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停云淋着雨回家。
一进门就迎面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抱住。
她身上带着一点柚子清香,头发洗过,柔顺的贴在他濡湿的衣襟前,“老公,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
“太漫长了。”季橙的手臂收紧,恨不得勒死他。
要不是他,她就不会被人追着杀,真是恨不得咬断他脖子呢。
“我以后都不要离开你了。”
贺停云其实听得出来她这份浓情蜜恋里的弄虚作假,但还是愿意开口配合:“那你跟我一起去工地搬砖。”
“呃.......”季橙差点咬到舌头,最后铁骨铮铮的摇头,“我得给你做饭。”
“哦?其实吃馒头也不错。”
“嘘~”季橙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泪眼婆娑的煞有其事,“我不能让你只吃馒头,如果不能好好照顾你,我宁愿去死。”
呸呸呸,要死也是杀神死。
贺停云听笑了。
季橙脑袋一歪,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不是你说要跟着我吗?”
“我跟着你去跑外卖摆摊,工地的工作要不辞了吧老公。”季橙实在觉得没必要去,又苦又累。
况且,站在她的上帝视角,杀神以后还是会东山再起,只要碰到那位命定的女主。
几十亿,靠工地搬砖,真还不起。
不如直接和她一样,在家躺平得了。
贺停云其实不必要和她解释那么多,嫌烦的话,家里冰箱有位置,塞进去世界安静。
但嘴比脑子快,“这是男人的责任。”
季橙猛地一抬头,那双微微上扬的凤眼里透着清澈和震惊,就好像是在说‘你终于说人话了’。
杀神竟然把这叫做男人的责任。
这是已经接受她了吗?
这情况下,应该不会半夜把她塞冰箱了吧。
季橙乐滋滋地跟着他出门送外卖,外面下着暴雨,心里骂的脏话都快装不下了,但面上还要‘咯咯’笑着说:“老公,我觉得好浪漫啊。”
“.......”贺停云感觉她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
暴雨打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浪漫在哪?下水道吗?
送完外卖之后,季橙和贺停云像两只落汤鸡一样回了家,“好特别的一次送外卖哦,老公下次我还要跟你出去,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开心。”
贺停云把雨衣挂在门背后,看着女人走进浴室,她似乎忘了浴室门是磨砂的,能看清楚人的大致举止。
季橙在浴室来了套静声版的八段锦。
男人嘴角忍不住嗤笑出声,摇着头往房间走,路过浴室的时候说:“下雨,晚上不出摊了。”
“啊?哦。”
季橙心中那个雀跃,但嘴上却说:“好可惜哦,我还想着下雨出摊一定很好玩呢。”
贺停云打了两个喷嚏,不是冻得,感觉是有人骂他,耳朵都在发热。
无疑,那人就在浴室里了。
两人都洗完澡后,窗外暴雨还未歇,甚至愈演愈烈。
贺停云刚躺上床,都不用关灯,直接就跳闸了。
“.......”季橙翻了个白眼,作者你要不要数一数都停多少次电了?
江城好歹也是一线城市吧,电压也太不稳了吧!
贺停云双手枕在脑后,倒没多想什么,身侧的女人翻滚了几下,滚进怀里。
“老公,我能抱着你睡吗?打雷闪电,怪吓人的。”
“你,不是已经抱着了吗?”怎么竟干一些先斩后奏的事。
季橙光明正大地摸了一把腹肌,‘吸溜’一下口水,真硬啊,跟搓衣板似的。
贺停云感觉到有只温热的手在腹部游走,浑身紧绷,“你睡不睡?”
“不凶不凶。”季橙紧紧抱着,只要抱住杀神,今晚就不会进冰箱,哈哈,还能摸腹肌,揩到极品油,不亏。
“........”她到底在装什么柔弱,昨晚面对七八个汉子,爬到天花板的女人呢?
贺停云被她这么紧抱着,根本睡不着,想推开却无处下手,真是烦死了!
窗帘没有拉紧,透进来的闪电打亮短暂的视线。
女人睡衣衣领歪斜,露出半截锁骨和柔软。
睡着睡着,她的脚也不听话地缠了上来。
贺停云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她就是故意的,压哪不好压在男人最重要的位置。
他感觉下.腹很胀,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的不可收拾。
以至于,他直接把缠在身上的女人扒下来,离开房间。
季橙迷糊的醒了一秒,然后又沉沉睡去。
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不见。
直到她被一道惊雷炸醒后,才发觉身侧的床单都是凉的。
ber,她杀神呢?
不是刚抱在怀里吗?
季橙下床要去找,摁了灯的开关,没亮,才想起昨晚跳闸了,这会应该还没复位。
她停在浴室门口,里面传来一声声隐忍且低哑的回音。
像野兽低鸣。
带着一点克制。
季橙感觉脸颊烫得吓人,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特别是从缝隙里看到他手里拿着自己的......
女人视线一转看到阳台上的空衣架。
他奶奶个腿子,那是她才买没多久的新内衣。
季橙攥着拳头,忍着没拆穿,回了房间。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把他骂了千百遍,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皂香。
还洗了澡,怪讲究。
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内衣洗了。
可是洗了她也膈应,想要买新的。
要买贵的,要他买单!
气死了气死了!
*
次日一早,季橙顶着俩黑眼圈站在阳台,看到重新出现在衣架上的内衣,神情麻木。
还透着一股皂香。
杀神还挺讲究。
算了,再洗一次,凑合穿。
又不是内裤。
想到什么,季橙的视线看到旁边同样湿得诡异的内衣,彻底炸毛。
“贺,停,云,”
“早上吃什么?”男人起床问了这么一句就去了厕所。
季橙嘴角抽搐,“吃屁!”
“........”贺停云上完厕所出来,看着挺尸在床上的女人,怎么?这就不装了?
温柔贤淑呢?
同甘共苦呢?
不离不弃呢?
早餐呢?
贺停云洗漱完,默默去厨房煮了个饺子,连续吃了两天都没吃腻,她手艺的确不错。
吃完准备出门上工,男人又看了房间一眼。
她还在挺尸。
“要不要跟我去工地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