过陆宴,看向神龛正中央。

青铜台座呈莲花状,上方悬浮着一颗幽绿色的青铜神鸟蛋。外壳布满繁复的古蜀纹路,绿色的光从纹路缝隙里往外渗。

复苏全球废土的顶级神树母种装在里面。

必须要我的血才能开启。苏棠盘算着。视线落在台座下方。那里有个极小的针孔血槽。

得找个理由弄破手。还要把血准确无误地滴进去。

头顶上方,通风管道深处传出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两名科特财阀的王牌狙击手趴在排风口暗处。十字准星透过铁网,套在苏棠的眉心。

“目标确认。”一名狙击手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报告,“旁边有守卫,是否连同守卫击毙?”

“财阀最高执行官下了强制指令,不管守卫,目标人物直接击杀。”

无声狙击步枪的扳机扣下。

子弹穿破沉闷的空气,直冲苏棠。

陆宴没有抬头看。常年在废土厮杀的本能让他对杀意有着极其敏锐的捕捉能力。他凭肌肉记忆判断出弹道轨迹,毫不犹豫转身跨出一步,宽厚的后背完全挡住苏棠的视线。

“噗”的一声。

子弹撞上高分子防弹衣。强悍的动能被纤维材料卸去大半,未能穿透。但剩余的冲击力打在脊背上,让陆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身子往前压,双手张开护住前方。

苏棠没有躲闪。

她算准了陆宴扑过来的角度,顺着这股力道向后倒去。

后背砸在地砖上。她手掌按向满地的青铜残片。

锋利的金属边缘轻而易举划破掌心。一条深长的口子豁开,温热的血涌出来。

苏棠咬紧牙,没叫出声。

她倒下的位置刚好贴着台座边缘。趁着陆宴单膝跪地举枪警戒上方,苏棠手腕翻转。掌心朝下。几滴血迹顺着手指滑落,分毫不差地甩入神鸟蛋底部的针孔血槽内。

机关触动。

青铜神鸟蛋外壳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齿轮摩擦声。紧接着,外壳向外展开,分成八瓣向四周垂落。

耀眼的纯净绿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一枚核桃大小的幽绿色种子悬浮在台座上。

远古植物特有的清新药香铺散开来,与狙击枪管里散出的火药味混合在一起。

狙击手没来得及补开第二枪。他们身上的通讯设备受到神树母种的磁场干扰,脱离了原有的控制系统。

佩戴的通讯器自动从通风管口掉落,砸在青铜台座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