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干什么？”于清雅拧眉，“你这样会把孩子们吓着的。”
“我不管，我的敏敏被害成这样，你这个当婶婶的不但不心疼，还想把害她的人放走？那不行！”
姜老太说着，一把扯住了赵星晚的袖子，生怕她跑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赵星晚任由她扯着袖子，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大娘，到底是谁的责任，咱过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找医生给你孙女儿看腿吧，要是耽误了留下后遗症可就麻烦了。”
“用你假好心！”姜老太手上攥得更紧，目光凶狠地锁着她，“狗是你的，你就得担着！”
温小婉见状只好道：“那我自己去请大夫吧。”这种时候，和这种不讲理的人是没理可讲的。
而且，毕竟都是姜师长的家人，于情于理，也要先分个轻重缓急。
“快去快去！”姜老太不耐烦挥挥手，注意力仍旧牢牢钉在赵星晚和大黄身上。
温小婉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冲出院子。
暖暖往赵星晚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拽住她的裤腿，怯生生看一眼歇斯底里的姜老太。
这样的姜老太，让她想到了姥姥。
以前，住在赵家的时候，姥姥生气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副子恨不得吃人的模样儿。
而这种时候，他们只要一出生，一定会遭殃，姥姥拧人可疼可疼了，留下的印子，好几天都下不去。
如此想着，暖暖还拖了和和一把，生怕姜老太一个冲动，过来拧他们。
感觉到两小只的害怕，大黄立刻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两小只前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警示。
姜老太被大黄这一声哼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却又强撑着气势，不肯松开抓着赵星晚袖子的手。
“你看！你看这恶狗还想咬人！”
“大黄什么时候咬人了？大娘，咱不能信口开河。”赵星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它从来不会主动伤人，方才也是大叔先拿笤帚要打它，它才躲的。
至于说大叔为什么会摔倒，那还不是自己用力过大把自己闪倒了？这也能怪到大黄身上？
将心比心，要是有人抡着大笤帚要抽您了，您能做到不躲，就站那老老实实的被人抽？”
暖暖接话：“黄黄又不傻。”
“对！”和和捧哏。
姜老太红着眼，转头冲姜老头喊：“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要被欺负死了！”
姜老头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狠狠瞪向大黄：“要不是这狗想咬人我不可能摔倒！志国回来了，一定会给咱们讨公道！”
他还扭头瞪一眼于清雅，“我要让志国休了你！狠心狗肺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儿！”
地上的姜敏疼得冷汗层层浸透衣衫，小腿一动就钻心的疼，心里却是有些隐隐的兴奋。
要是她的伤能让二叔心软，那也是值得的！
姜夏站在侧边，看着姜敏变来幻去的脸色，唇角不屑的勾了勾。
和姜敏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哪能不明白她在琢磨什么，只不过眼下对方是伤病号，她不能给对方送把柄。
没等多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小婉领着卫生所的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了。
大夫一进院子，看见地上蜷着的姜敏变形的小腿，当即面色一沉，快步上前：“不要碰她的腿，骨折错位，乱动容易伤到血管神经！”
姜老太听见大夫的话，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赵星晚的袖子，回身守在姜敏身边，抹着眼角问大夫：“会不会瘸？”
“不好说。”大夫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处，利落拿出夹板、绷带，小心固定住她的小腿，又倒了温水喂她吃下止疼药片。
“赶紧送军区医院正骨，好好养着，基本不会留什么毛病，不好好养着，瘸了也是很正常的。”
这话一出，姜敏哭得更凶了：“我不要瘸……我还没嫁人……”
姜老太心里更慌，转头又要找赵星晚理论，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
“出什么事了？老远就听见院里吵吵闹闹。”
是姜志国下班回来了，刚踏进院门，一眼就看见了地上打着夹板、脸色惨白的姜敏。
姜老太终于等到了靠山，立马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志国！你可回来了！你快救救敏敏！就是这条狗，把敏敏的腿弄断了！你得杀了这条狗，替你侄女做主！”
姜老头也跟着附和：“没错，志国，今天这事，必须让他们赔！这条狗必须偿命！”
姜志国没有立刻应下他们的话，而是看向妻子：“清雅，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于清雅从容不迫，从老两口进门挑刺，拿大黄吃牛肉干的事情发难，到姜老头拿笤帚动手要打大黄，大黄躲闪，老头后退不稳，撞到姜敏，一字不差讲了出来。
姜志国听完，沉默片刻，看向姜老头和姜老太：“爹，娘，我记得小时候，咱家是养狗的，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狗的脾性。
你拿东西打它，它要是老老实实蹲那儿不跑，不是傻狗就是死狗，所以这事儿，凭什么怨到狗身上？”
“那敏敏就白受伤了？”姜老太拔高声调。
“我这就送敏敏去军区医院。”姜志国语气坚定，“先看病，再慢慢捋这件事儿，行吧？”
“有什么好捋的。”姜老太一脸的戾气，“事实就摆在那儿，有什么好捋的？
我们大老远过来，你媳妇就给我们倒了杯水，却给狗吃牛肉干，在你媳妇眼里，我们连只狗都不如？”
“你们过来是为了给姜敏谋前程吧？”姜志国神色淡淡的看向父母，“你们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一方面，为了她什么事儿都能做，另一方面，她现在断了腿在那又哭又嚎的，你们却视而不见，一个劲儿的和一只狗计较？”
原本就哭的凄惨的姜敏声音瞬间又拔高了几分：“爷爷，奶奶，我疼死了，呜呜呜........”
姜老太瞬间心疼的不行了，冲姜志国摆着手：“赶紧，赶紧送我们敏敏去医院，我告诉你老二，敏敏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你得管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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