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道:“这几个月的月俸银子,等会待我问过殿下如何发放,至于今年没有账本,就把去年的账本取来。”
赵姑姑道:“去岁的账本已经封存入库,太子妃殿下放心,后院账本不会有误的。”
姜棠道:“我也不是想要查是不是有误,只是我如今要管东宫后院,得对之前的账本有个数,这才想要看看账本而已,你尽管去取来就是。”
赵姑姑低头道:“诺。”
姜棠吩咐着殿中的宫女道:“你们都做事去吧,我也要去拜见皇后娘娘去了。”
“是,太子妃殿下。”
姜棠又对着雪香道:“雪香,日后小福就是我的贴身宫女,你给她找个住处,教她一些规矩,日后她与你是一样的。”
雪香应下道:“是,殿下,奴婢会好生教导小福的。”
姜棠牵着朝朝的手,带了四个宫女前往坤元宫而去。
朝朝牵着姜棠的手,蹦蹦跳跳甚是开心。
到了坤元宫外,姜棠本还想等通禀的,朝朝拉着姜棠的手道:“娘亲,不必通禀的,直接进去找祖母就是了。”
姜棠握住了朝朝的小手,“按规矩,是要通禀才能入内的。”
朝朝道:“可是我之前都是直接进去见祖母的呀。”
姜棠与朝朝谈话间,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出来对着姜棠道:“太子妃殿下,小郡主,请进。”
姜棠已是三年多不曾见到杨皇后,她印象之中的杨皇后倒是个极为和善的女子,那时候的陆湛甚是威严冷酷,而皇后娘娘甚是温柔大方。
皇后娘娘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栀子花香。
长安栀子花不常见,但在余姚甚是常见。
怀着朝朝时,闻到皇后娘娘身上的栀子花香,也让姜棠的孕吐好了不少。
“儿臣拜见母后。”姜棠牵着朝朝手入内后,在杨皇后跟前跪下。
杨蓁坐在凤椅上,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摇:“起来吧,无需多礼。”
姜棠起身道:“谢母后。”
“坐吧,身子可好了?”
姜棠落座后,应道:“多谢母后关心,病已快痊愈了。”
朝朝走到了杨蓁边上,抬头道:“祖母,娘亲病好后,就会给我做豆腐皮肉包子哦,豆腐皮肉包子可好吃可好吃了。”
杨蓁淡笑道:“小馋猫,何必让你娘亲受累给你做吃的?宫中有御厨在。”
“娘亲做的肉肉好吃嘛!”朝朝抬头道,“我就喜欢吃娘亲做的肉肉。”
杨蓁望向姜棠道:“在东宫之中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懂之处大可来询问本宫。”
“多谢母后。”
杨蓁看向姜棠头上的发饰道:“你头上的发饰怎如此素净?”
姜棠道:“我此前发饰不多,就是这发簪也是殿下所赠。”
杨蓁看向一旁的宫女道:“去将前些时日尚宫局给我的珍珠头面取来,给太子妃戴上。”
“是。”
杨蓁道:“湛儿是男子,做事倒也不细心,不知给你多添些首饰的,你既成了太子妃,就该多添些首饰,等会我便让尚宫局的人去东宫,你好生挑选些样式,多添置些珠宝首饰与衣裳。”
“谢母后。”
等姜棠戴上了宫女取来的头面后,杨蓁问了身边宫女外边的时辰。
见已是巳时过半,杨蓁便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且去芳华宫之中吧。”
姜棠跟在了杨蓁身后,缓缓走着。
杨蓁对姜棠道:“你母亲既然在江南,不便来长安,日后你可以将我当做你的亲生母亲,不必拘束。”
姜棠淡笑道:“是,母后,其实怀着朝朝时见到母后您,闻着您身上的栀子花香,我便也是想到了我娘亲,我娘亲也甚是喜欢栀子花,家中种着不少栀子花。
听我娘说,本还是要给我取名为姜栀的。”
杨蓁稍愣,脚步放缓了些,“你家是余姚的离山阴很近吧?”
姜棠点头道:“嗯,山阴就在余姚边上。”
杨蓁道:“你本是要取名为姜栀的,怎又不以栀子花为名了呢?”
姜棠缓缓解释道:“我娘虽是喜欢栀子花,却又觉得栀子花于秋日里就结了花苞,经历严寒方在初夏时盛开,等候时日太长,过于隐忍。
还觉得栀子花香太浓,容易招惹黑色小虫子,取名为栀过于张扬。
不如海棠花,随万花一起于春日开放,平平淡淡即可,虽无香味,倒也娴静温顺不争不张扬。”
杨蓁笑道:“可是你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不能温顺不争不张扬了。”
姜棠笑笑:“我娘取名时,定也是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日,可见世事无常。”
杨蓁道:“长安的栀子花里边并无小黑虫,我是听说江南那一带栀子花之中有不少是小黑虫。”
“长安也有栀子花吗?”姜棠道,“我从未在长安见过。”
杨蓁笑道:“宫中花房之中有几盆,在外边是种不活的,只能在花房里种才能活。
这些栀子花是二十四年前从会稽山上挖出运送而来的,甚是珍贵,
你若是喜欢,等年后花开时,可来坤元宫之中见见栀子花。”
朝朝歪着小脑袋道:“祖母,我也要栀子花,您能不能给宝宝一盆栀子花?栀子花香香的。”
杨蓁缓声对着朝朝道:“其他的名花异草都可送你,唯独这栀子花是我故人所赠,养了二十四年,我不能给你。”
姜棠见杨蓁像是思念着心中最在意的人,便对着朝朝道:“朝朝,待明年初夏花开之时,我带你去花房里看栀子花开也是一样的。”
朝朝低着脑袋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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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宫之中。
崔娇早早到了,她坐在宫中的凉亭内,纱帐微拂,她靠在凉亭处拿着糕点碎屑喂着池中的锦鲤。
“莉姐姐,你怎么红着眼睛呢?今日女儿节,该开心才是。”
崔娇听到长宁公主的声音,将手中的糕点一并喂了池中的胖锦鲤,她拍了拍手走到了凉亭外:“长宁公主,你有所不知,你的表哥杨朔杨郡王的小妾有孕了。”
长宁公主闻言一喜,“这是好事呀,我要当表姑姑了。”
程莉见到崔娇的幸灾乐祸,怒瞪了一眼崔娇。
崔娇缓缓轻摇着手中团扇道:“不过就是一个庶子而已,你又何必在乎?”
程莉不悦地看向崔娇道:“你连庶女都容不下,又何必来说我?”
崔娇手中团扇一顿,只是缓缓说道:“我与你不同,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庶女。”
程莉目光扫向了长宁公主的手腕,“公主,您这手中的粉珠哪里来的?看着像是河珠,这河珠用来磨粉都嫌差,您金枝玉叶的怎还戴着做首饰了呢?”
长宁公主抬起手来,看了一眼崔娇道:“我嫂嫂送我的,倒也不能不戴,就给她一个面子戴几日便摘了。”
程莉道:“肃王妃与安王妃不至于送您这么差的珍珠手链吧?”
崔娇望向长宁公主道:“是太子妃送你的吧?”
“太子妃?哪里来的太子妃?”程莉问道。
崔娇看向程莉:“你的消息也总是比旁人慢的,昨日陛下下了圣旨恢复太子殿下之位。”
“这我知晓,可是太子殿下又没有大婚过,怎就有了太子妃了呢?”程莉好奇问道,“太子妃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