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典跑了出来:【主人主人,这里很奇怪耶,似真似假……】
祝荨观察一番,举步朝前走去,顺势回道。
“与黑潭空间不同,流转的气息很真实,这里应不是幻境。”
宝典托着腮,黑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随后道:【主人,要不要抽个卡~说不定能有对付重力场的道具呢!】
祝荨睨它:“想也别想。”
这小东西,一攒下身家就想尽办法地掏空。
如今没摸清状况,何须浪费?
见祝荨态度坚决,宝典蔫了下来:【好吧……】
自讨没趣一番,它正准备钻回祝荨的识海,无意识往后看了眼,然后惊呼:【啊啊啊,鬼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祝荨顺势看去,目光触及到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瞳孔狠狠一紧。
景琉?!
不远处,一个穿着宽大黑金绣纹长衫的雄性,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锋利的眉眼,神塑的五官,与景琉一模一样。
可唯独不同的是,景琉原本又短又扎的白发变成了及腰长发,那双深黑的瞳仁没有炽热,也没有情绪,平淡到……如见了陌生人。
祝荨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的兽人有问题。
伴随着这种怪异感,她率先道:“景琉?”
雄性微抬下巴,黑瞳中敛着淡漠,他高大精瘦的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已在祝荨身侧!
“景琉,是谁?”
雄性淡淡的应着。
他居高临下,问出这话时,不难被人听出他语调下的细微疑惑。
祝荨激荡的心绪也随之沉寂。
一个人容貌可能会变,打扮可能会变,但从骨子里透出的东西不会变。
景琉敦厚忠诚,胆大又暗藏热烈。
而面前这个兽人,从骨子里漫出一份孤高清绝,更似常年久居高位养下的气度。
他不是景琉。
既不是自己的兽夫,祝荨自然也不多废话,退后几步,保留了安全距离。
“是我错认了,叨扰了。”
言罢,祝荨欲要离开。
可在她抬腿之际,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竟是被空气牢牢钳制,完全动不了了!
如同置身一个静止的空间,休止了她所有的行为!
“呵……”
身侧雄性低低叹息,缓步走近她,“你身上,有本尊好奇的东西。”
“便留下吧。”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抬步一点,周遭环境天地一变,黄沙之景朝着身后飞速退去。
再看得清周围的一切时,祝荨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处恢弘的宫殿门口。
整座宫殿矗立于孤绝峰顶,半边如玄冰铁,半边如冷山玉,色如霜雪的台阶从上至下,笔直铺开。
两侧立了百尊拔剑白虎石像,姿态各异,眸嵌幽蓝晶石,俯视来人如视蝼蚁。
主殿穹顶高悬,若一整块冰魄凿成,光线掠过时折射如万剑悬空。
最特别的是殿中。
无椅无榻,唯尽头有一座猛虎扑击的巨座,寒玉就身,琥珀点睛。
祝荨仅仅是看了一眼,竟觉得目痛难忍,浑身颤栗。
她默默咽下喉中腥甜。
好一尊远古虎神!
兽人缓缓行至巨座前,懒散坐下,随后睨向祝荨:“到我身边来。”
祝荨自知实力悬殊,索性静观其变。
于是没有抗议,老老实实地走到了他前面。
下一刻,一根修长冰凉的手指点在了她的下巴,又稍稍用力,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你叫什么?”
祝荨:“狗蛋。”
雄性蹙眉,有些不信:“如此难听?”
祝荨:“我从小是孤儿,贱名好养活。”
雄性手一松,又往上探了探,捏住她柔软的脸颊,一眨不眨地看了她好半晌,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眼见那双盈亮的琥珀眸不甘示弱地瞪着他,雄性忽觉有趣。
自己孤独多年,有这么个小玩意儿陪着说说话,也算不错。
更何况,她身上有一股极为浓厚的气息,而那气息,他太熟悉了……
在搞清楚这一切之前,就姑且留下她。
边想着,雄性便松开了手。
祝荨好不容易挣脱魔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耳畔又传来对方淡淡的吩咐。
“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奴,伺候我起居。”
祝荨:“?”
谁是谁的奴?
我靠。
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她实在是,实在是……
忍不了也得忍忍。
祝荨悄悄瞥了眼雄性,到底按捺下满腔怒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打不过,就苟着。
什么本了尊了的,且等着她找到机会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货似乎也和虎族有很深的渊源,长相更是和景琉一模一样。
自家那个兽夫血脉又不俗,难不成……
面前这个,是他亲爹??
念及此,她大着胆子开了口:“那个……尊主,我想问个问题。”
“嗯。”
“您,是不是有个遗落凡间多年的儿子啊?”
空气骤冷,在瞬息间泛起阵阵透骨冷寒,祝荨浑身为之一紧。
不会这么点背,一下就问到致命处了吧?
雄性转过眼,眸色极冷。
他看着祝荨因威压而逐渐颤动的身躯,掀唇:“本尊守护圣座多年,从未念过儿女私情。”
“莫要辱吾。”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祝荨在心中默默把自己的猜想画了个叉叉,自然不会再触霉头,赶紧扯起一抹甜甜的笑:
“尊主息怒,狗蛋我这不是没啥见识,胡咧咧么。”
“毕竟像尊主这般风光霁月,貌美无双的,世界上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了!”
“哪里会理会俗世姻缘……”
雄性面上毫无波澜,甚至还因着她太狗腿,轻轻嗤了一声。
可凝冷的空气却在渐渐回温。
祝荨拍了拍乱跳的小心脏,默默给面前这货的祖宗十八代狠狠语言鞭打了一番。
感觉有些冷场,又眨巴眨巴眼,问:“敢问尊主名讳?”
雄性淡淡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扯唇道:“问那么多作甚?”
“来,伺候本尊沐浴。”
祝荨笑嘻嘻地应下。
随后,面上的笑容又有些僵硬。
等等,上来就沐浴??
她好歹瞅着也是个有胸有屁股,长得还算娇艳的雌性吧?
见第一面就给他洗澡?
这么没有雌雄大防的么?
祝荨想着想着,脑子一拐弯又想到景琉那带劲儿的兄弟,心中多出几分期待来。
一会儿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可不能怪她。
都怪这个什么尊主太主动!
非要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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