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伸出右手，摆出掐指算卦的模样。
良久，她才道：“今夜之前，将天坛尽数拆除，另择吉日重新起土，重修祭坛。”
皇帝想了想，让所有人退至一旁，确保没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才道：“大师，先祖留有遗训，言天坛之下，镇有邪物，万不可擅动。”
大师却让拆除天坛，重新修葺，不然会有祸事发生。
可天坛镇有邪物这件事，和大师所说的黑气罩顶完全对得上，他心中略有犹豫，不知该听祖训，还是相信大师的话。
天坛下镇有邪物？
程景陷入深思。
她通过精神海中的紫色图腾，感知到系统的大概位置，就位于天坛下方。
难道系统消失与邪物有关系？
她问道：“陛下，天坛下镇压着何种邪物？”
皇帝迟疑片刻，还是道：“祖训有言，邪物可引人进梦，使人醉生梦死，沉沦幻境之中，直至饿死。”
入梦和沉沦幻境，这不是心魔劫吗？
炼心秘境也与心魔息息相关，进入其中之人必须勘破自身心魔，不然会失去记忆，直至老死秘境之内。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程景食指摩挲手背，心中闪过万千思绪。
她问系统：“系统，你身边有没有除你之外的活物？比如妖魔鬼怪之类的？”
系统声音有些虚弱：
【宿主，这里只有我，没有其他东西。】
系统处于天坛之下，周围却不见邪物，不知是邪物被磨灭了，还是天坛下本就没有邪物，皇帝先祖留下的训诫纯属扯淡。
但不论如何，她都得把系统救出来。
“那便是了。”
程景叹道：“黑气已覆于坛顶，绝非吉兆，这代表镇压邪物的力量已经衰弱。”
“若是保留此坛，封印只会加速松动，待到邪物自行逃出，到时候再想补救已为时已晚。”
“此刻拆除天坛并非放出邪物，而是加固封印，清除隐患。”
皇帝望了望天坛方向，在他眼中天朗气清，日光普照，没有丝毫异常。
大师非常人，乃神使，她之所见与常人自然不同。
“大师，朕立刻下旨，让工匠拆除天坛。”
程景看了眼天色，已到午时，等工匠赶到承天寺，怕是得忙到半夜，系统声音越来越虚，多等一刻便多一分未知。
“陛下，拆除天坛不必用到工匠，我来便是。”
皇帝大惊：“大师，你要亲自拆除天坛？”
程景轻“嗯”一声：“只有我能看见黑气源头，等将黑气清除干净后，再让工匠来修补。”
皇帝视线不由落在那双与普通女子无异的纤纤素手上，又看了看不远处厚重的天坛。
“可天坛由重石垒砌，严丝合缝……”
话没说完，他想到了炼体之术，难道除去大师所说的铜皮铁骨、寒暑不侵、百病不生，还有力大无穷的能力？
果然，程景自信道：“陛下不必担心，我自有把握。”
“大师，要不朕命人准备一些凿子大锤之类的器具，方便大师取用。”
皇帝心中暗忖，纵然大师拥有神力，可血肉之躯怎能与顽石相抗，时间一久，恐难以支撑。
程景摆摆手：“不必，太麻烦了。”
普通石头而已，绝对硬不过她的肉体。
皇后等人一头雾水，他们只见皇帝和大师走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大师再次朝天坛上走去。
程景绕着天坛转了一圈，通过图腾感知，最终确定系统的位置在正中央。
她将宽大的袖袍打上一个结，握紧拳头，对准地面，狠狠就是一拳头。
“砰！”
“砰砰砰！”
看起来无比结实的石面，顿时四分五裂，仿佛豆腐块一样。
“咕咚……”
有官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擦额头上的虚汗。
大师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是个怪力女。
可怕，可怕。
不过，好端端的，大师为何要将天坛砸烂？
不仅百官有这种疑问，皇后他们也一样。
淑妃没有顾及，直接问道：“陛下，大师这是在做什么呢？”
皇帝心里早有准备，却没有准备得这么充分，看见此景，内心的震撼不言而喻。
他稳了稳心神，简单回答：“驱邪物。”
“天坛之下有邪物？”淑妃惊讶地捂住嘴巴。
皇帝轻轻点头，视线不曾从程景身上移开。
如此伟力，等他学会炼体之术后，也能拥有。
只略微一想便心潮澎湃。
天坛中央，程景硬生生扣出个大洞，露出一扇用粗壮铁链锁着的铁门。
铁门……
这天坛真的不简单。
话虽如此，程景却没有犹豫，随手一扯，掰开锁链，推开铁门。
铁门下是浓郁的黑暗，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系统，你能出来了吗？”
【宿主，我还是动不了。】
程景无法，右手掐诀，召出一团火焰。
火光探入黑暗，空间被寸寸照亮。
一座小巧的黄金笼悬在下方，顶上贴着一张天级极品的封禁符箓，隔绝着牢笼之中的一切。
【宿主！】
系统激动的声音在程景脑海中响起，同时，黄金牢笼艰难挤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球。
头上长着两只黄金小角，眼睛圆溜溜的，眸色金黄，正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系、系统？”
程景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对对对，宿主是我。】
小脑袋点头如捣蒜，眸中的激动简直要溢出来。
程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系统，你有身体了？”
系统伸出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有些开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宿主祈雨的时候，我突然晕了过去，等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关在这里，还有了身体。】
它顿了顿，有些委屈：
【这里特别难受，又小又闷，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的确很奇怪。”
程景眉头微蹙，想不出个所以然，便道：“先不管身体的事，我先把你救出来。”
系统小鸡啄米般地点脑袋，金眸亮了亮。
程景伸出左手，揭开黄金牢笼上的符箓。
下一刻，系统小小的身子冲出牢笼，一头扑进她怀里。
【宿主～】
程景将符箓和黄金牢笼一起收进空间，才低头打量它，越看越觉得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