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晴!”温叙捂着脸,怒吼声震耳欲聋,“你又打我!”
又?听到这个字,站在温叙身后的卫兵们更气愤了!他们的小皇子竟然被这个假公主虐待成这样!他们一定要回去禀告国王、王后,取消这个不平等的联姻。
“温叙,你太让我失望了。”雌性黝黑的眸子闪烁着温叙从未看到过的东西,温叙有些慌,之前吵吵闹闹,赵若晴都未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阿若,我们可以从头再来,只要你跟我回去,告诉父王……”
“温叙,你对我的感情,一直都是假的吗?”赵若晴眸光微转,眼中隐隐染上雾气。
温叙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他想像以前一样先哄她,然后再在背地里唾弃她。
但是看着她闪烁着泪光的眸子,他竟哑了声。
目的达到了。
赵若晴在温叙视野盲区勾了勾唇,然后继续蹙着眉,满脸失望且悲伤的看着他。
温叙来的目的,除了确认赵若晴是否安全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带赵若晴回去,让赵若晴提桑恬开脱。
不行!不能心软!桑桑还被关着,她很难过,每日以泪洗面……
温叙再次将视线放在赵若晴身上,赵若晴却先他一步开口,“好,我会和父王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
温叙愣住:“你说什么?”
“我答应你,我会和父王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这样,你满意了吧?”
温叙想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像是被糊住一样,发不出声。
“但是我不能和你回去。”
果然,温叙冷嗤,“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我不回去,是因为我从出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回去过。”赵若晴伸出手,温叙皱眉,“什么?”
“给我你的通讯器,我的坏了。”
温叙满脸警惕:“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我去告诉父王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吗?”
“赵若晴你当我傻是不是?!你用我的通讯器告诉陛下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和桑恬无关,陛下会怎么想我?”
赵若晴撇嘴,还不算太蠢。
“我的通讯器坏了,救生舱被卡住,跑的有些急,通讯器就掉到了地上。”
除了刚开始时的争论,后半段赵若晴全程垂着眸子,很少看温叙。
温叙心里怪怪的:“你真不和我回去?”
“不了,桑恬的事我会解决,但是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好,三天,如果桑桑还是被关着,我会直接来这里,把你绑回去。”
赵若晴点头,温叙转身,率领他从利奥星球带来的卫兵进入星舰。
赵若晴就那样一个人站在漫天黄沙里,如同一只被兽人抛弃的小兽。
温叙君高临下地从星舰内看着她越变越小的身影,心里怪怪的,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好像周遭的氧气都被剥夺一样。
他在心疼她,这是一个可怕的发现。
不!他不要心疼她!想想她上一世做的事,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还毁了一整颗星球。
“阿若!”
星舰卷起尘土,浕桡也走出飞行器,朝赵若晴飞奔而来,“阿若!”
身体猛地陷入一个凉丝丝的怀抱,赵若晴回神,用力回抱着他,“怎么了?”
“别难过,我在。”
吵架的时候赵若晴没哭,对温叙失望至极的时候赵若晴没哭,偏偏浕桡这两句话,让赵若晴真的有些眼热。
“不难过,我一点也不难过。”
赵若晴说的是真话,浕桡却以为她这是在嘴硬,自我麻痹。
狂风扬起黄沙,赵若晴被糊了一脸,“我们先回去,等风没这么大了再找找有没有能住的地方。”
“好!”
浕桡比赵若晴高,也比赵若晴壮,自然就把赵若晴护在了怀里,自己则被吹成了鱼干。
两人一同进入飞行器,苏谚已经拿着干净的毛巾在门口等候着。
看到苏谚,赵若晴尴尬地摸了摸脖颈,“其实我没那么喜欢吵架。”
苏谚一边给赵若晴递毛巾,一边朝她温柔一笑,他知道的,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同样会竖起自己的尖刺。
“F29真的太干燥了,完全没有水源和树木,我们需要找一个背风的位置,最好有一个山洞。”
赵若晴边擦头发,边朝他们道。
苏谚忽然举起手,在通讯器屏幕上写下,【我好像在南边那个小土坡上看到过一个山洞。】
赵若晴点头:“好,那等我和浕桡洗个澡,过去那边看看。”
“阿若,你刚才和……”浕桡想问问赵若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赵若晴摆手,“小事,能解决。”
浕桡看向苏谚,苏谚微微朝他摇了摇头,公主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吧。
浕桡了然。
——
另一边,温叙回到维亚星球后便直奔桑恬的住所。
几只高大的野猪兽人手持电枪,将别墅团团围住,像看犯人一样守在桑恬家门口。
是兽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赵若晴呢?”冰冷的嗓音在耳边响想起,温叙转头,是慕延和林纾昱。
他们已经知道赵若晴到了垃圾星并且安然无恙,他们也和温叙想的一样,觉得这是赵若晴的手笔,为了惩治桑恬。
“她不愿意回来。”
“她不愿意回来你不会用绑的吗?!”慕延声音放大,那几只守在桑恬家门口的野猪兽人立刻看了过来。
林纾昱抬手,握住慕延的肩,“回去再说。”
慕延呼出浊气:“林瑾说桑桑自从陛下的书房回来后就一直在哭,都哭病了……”
温叙点头:“我知道,暗卫已经和我说了。”
“那你还不带赵若晴回来?”
“她说她会解决,需要三天。”温叙脑海中全是赵若晴站在黄沙里的身影,小小的,可怜兮兮的。
“温叙,你不会对赵若晴……”
“没有!我对她没有感情!”林纾昱话音未落,便被温叙厉声打断,“我不会喜欢上她,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温叙的脾气直来直去,即便有异样慕延和林纾昱也没有发现。
“好!三天,如果三天之内她没有想出解决办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慕延深邃的眸子望向某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