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急匆匆地离开,沈长宁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没加糖苦得她差点吐出来。
“怎么那么苦?”
叶依依说:“咖啡不就是苦的吗?”
沈长宁:“……”
“没苦硬吃。”
恰好这时纪鹤年的电话打了过来,沈长宁瞥了眼,接通电话,语气略带几分漫不经心。
“有事?”
纪鹤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朝着办公室走去,声音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在吃苦。”沈长宁看着才喝了一口的咖啡吐槽。
纪鹤年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吃什么苦?”
叶依依捂着嘴笑说:“她喝咖啡忘记加糖了。”
纪鹤年:“……”
沈长宁:“还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纪鹤年语气略带不满地说。
“那就这样吧,别挂。”说完沈长宁就这么直接把手机放进包里,看向叶依依:“带我去公司看看。”
叶依依震惊于她的操作,原来还能这样做,学到了。
她起身对着她做了个恭请的手势,夹着嗓子道:“老板请。”
她这边的话,电话那边的纪鹤年都能听到,但他那边说的话她们这边一句也听不到。
说了半天的纪鹤年没听到任何回应,只能听到沈长宁和叶依依二人之间的对话。
他坐在办公椅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着眉心,听着电话那边时不时地传来沈长宁的声音,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索性连上蓝牙带上耳机,一边听她的声音一边处理工作。
沈长宁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成为了某人工作中充电神器。一路上都在说公司的事,沈长宁都快忘了放在包里的手机还在接着电话。
叶依依带着她到了工作室,工作环境很好,窗外的风景也很美丽。
叶依依指着远处道:“那边是纪氏集团。”
沈长宁看过去:“怎么哪里都能看到纪氏啊?”
上次在Sh商场,从陆潇他老婆的餐厅也可以看到纪氏。
“纪氏在京北中轴线上呀,而且纪氏还是京北的地标,许多外地游客都想去打卡,但因为在岛上,加上进出都需要员工卡,很多人都只能在外围打卡,但员工家属也可以进去玩。”
“是吗?”沈长宁皱了皱眉头:“但我上次去的时候看到有许多人也在那边玩呀。”
叶依依给她解释道:“纪氏在那边有将近三万的员工,他们还租出去一部分办公场所,那片区域可以容纳近十万人。”
叶依依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听说,你家纪总还有扩建的想法。”
沈长宁:“我不清楚。”她不太理解有钱人的想法。
转身看到墙上挂着的工作室名称《星辰娱乐》。
“怎么样。”叶依依得意地说:“这个名字好吧?”
“还行吧。”沈长宁到处看了看,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正式对外营业?”
叶依依:“等你算个好日子呢。”
沈长宁掐指一算:“八月三十号吧,送我回去吧。”
“好,老板。”
这边纪鹤年听到沈长宁要回去的话,也马不停蹄地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准备下班。
刚走到门口,迎面遇到一脸颓废来找他的许淮舟。
“你这是准备下班了?”
纪鹤年看着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不对劲,无奈地轻叹了声,这个班是提前下不了了。
“有事?”
许淮舟越过他往里走去,径直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
“我到现在才知道当年是我妈逼着她离开,即便知道她怀孕了,也不打算放过。”
纪鹤年这就有点意外了,在他的印象中许夫人对他还有沐临川都挺好的。
“你有问过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冷笑了声,仰头将满满一杯酒喝完:“她说门不当户不对是为我好,她说,她是为我好。”
许淮舟苦笑着说:“我不明白哪一点是为我好。”
纪鹤年没说话,因为他们这个圈子里,家长大多都在意门第关系,但是他们家好像没有这个想法。
不然他也不会娶到沈长宁。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许淮舟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妈想去看孩子,谢凌那边不允许,弄得他现在两边都不敢露面。
纪鹤年看了他一眼,说:“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主要的是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她们两个和平相处,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谢凌是受害者,这就是他们常说的婆媳关系,要看你怎么处理。”
许淮舟抬头看向他,问:“那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纪鹤年摇头,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妈和她有婆媳关系吗,她们俩是亲母女,我是上门女婿,懂吗?”
许淮舟深吸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以前还没发现你妈这么的封建。”纪鹤年摇了摇头,人心难测呀,以往他们去许家的时候,她都很是热情地接待他们。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许淮舟刚想开口说话,手机在这时便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谢凌,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她怒吼的声音。
“许淮舟请你过来把你妈带走,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
电话里不仅有谢凌的声音,还有蒋布布哭喊的声音。
“妈妈,妈妈我怕——”
许淮舟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纪鹤年并没有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但从许淮舟的面色就能看出事态不对,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跟过去,但想想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他过去也不太好,也帮不了什么,最终还得许淮舟他自己想办法。
他没有跟过去,而是给许淮舟打了个电话:“这是你的家事,我过去不太方便,我就不过去了,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你得自己想清楚,别到最后后悔。”
许淮舟此刻刚坐上电梯,他声音极低地应了声:“嗯,我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