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写着姓名、年龄、住址、推荐理由等几栏。
推荐理由那一栏已经手写好了,该同志多次参与大院婴幼儿应急护理,经验丰富,家属信任度高。
下面还附了好多个家属的签名,花玫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好多个熟悉的名字。
“婶子,这是......”
王彩凤知道自家小孙孙以前也被她帮助过的,自家老林干了政委这么多年,也是头回夸这小丫头,她都记着呢,所以这次有这个名额,她就想到了花玫。
“大院和卫生所那边商量了一下,想在各片设一个婴幼儿保健联络员的岗位,负责日常婴幼儿健康咨询,应急护理指导,还有跟卫生所的对接。
不需要天天坐班的,就是偶尔开个会,组织个学习,给家属们讲讲基本的育儿知识,想来想去,可不就你最合适了。”
“婶子,我没上过什么学,连个正经的培训都没有,就是自己瞎捣鼓的,哪能当这个,别人知道了,怕是要说闲话。”花玫有点忐忑,这种岗位怎么轮得到她头上。
“嗐,现在有几个是正经学过这个的?”王彩凤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你这一手,有几个人比得上,你就别担心了,仔细考虑考虑?”
花玫就当着她的面思考了一会儿,其实她一直在想系统给她一次机会是为什么,其实是为了能够帮助到更多孩子吧。
婴幼儿不会说话,说的话大人也听不懂,他们需要一个人帮他们传达意思。
花玫可以做那个人,有些小孩子,本来欢欢喜喜来到这个世界上,可因为现在人们的育儿知识不足,造成了很多意外。
“好,婶子,多谢你们总是想着我。”
“谢啥呀,我还该谢你呢,别那么客气,咱们就这么定了,放心,不会耽误你店里太多事情的。”王彩凤也知道她店里生意好,但这份工作吧,更体面。
“嗯,我会好好做的。”
“小丫头,那么严肃干啥,回头卫生所那边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第一次培训的时间,工资这些明细我一会儿跟你说,唷,我的饭来了!”
王彩凤让她签了字,就开始吃炒饭。
孙爱花在一边忐忑地看着,这一碗是花玫教过她之后第一次炒,还不知道咋样呢。
“真好吃!爱花啊,你也是学到了小玫的几招了啊。”王彩凤不是说假话。
这街上会炒饭的店那么多,但没有一家能炒出花玫的这个味道,也不知道咋做的。
一边吃炒饭,加一点花玫做的油辣子,甭提有多香了。
孙爱花就笑开来,像是听到成绩的学生:“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小玫失望。”
“才没有。”
花玫赶紧鼓励,现在又多了一份工作,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这份工作定下来的很快,第二天卫生所那边就专门派了个小护士来传话,说让她去所里填张表,然后这个月有两次培训学习,一次在大院活动室,一次在卫生所,时间都安排在下午。
薪资的事也一并说了,每个月二十二块,年底还有一些补助,算是街道办那边列支的,不属于正式编制,但在大院里头也算是一份挂名的体面差事了。
相当于又多了一份进项,花玫还是挺重视,把自己的笔记看了又看,系统给她传授的知识在脑袋里也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另外拿一个本子写下来。
一本是她的实践,一本是理论。
这些弄好了,重心还是在开店上面,有了新工作,她精神更好了,前两天因为有点想魏枭的惆怅就这么被散去。
因此,那么关注儿子状态的她,头一次没有注意到魏时序的些微异常,
魏时序纳闷的点在于,他发现一部分事情和他知道的一模一样,可是关于孩子的事情,全部都不是他记忆里的。
可是其实他穿过来的时候,妈妈也才三十多岁,难道就没干这些关于婴幼儿的工作啦?
可就算没做了,也会有一些风声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魏时序也来不及去问花玫一些细节,因为晚上睡得早,凌晨就被拍门声惊醒了。
他几乎是和花玫同一时间起来,然后拉开门两人脸上的惊慌如出一辙。
他忽然就觉得安心起来,他和妈妈还真是像啊,不管怎么样,花玫都是他的妈妈,不用管那么多的。
“谁?”
“小玫是我!店被人砸了!”外面传来孙爱花的声音。
花玫赶紧开门,也顾不上洗漱了,跟着孙爱花走。
他们一路赶到了店里,门面的玻璃碎了一地,碎渣子都溅出来了,门板是被撬开的,整扇门都被撞烂。
里面更乱,桌椅都是倒的,桌布被扯下来扔在地上,餐具厨具也被砸烂。
花玫一口气险些没缓过来,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干的,花玫一点头绪都没有。
几个人情绪都不好,坐在店里,魏时序站在花玫身后,一直给她扇扇子。
他妈妈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最生气的时候,现在坐在凳子上,沉默着,看着被撕毁的菜单,这就是气极了。
许小荷一来也吓了一跳,但看花玫的脸色也不敢说话。
“小荷姐,一会儿派出所开门了,麻烦你去报个警。”花玫想了想,不能这么就被打击到了,她得把人揪出来,
简直我过分,她好好做生意,无冤无仇,凭什么来砸她的店?
“好!”许小荷赶紧答应下来。
天气热,大家都起的早,看到他们没开业,探头里外一看,就都围了过来。
“这谁干的?太缺德了?”
“小玫这店开的好好的,也没碍着谁的眼,到底是谁呀!”
“我看就是你同行眼红你生意好,想把你挤走。”
“就是,你这店开了以后,有几家生意就差了,我寻思就是他们!”
大家满心欢喜来吃早餐的,看见这样也义愤填膺,最近都是咋了,总觉得事情很多。
他们没注意到,人群边缘,几个面圣的人站了一会儿,往里面看了又看,没有搭话,转身快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