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在做什么时,林知温抢在最后一刻,拉回自己的理智,果断地换成捏一捏他那一张俊秀好看的脸。
看着沈砚寒的脸,在自己的手里渐渐变形,林知温还松一口气。
幸好幸好,幸好理智最后回笼,没有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
林知温让贺年暂时去联系法院取消开庭的时候,小河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问林知温是为什么,反而只是骂一句贺时序不是个东西。
在取消开庭的下午,林知温的手机炸响。
夏星然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惊恐,“师姐!你赶紧来警局一趟!我靠这有个人在这……不对不对,上医院!你上医院一趟!”
话还没说明白,电话就已经被急匆匆地挂断了。
又是警局,又是医院,简直莫名其妙的。
“林一鸣回来了,自己去警局,说想见你。”沈砚寒已经拿起外套,温声给她解释,“只不过人身上都是伤,听说出现在警局门口的时候,把路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
“哦……”
林知温拉长声音,觉得可以想象。
当时自己看见的照片,就已经是被人打得半死不活了。
到医院的时候,林知温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有点保守了。
就这么一身的话,也确实容易被怀疑成是恶性事件,那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全都是血。
人也是鼻青脸肿,听说还有骨折的地方。
“怎么问,他就说自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到的。”
夏星然拉着林知温,表情几乎算得上是叹为观止,小声地跟她说道,“我们问什么也不说,就说想要见你,师姐,林一鸣不会打算对你做什么坏事吧?”
之前和林一鸣见面的时候,林一鸣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呢。
看一眼在病房里面,身上到处都缠着绷带的林一鸣,林知温倒是不担心这个,“应该不是吧,我去看看。”
干什么非要见她。
林一鸣这会儿坐在病床的边上,什么都没有拿,就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进来,林一鸣抬头。
看见林知温的时候,他慢吞吞地眨一眨眼,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林老师,我想问你,你们这个案子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已经抓到了?”
苏梅落网的消息,其实至今还没有被放出去。
但是,林知温稍微犹豫一下之后,还是对着眼前的人点点头,“嗯,基本上所有涉案的主犯,都已经抓到了。剩下的那些,要慢慢查。”
剩下的那些,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权贵,要么做事非常谨慎,要么顶多就是一个行政拘留。
还没有几个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抓捕的。
林一鸣没吭声,只是又低头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林知温,轻声地问,“林老师,你能……带我去念念的墓地看看吗?我……不知道在哪儿。”
自杀的事情发生之后,林一鸣一直没有和陈家联系过,就连下葬的日子,他也没有过去看过,当然不知道陈念现在埋在什么地方。
“行,我带你去。”
陈念的目的,是在本市最便宜的公共墓地。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舆论压力的话,很有可能,就连这个墓地,陈家都不愿意给陈念出。
墓地,是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和其他周围的摆着贡品的墓地比,这里看着孤零零的,什么都没有。
来的路上,林一鸣买了很多东西。
花,水果,还有一些其他的贡品。
林知温就看着他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带着一点儿豁出去的决绝。
两人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林一鸣蹲在陈念的墓地前面,一边摆上贡品,一边和她说着什么话。
“这人看着,怎么像是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林知温压低声音,跟沈砚寒发问,轻轻地皱着眉头,“他该不会,一会儿从墓地出去,干什么傻事吧?”
沈砚寒摸着下巴琢磨琢磨,还是摇摇头,“应该是不至于,我看他精神还行,不像是会自杀。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做什么别的事情。”
毕竟,林一鸣看着太反常了。
林一鸣在那边不知道和陈念说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地站起身,缓缓地走到沈砚寒和林知温的身边。
“林老师,谢谢你。”
林一鸣郑重地道谢,看着墓地的方向,声音很轻,“谢谢你帮念念找到了罪魁祸首。也谢谢你,愿意带我过来。林老师,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沈砚寒扬眉,“干什么?”
得寸进尺呢这人?
“能不能送我去警局?”
林一鸣仿佛没有感受到沈砚寒的敌意,他哑声开口,“我想……去自首。”
两人虽然是有些诧异,但是也没有阻拦,而是配合地将车开到警局。
林一鸣去自首的时候,林知温也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他供述了自己帮忙隐瞒林叙川犯罪事实的事情,也交代,林叙川曾经出资,让那些犯罪团伙去诱拐女大学生。
仿佛是豁出去一样,林一鸣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都供述给了警方。
他一丁点儿都没有保留,不管是面对自己的事情,还是林叙川的事情,全都说得干干净净。
最后,林一鸣甚至都没有问自己可能的下场,就只是问了警方一句。
“我说了这么多,够把他抓进监狱了吗?”
夏星然觉得有些唏嘘,宽慰他道,“你放心,够了。而且你交代了这么多,肯定也能立功减刑,不会太重的。”
不想,林一鸣却摇摇头,他不知道是在问夏星然,还是在跟自己说,“如果我不要这个立功,他就能一直在里面,不出来么?”
尽管林一鸣没说,但林知温却还是听见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句。
“如果我早就这么做,陈念会不会死吗?”
就连她,也觉得有些感慨,心情沉重。
“你们已经让陈念沉冤得雪了。”沈砚寒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