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法则之海的正中央,一尊高达万丈、通体由金色符文交织而成的无面神影,正缓缓自沉睡中站起。这便是大荒的天道,统治了这片天地亿万年的绝对主宰。
“域外邪魔……窃取世界本源……当诛!”
无面神影没有开口,但那宏大、威严、不容抗拒的规则之音,却直接在整个地核空间内回荡。
伴随着这道声音,地核内所有的金色本源液瞬间沸腾,化作亿万道足以洞穿真神级机甲的法则锁链,朝着刚刚现身的林知白铺天盖地地绞杀而来。
“规则压制?”林知白悬浮在金色海洋上方,看着那些代表着大荒最高法则的锁链,眼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涌现出两口深邃到极致的饕餮黑洞。
“在我的地盘,我才是规则。”
林知白没有躲避,而是缓缓张开了双臂。
“玄武,镇。”
“嗡——!”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千钧重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些原本快如闪电的法则锁链,在进入她周身百丈范围的瞬间,竟然像陷入了泥沼般,速度锐减。
“祝融,焚。”
暗红色的神火自她体表喷涌而出,顺着那些法则锁链逆流而上,直接将大荒天道的本源之力烧得滋滋作响。
“你……你的力量……不属于这方天地!”无面神影发出了一丝极其拟人的惊恐波动。它疯狂地调动整个星球残存的力量,试图将这个违背常理的怪物碾碎。
“你废话太多了。”
林知白眼神一寒,天吴的风暴法则与帝江的空间法则同时运转。她的速度在这一刻超越了光速,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了无面神影那巨大的头颅上方。
“给我碎!”
林知白右手握拳,强良的紫金雷霆与蓐收的暗金锋锐交织在拳锋之上。她对着天道的头颅,狠狠一拳砸下!
“神魔印·寂灭!”
“轰隆————!!”
整个大荒地核在这一拳之下剧烈震荡!那尊代表着世界意志的万丈神影,被林知白这融合了多重祖巫法则的至强一拳,硬生生从头顶贯穿到了脚底!
金色的符文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飘散的纯粹本源碎片。
“不……吾乃天道……吾不朽……”天道残存的意识发出绝望的哀鸣。
“今天起,大荒没天道了。”
林知白张开嘴,【绝对消化】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那漫天的金色本源碎片,连同下方整片法则之海,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卷,被她一口气全部吸入了腹中!
“轰——!”
吞噬了一整个世界的本源,林知白体内的气血犹如宇宙大爆炸般疯狂膨胀!
识海最深处,《山海录》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那本古老的书册在这一刻无风自动,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第十二页书页上的远古规则锁链,发出了一声震动诸天万界的恐怖脆响。
“咔嚓!”
第十二道锁链,彻底断裂!
属于远古创世神魔“盘古”的力之极尽与开天法则,化作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瞬间席卷了林知白的四肢百骸。
在这一刻,林知白的碳基肉身发生了彻底的质变。她的每一个细胞内,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微型的宇宙;她的每一次心跳,都能引起周围三维空间的剧烈扭曲。
十二神魔齐聚,肉身成圣,以力破法!
林知白缓缓睁开双眼。她的左眼是代表时间的烛九阴,右眼是代表空间的帝江;眉心浮现出盘古的混沌神纹。此刻的她,已经不再受任何三维物理法则的约束。
“咔咔咔……”
随着天道被吞噬,大荒世界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地核开始大面积坍塌,地表的大陆板块如同碎裂的饼干般疯狂下沉,整个星球进入了不可逆转的死亡倒计时。
林知白身形一闪,直接回到了神庭上空的主舰悬空廊桥上。
“长官!”赵霆和黑鸦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知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此刻的林知白,虽然还是那副深灰色军官服的打扮,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们有一种直面星空深渊的窒息感。
“太一,倒计时还有多久?”林知白没有废话,直接看向全息屏幕。
“长官,距离高维存在降临,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太一的电子音中透着绝对的理智,“大荒世界已经彻底死亡。主舰反应堆的超载率已经达到了极限的百分之四百。‘引力坍缩’程序已就绪。”
“很好。”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下方那五百台严阵以待的“真神级”机甲,以及三万名完成了基因飞升的妖族死士。
“全军登舰。把所有机甲的能量核心,与主舰的聚变反应堆进行物理串联。”林知白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长官,串联之后,机甲将无法脱离主舰。一旦反应堆引爆,所有人都会死。”赵霆咬着牙,大声提醒。
“我知道。”林知白深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声音冷酷而平静,“我们面对的,是把星球当盘子的神。想掀桌子,就得把自己的命也押上。”
“怕死的,现在可以滚去下面的废土里等死。不怕的,跟我上桌,去吃神仙肉。”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黑鸦狂吼一声,第一个驾驶着刑天机甲,将粗壮的能量管线狠狠插进了自己机甲的胸口。
“老子这辈子还没吃过高维生物的肉!长官,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联邦陆战营,绝不后退!”
五百台真神级机甲、三万死士,没有一人退缩。所有的能量管线瞬间接通,整个山海号主舰化作了一头蛰伏在废土之上的钢铁巨兽,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恐怖红光。
十二个小时,转瞬即逝。
当大荒的最后一丝灵气被抽干,天空彻底变成了死寂的漆黑色。
突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自宇宙深空轰然降临。
“咔嚓————!”
大荒世界上方的宇宙壁垒,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罩,被一种不可名状的伟力硬生生挤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