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沈烬以为她是反过来撩他、逗弄他,但看着看着,他觉得不是。
温知夏的这个反应,很像是电视古装剧里的女主吃了药之后,浑身燥热,要和男主踉踉跄跄才能活命的那种。
烧,她现在仿佛烧得厉害,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地靠近他,摸向他。
烫,她浑身火热,贴近他都让他觉得她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沈烬意识到温知夏先前被解毒的那个“药”,重新发作了。
所以,真的很必要住院观察三天。
但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喊医生过来处理才行。
沈烬看着意识模糊、却不断在他身上作乱的温知夏,喉咙滚动了一番。
他眸子火热,盯着她,轻轻地抓住她的手腕。
“姐姐乖,快停下,我喊医生给你看看,打个针就好了。”
他说着就要去按那个呼叫铃。
温知夏还要扑过来,整个人像是一个袋鼠一样,挂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
“好舒服……”
就在他浑身僵硬,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听到了她嘴里发出情不自禁的一声喟叹。
他愣了一愣,看着怀里的温知夏。
他的手半抱着她,她双手搂着他的脖颈,紧紧地贴着他裸露而炽热的胸膛。
其实两人的“热”还真的相差无几,他没失控,是完全因为他超强的自控能力和理智。
但并不代表他的身体受他控制。
因为身体,是本能。
而行动,是自控。
他按下了呼叫铃,把医生喊来。
“乖,姐姐,忍忍,很快就好。”
他其实也很焦急,但他只能这样安慰她。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也着急,那温知夏还有什么安全可靠?
所以,他必须做扛事的哪一个,做最理智的那一个。
医生和护士很快来到。
大家七手八脚将温知夏重新弄到床上,然后做检查。
那几个女护士,刚进门的的时候,看到裸着上身的沈烬的那一刻,全都眼里惊艳了一把,心中都惊呼“好帅”。
不过也知道这样好身材的帅哥已经名花有主,所以都收起心思投入到检查中。
沈烬也借机赶紧将衣服穿好,站在一旁看她们做检查。
约摸十分钟,医生检查完毕,让所有护士都出去,只留下医生自己和沈烬。
“沈先生,我就直说了。”女医生说道,“温小姐她目前这种状况是正常的,目前看,所以只需要喂点退烧药就可以。”
“后半夜还可能会发烧,需要注意。”
“其他药我们是不建议的,因为会妨碍之前解药的发挥,而且,还会导致余毒未清。”
“当然,还有一个特别的方法。”
沈烬立即问:“什么方法?”
“同一房。”女医生也很直接,“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相信你们能够配合好、不伤到她,那她会好得更快。”
沈烬愣了一愣。
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
不过想想,也是,那个针药的目的本来就是想温知夏和某个男人发生不可描述的事,然后让温知夏身败名裂。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现在给她喂点退烧药。”
她说着忙去了,还叮嘱四小时内不能吃第二次退烧药、超过四小时后高烧到38.5°c才可以使用第二次退烧药。
这完全是给小孩子治疗发烧的那一套方案。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沈烬独自守在温知夏的床边,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眼神一直盯着她。
他……是不会在温知夏意识不清楚的时候跟她做那样的事,那是极为不尊重她。
但是,他真心不想让温知夏反复高烧。
于是,沈烬开始等,等温知夏清醒。
约摸半小时之后,温知夏真的醒了。
高热也慢慢退下了,像是脱水了一般,脸上有些苍白,头发却湿热湿热的。
沈烬没说多余的话,马上拿来干发帽,抬手就给温知夏擦头发。
温知夏轻呼出一口气:“我好想发烧发得脑子都懵了?”
她记得自己好像突然变得很热,然后趴在他的身上,不,又好像是扑在他的身上,然后乱摸?还是狠抓?还是别的?
“嗯。”他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像是呵护着一件无比尊贵天价的物品。
“医生怎么说?”温知夏看向他,有些心虚。
不过目测他神定自若,温知夏觉得之前她肯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脑子里记忆的那些肯定是想出来的。
“医生说,这后半夜你可能还会发烧,让我守着你。”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炽热,盯着她,很深邃。
似乎,有话没说完整。
“会……会像刚才那样,不由自主地、忍不住地、失控地嗯……靠近你?”
她尽量说得很隐晦。
他点了点头,眼神坦诚:“对。”
瞬间,温知夏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哪根弦断了,脸颊再次通红,耳尖也烫得发紧。
“其实,还有个办法,能够一劳永逸。”沈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手也紧紧地攥着,仿佛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太恰当。
“什么?”她抬起杏眼看他。
“要我做解药,滋润姐姐。”
他这话也说得太有艺术了,温知夏听了都懵了两秒,然后再次脸红耳赤。
“说……说什么呢!怎么可以让你做解药!”
温知夏把头埋进被子里。
妖兽啊,要是让他做解药,岂不是便宜她?
他如此秀色可餐、脸俊身材好,有时候还会说烧话,再有时候还“发个疯”,她怎么受得了!
不不不,这样的大福利,她可不敢想啊!
“姐姐嫌弃我吗?”
没想到,沈烬低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明明已经把头埋进被子里了,都没逃得过他的魔音。
“嗯,这……”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让大家体面,又不伤人。
“那姐姐是嫌弃我啊,唉……”
少年秒变阴郁,带着浓浓的遗憾和自卑,仿佛卑微到了尘埃里。
“是啊,我这样的人,只配给姐姐提鞋。”
他哽了一哽,似乎带着哭腔。
“怎么会呢?!”温知夏慌忙把头抬起,转头看他,“你是你,给谁提鞋都不行,你不必最这样卑微的事!”
沈烬眼神如同藏了爱神,温柔而带着悲戚:“是,姐姐。那……”
“我、我是觉得……你太吃亏了,怕你后悔。”她终究是厚着脸皮把话说完了。
沈烬听到这话,眼睛亮起灼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