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老家伙你疯了?”君傲在心里破口大骂,“第四境初期打第五境巅峰?你当我是神仙?”
万魂幡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富贵险中求嘛。”
“这他妈不是险,这是纯纯找死!”
“那倒未必。”万魂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本尊有一门禁术,名为‘神印’。发动之后,可以短暂禁锢高你三个大境界的敌人神魂。怎么样,想不想学?”
君傲心头一跳。
三个大境界?
那岂不是说,只要自己到了第四境,连第七境都能定住?
“你还有这种好东西?”
“不过——”万魂幡拖长了声音,“往你神魂里种这道印,可能会有点疼。”
“有点疼?”君傲冷笑。
万魂幡讪笑两声:“真没骗你。你两世为人,神魂比常人强得多,肯定扛得住。”
君傲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
他娘的,拼了。
“行。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要是扛不住,这印我不学了。”
“成交。”
话音刚落——
君傲气海内,万魂幡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啊——!”
君傲差点叫出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全靠剑撑着才没倒下去。
这叫“有点疼”?
这他妈是上刑!
“公子!”阿水脸色大变,以为他旧伤发作,上前就要扶他。
君傲抬手拦住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别……动……”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痛楚持续了约莫十息,才如潮水般退去。
痛感消失的瞬间,君傲只觉得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极其繁复的印记,泛着暗金色的流光,玄奥无比。
“这便是神印。”万魂幡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了不少,“对敌时心念一动就能发动。以你现在的神魂强度,大概能定住第五境……一息。”
一息。
足够了。
君傲缓缓直起身,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衬托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院中众人都看愣了——刚才还疼得要死要活,怎么转眼又笑了?
然后,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君傲抬起剑,指向那第五境巅峰的鬼子。
“你。”他说,“出来。”
那鬼子愣住了,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对,就你。”君傲甩了甩还在发麻的胳膊,“出来陪我练练。不然我现在就让阿水宰了你。”
这下连阿青和阿水都惊呆了。
阿水急道:“世子,你疯了?他是第五境巅峰!”
阿青也上前一步:“世子,不可!第四境和第五境的差距,不是拼命能抹平的!”
就连被阿水制住的藤野原,脸上都露出讥讽之色。
这小子,真以为杀了几个人,就天下无敌了?
那第五境巅峰的鬼子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他叫山本一郎,在扶桑军中厮杀了十年,手上沾的血比君傲见过的水都多。
他活动着手腕,颈骨发出咔吧脆响,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来。
“小子,”他盯着君傲,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
第五境巅峰的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来,手中长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当头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就是狠,就是重。
君傲瞳孔骤缩,举剑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开!
君傲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他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轰”地撞塌了半堵院墙,砖石尘土轰然坍塌,把他埋在下面。
“世子!”阿青和阿水同时惊呼。
烟尘中,君傲咳嗽着从砖堆里爬出来。
“呸。”君傲吐掉嘴里的沙土,甩了甩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虎口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山本一郎站在原地,刀扛在肩上,咧嘴笑了。
“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
君傲没吭声,只是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能硬拼。
这家伙的力量完全碾压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惊鸿步踏出,身形如风,绕着山本一郎疾走。剑光从刁钻角度刺出,快得像毒蛇吐信。
然而——
“太慢了。”
山本一郎甚至没回头,反手一刀横扫,“铛”地荡开长剑,顺势一脚踹在君傲胸口。
“砰!”
君傲再次倒飞,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咳着血爬起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他娘的疼。
接下来的一刻钟,院子里不断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君傲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击飞。
撞墙,撞树,撞地,撞墙,撞树,撞地……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得像叫花子,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骨折了。
可每一次倒下,他都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阿青的眼圈红了。
阿水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扣进掌心,掐出血来都没察觉。
就连那些扶桑武士,看向君傲的眼神都从嘲讽变成了惊骇。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都不死?
山本一郎越打越心惊。
他明明每次都用了足以击杀第四境的力道,可这小子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总能爬起来,而且一次比一次难缠。
不能再拖了。
山本一郎眼神一厉,双手握刀,周身真气轰然爆发!
第五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刀身泛起诡异的血光,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这一刀,要将君傲连同他身后十丈的一切,统统斩碎!
“死!”
刀光如血月坠落!
而就在这一瞬——
君傲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他的速度,在生死压迫下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惊鸿步法,更进一层。
翩若惊鸿!
山本一郎一刀劈空,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背后传来凌厉的剑风,想也不想,反手一刀横扫!
这一刀势大力沉,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君傲若躲,就会失去近身机会;若不躲,必被重创。
电光石火间——
君傲心念一动。
神魂深处,那道暗金色的神印,骤然亮起!
山本一郎的刀,停在了半空。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与身体彻底断联。
他能看见,能感知,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瞳孔里,倒映着君傲刺来的剑尖。
一息。
只有一息。
但足够了。
君傲的剑,如毒蛇吐信,从山本一郎刀势的缝隙中穿过——
“噗嗤。”
剑尖精准刺入咽喉。
山本一郎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轰。”
尸体倒地。
一缕黑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没入君傲眉心。
气海内,万魂幡剧烈震动,幡面上血色纹路疯狂流转。
一股磅礴如江河的精纯真气,轰然涌入君傲四肢百骸!
“咔嚓——”
第四境中期,破!
君傲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身上伤口仍在流血,左臂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可气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如山岳般缓缓站起的青年。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藤野原,以及那些面无人色的武士。
“阿水。”君傲开口,“杀了他们!”
阿水点头,剑尖一转,就要动手。
“公子,不要啊!”
一道人影忽然冲出来,扑通跪在君傲面前。
是香子。
她浑身发抖,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跪在那里,仰着脸看着君傲,眼睛红得像兔子。
君傲眉头皱起:“你的大佐刚才已经放弃了你,你还要救他?”
香子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他……他对我有恩。当年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乱军之中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君傲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他说,“你倒挺重情义。”
香子低下头,不说话。
君傲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他是鬼子。必须死。”
香子猛地抬头,膝行两步,一把抓住君傲的衣摆:“公子!只要公子放过他,香子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
君傲挑了挑眉。
“任何事?”
香子拼命点头:“是的,公子。奴家修炼了扶桑禁术,这一身玄阴之力,可以助公子修行!”
君傲心中一动。
玄阴之力?
他在心里问万魂幡:“老家伙,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