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执雅没想到陆庭知这次醋得这么厉害,中午吃完饭送她回公司,只淡淡撂了句“下午去处理点事”,便带着陈涵转身走了。
整整一下午,一通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汪执雅偏头托腮望着窗外夕阳落下,高楼林立间橙红一片,冰冷的玻璃幕墙浸在暖融融的光里,她看得有些怔忡,话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程程,你有男朋友吗?”
程榕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笔记本跟她核对明天的行程,冷不丁被问得一愣,笔尖差点划花纸面:“执雅姐,您这是当着我面秀恩爱,往我心口戳刀子啊。”
“嗯?”汪执雅茫然地回过头。
程榕气鼓鼓地跺了下脚:“我没有男朋友!”
汪执雅愣了一瞬,捂着嘴笑了,“程程,你多大了?”
“今年二十二。”
“那你家里想让你找个什么样的?”
程榕想了想,“我家里不管我,找个和我差不多大的,阳光上进的就行。”
“明年你跟我去了港岛,有合适的姐姐给你介绍。”
程榕惊喜地双手捂嘴,声音发颤:“我......有机会去港岛?!”
“看你,如果你想的话。”汪执雅挺喜欢程榕这个小姑娘的,工作认真踏实,脑袋也机灵,而且她用人习惯了,这个助理她用得顺手,就想走哪带到哪。
“愿意愿意!”程榕双眼冒光,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她还从没去过港岛呢!
等到程榕出去,汪执雅才摸过手机看。
微信还是一点消息没有,她皱了皱眉,不满地噘了噘嘴,然后点开第二个置顶拨出去语音电话。
“诶呦~雅总想起我来了?太难得了。”韦莉妮一接起电话就揶揄她。
“妮妮,我有正经事要请教你。”
“嗯哼,说来听听。”
汪执雅很虚心地请教:“谢钰呈吃醋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哄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像是没听清,随即爆发出一声笑:“......我当是什么多正经的事呢。他三天两头吃飞醋,我都习以为常了,哪还用特意哄。”
汪执雅:“......”
“真要哄啊?你就装柔弱,往他怀里一靠,撒两句娇,主动凑上去亲一口,再顺着夸他几句,保管顺毛。”
“没了?”
“这都哄不好?”韦莉妮在那头笑得坏兮兮的,“那你只能献身了,闺蜜。”
汪执雅现在觉得韦莉妮也不是恋爱大师了,中午这些招数就差献身没用,陆庭知就跟个冰块一样,油盐不进。
她发愁地往椅背上重重一靠,叹气一声。她和王浩苇多普通的同事关系啊,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天的会,或者去见客户,忙起来连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也能让他吃这么大的醋?
以前怎么没发现,陆庭知心眼这么小的。
下班高峰的电梯挤得满满当当,汪执雅率先被员工请进去,站在角落里,手搭着冷硬的梯壁。
后面进来的员工们都在前面,一层又一层,足以盖过最后面的汪执雅。
电梯里是枯燥的,很快就有前面的女员工小声聊天,密闭的轿厢里足以听得到全部。
其中有两个女员工的闲聊飘过来,入了汪执雅的耳:
“我老公昨天陪我逛了整整一下午商场,我试衣服他就安静地在外面等着,结账的时候直接掏卡,连价格都不看,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旁边导购都夸我找了个好老公。”
“真羡慕啊,这么有耐心。我老公都不陪我逛街,但是会给我转账,也算还行吧,毕竟现在这样肯陪着老婆耐心逛街的男人越来越少。”
“肯大方给老婆花钱的男人,也很少。”
“但是男人都不会给出什么中肯的意见,论逛街,还是和朋友逛街有意思。”
“那肯定啊,男人大部分都是直男。能给出朋友那种意见的,发现美的,也不会成为老公了哈哈哈......”
汪执雅默默地听着,指尖攥紧包带,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陆庭知陪她逛街的时候。
但陆庭知不是直男,他只是心里、眼里有她,所有的目光都会放在她身上,才会了解她所有的喜好,发现她的穿衣习惯,从而帮她分析。
想到这,汪执雅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同事,偏他要吃这没来由的醋,可仔细想想,他这股不讲理的占有欲,说到底也不过是把她放在心上爱着。
对啊,他这么爱她,吃大醋多正常啊,她得回家好好哄!
回到万瑞云墅,汪执雅一开门,比人先飘来的是鲜香扑鼻。换了鞋进去,就见陆庭知早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岛台前煎三文鱼,旁边的锅里,是焯得脆嫩的芦笋西兰花。
男人却像是没看到她进门,低垂着眼眸不说话。
汪执雅一蹦一跳地把手里的包扔到沙发上,脱掉羽绒服,转身走到他面前,在高脚椅上坐下,托腮看他。
“阿庭哥哥今晚准备投喂我什么啊?”
陆庭知还是依旧不理她。
汪执雅内心os:我忍。
老小孩老小孩,不就是说三十岁的老狐狸吗,要当小孩哄。
“没准备你的份。”陆庭知把手边准备好的食材装盘,再把煎好的三文鱼放到上面,端着满满一大盘走去餐厅。
汪执雅转身看他,眼眸一转,计从心来。
她没坐对面的椅子,反倒绕过去,径直坐到了他腿上,胳膊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脖颈。
陆庭知身体一顿,垂下脸,没等他开口,她就微微仰起脸,软乎乎地蹭了蹭他的唇角,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一秒手掌便稳稳扣住了她的腰,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了按,声音还是绷着:“干什么?”
“吃完饭陪我去逛商场好不好?”她指尖绕着他颈后的碎发,眼神带着挑逗,“正好消消食,顺便给京北的家里添点东西,好多地方都空着,住得不习惯。”
她说着顿了顿,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陆董的未婚妻亲自给陆董挑一个剃须刀,放在万瑞云墅,再买几身衣服,唔......我的睡衣也该买了,你帮我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