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236章 她说全都给你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周一晚上,餐桌被我们四个分完了。

妈妈占了靠厨房那头,一张采购单摊在手边。爸爸蹲在地毯上,正跟那把晃了半个月的餐椅算账。林晚星守着电脑改材料,我面前铺着建筑本和两支笔。

谁都没闲着。

爸爸拿内六角扳手拧了半天,扶起椅子晃了晃。

椅子吱了一声。

他又蹲下去。

妈妈头也没抬。

“它不同意?”

“快了。”

“你上周也这么说。”

“上周谈到一半。”

“今晚争取谈拢,别让它陪你熬夜。”

爸爸没接话,换了个螺丝继续谈。

透明文件袋放在餐边柜上,离水杯和果盘都远。里面五页补充材料已经印好,回形针横着别在最上面。

林晚星眼下在改申请页面里的短答。每填完一栏,就在手边的核对单上打个勾。

我给阅读角补完窗边那道墙,正要画灯,她手里的笔便伸过来了。

“往左。”

“我还没落笔。”

“所以先告诉你,省得擦。”

她在申请文档里删了一个逗号,空出手,又来点我的纸。

“灯放这里。要暖一点,晚上开着别晃眼。”

“桌子都没定,先挑灯?”

“灯很要紧。太白了显得人脸色差。”

“你坐这里读书,管脸色干什么?”

“万一要跟人视频呢?”

“跟谁?”

林晚星终于把脸转过来。

“某个以后学建筑,忙起来连饭都忘了的人。”

“人还没走,你已经给他定罪了。”

“提前防着。”

她说完又去敲键盘,留我自己改灯位。

我把壁灯移开一截,在旁边写下暖光。笔尖刚离纸,她又从电脑后面冒出半张脸。

“灯罩也要。”

“你刚才没说。”

“现在说了。”

“林晚星,你改一份申请,还能分神来拆我的图。”

“我很忙,你配合一点。”

这人连使唤我都说得理直气壮。

我给灯补上罩子。

她听见铅笔划纸的动静,鼻子里很轻地哼了一声。没过两分钟,她把电脑转过来,让我读刚补的最后一段。

“这里呢?”

“前面已经讲过为什么留下声音。这句可以删。”

“我也觉得有点绕。”

她拖动鼠标,删得很干脆。删完自己的,又伸手把我画到一半的书桌转过去。

“插座呢?”

“墙后面。”

“桌子靠过去,全堵住了。”

“留五厘米。”

“掉根笔下去,你负责捡?”

“我为什么要往那里掉笔?”

“你画东西的时候,橡皮、尺子、笔,哪个没滚过?”

她问得很有底气。

上周那块掉进沙发底的橡皮,到现在也没找到。

我把插座改到侧墙。

“够了?”

“再高一点,充电器弯着容易坏。”

“还有吗?”

“有。”

林晚星把电脑往旁边一推,站起来比桌子长度。手掌从我这边划到她那边,嫌短,又往外送了一段。

“你的图摊这里,我的电脑放旁边。中间得空出来,杯子不能挨着纸。还有模型,你以后肯定会摆一桌,别挤我的地方。”

“谁答应给你留地方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那你把右边删掉。”

“删就删。”

我把铅笔落下,先把桌边又延长三厘米。

林晚星等了一阵,笔帽轻轻碰上我的手臂。

“你删反了。”

“手滑。”

“还多画了一个柜子。”

“放杂物。”

“上面刚好能放两个杯子?”

“巧了。”

她坐回椅子,靠得比刚才近了一点。

“那杯子别挤着。你喝水总不盖盖子,碰倒了全流我电脑上。”

“柜子也要分界线?”

“可以不画线,心里分清。”

“左边归我。”

“凭什么?”

“我画的。”

“那房子也归你,我睡门口?”

“你可以睡沙发。”

“沈知野。”

她喊我全名时,爸爸手里的扳手正巧掉到地毯上。

声音不大。

爸爸却抬起头,朝我们问:“图又出问题了?”

“他给我安排沙发。”林晚星说。

“那得改。”妈妈在采购单上勾掉洗衣液,“咱家沙发短,她睡不下。”

“我呢?”

“你高,更睡不下。”

全家很公平。

我把柜面画宽,给两只杯子各留了一块。

林晚星重新去管自己的材料。她改着改着,又把椅子拉近。膝盖贴上我的腿,挪开半寸,过会儿又碰回来。

“书架下面留空。”

“扫地机器人?”

“嗯。别做太低,它进去以后掉头很笨。”

“你连扫地机器人都安排进去了。”

“还要一个软垫。坐久了腰酸。”

“阅读角里一共几个人?”

“两个。”

“怎么又多一个?”

“一直两个。你没认真听。”

她讲到兴头上,电脑也顾不上了,两只手在桌面上方来回比划。

书架多高,椅子往哪边转,窗帘拉上后要留多少光,她连冬天晒被子时别挡住哪块地方都先想好了。

客厅的灯落进她瞳仁里。她转一下脸,那两点细碎的光也跟着晃一下。

说到桌边要留个插花瓶的位置,她嘴角已经压不住,手往前一伸,像那张还没画完的桌子真摆在面前,她下一秒就能把杯子放上去。

“花谁养?”我问。

“我。”

“死了呢?”

“再买。”

“很负责。”

“总比你连仙人掌都能忘记浇水强。”

“仙人掌没死。”

“它靠自己活着,跟你关系不大。”

她说完,拿我的铅笔在图上圈出花瓶的位置。圈得有点大,快把插座也围进去。

图还在纸上。

她已经把往后几年的日子往里面塞了不少。从两只杯子到一盆养不久的花,连我忘了浇水该挨几句都留好了。

我捏着橡皮,半天没擦那只过大的圈。

“你发什么呆?”

“在算这房子还装得下多少要求。”

“多着呢。”

她的语气快起来,眼里的灯影也跟着颤。那点藏不住的劲儿从眼尾一直跑到手上,笔在日历和图纸之间来回走,连暑假以后还没影的事都敢往下写。

她已经算到了两只杯子放多远,算到了我画图时该用哪边插座。

我把橡皮扔回笔袋,拿过手机。

“你干什么?”

“报周六的课程说明会。”

林晚星手里的笔停住。

“我刚想问。”

“晚了,我先想起来了。”

“页面找到了吗?”

“找到了。”

“专业方向别只勾建筑学,城乡规划也听听。”

“你要求还能跨页面?”

“快点。”

我嘴上嫌她管得宽,拇指倒很老实。

姓名、学校、联系电话,一栏栏填完。专业方向勾了两个,提醒也加进日历。

提交成功的页面跳出来。

我又把之前下载的资料挪到单独的文件夹,名字改成日期。省得某人以后找不到,又来审我。

林晚星凑过来检查。她读完报名回执,伸手把周六上午那一格圈住,又在旁边画了个歪房顶。

“八点半开始,你七点四十得起。”

“周末也管?”

“还管你的作品集。”

“我报名才两分钟。”

“两分钟够高兴了。”她用笔点点课程介绍,“基础练习什么时候开始?”

“林晚星,你自己的材料还开着。”

“我边改边问,不耽误。”

她说完真把电脑拉了回去,左手改短答,右手还扣在我掌心里。

删掉一句,又来问我有没有素描纸;换完一个词,再催我把练习时间写进日历。

我嘴上说她管得宽,手机却没放下。

周二晚,速写。

周四晚,空间构成。

周六上午,说明会。

三条提醒挨着跳出来。

她偏头检查,瞳仁里那点细碎的光也跟着移过来,落在新添的日期上,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们的手压在两本册子中间。她的电脑留着即将送出去的材料,我的手机里多了一张报名回执,谁也没替谁关掉页面。

林晚星用拇指在我掌心里按了按。

“以后碰到这种事,先说。”

“哪种?”

“学校,专业,要去哪儿。会把两个人都牵进去的事。”

“说了以后,你能拦我?”

“我没那份权利。”她答得很快,过了一会儿又补,“你也没有。”

“那为什么非要说?”

“我想跟你一起想。”

她把我手机上的日期确认一遍,手还留在我掌心。

“你舍不得就说舍不得,我想去也照样说。说完,各自把该做的事做好。真有变化,再坐下来谈。”

“谈不拢呢?”

“可以吵。”

“你先把吵架也排进去了?”

“早上那张图连吵完坐哪儿都有,你忘了?”

“没忘。”

“那就行。”

她用笔尾点了点我刚添的三条提醒。

“你也往前走。别光顾着给我画桌子,你自己的位置也得慢慢坐进去。”

我把她那个歪房顶重新描了一遍。

“这么难看的房子,我不救也不行。”

“嫌难看你别描。”

“已经描了。”

她抽了抽手,没抽走,便由我牵着。

电脑上的光落在她脸侧。她用另一只手继续改材料,唇角还留着一点没压平的弧度。

我打开课程介绍,把准备事项记在空白页。

先从周二那张速写开始。

妈妈核对到清单末尾,朝这边问:“酸奶买几盒?”

“四盒。”我说。

她把采购单递过来,让我顺手写口味。

清单上挤着鸡蛋、洗衣液、厨房纸和四盒酸奶。字全用同一支黑笔,没有谁的名字,也没单独圈出一块。

我在酸奶后面添了草莓。

林晚星正好起身拿温水,扫到那两个字,直接夺走笔。

“谁喝草莓?”

“你上周喝了。”

“唐柚买错以后塞给我的。”

“我记得你喝完了。”

“剩下大半给你了。”

“我以为你特地留的。”

“难喝才给你。”

她把草莓划掉,挤着原来的字编写边嘀咕:原味无糖两盒,黄桃两盒。

爸爸还蹲在椅子旁,闻言抬起半个脑袋。

“黄桃给我留一盒。”

妈妈问:“你上周不还说随便买?”

“随便买黄桃。”

林晚星把清单递回去。

“那就黄桃两盒。”

她的原味无糖和爸爸的黄桃并排挤在最后一格,字写得稍大,尾巴顶到了纸边。

妈妈接过来,照着念了一遍。

“行,周三一起买。”

林晚星嗯了声,回去核对申请页面。

手机在我手边振动。

五个人的小群里,顾南乔发来一张投稿成功的邮件页面。

作品名称写着《穿过桥洞》。再往下,投稿人一栏只有三个字。

顾南乔。

她发了条消息。

【交了。】

唐柚出现得比群提示还快。

【啊啊啊南乔单飞成功!署名栏只有你!(?>w<)?】

江辞回得很符合他本人。

【稳。明天加鸡腿。】

顾南乔:【只是投出去了。】

唐柚:【按下提交也算大事!鸡腿先吃!】

林晚星挨过来,拿自己的手机回消息。

【明天中午二楼窗口。你别又只带设备,不带饭卡。】

顾南乔隔了一会儿才回。

【带。】

我打下一行。

【桥柱还缺尺寸,明天把位置发我。】

她那边显示了片刻正在输入。

【缺。草图再借两天。】

【随你。】

【上面全是你的箭头,我改坏了你别赖我。】

【本来就乱,随你改。】

唐柚又插进来。

【庆功事项一,吃鸡腿。事项二,阻止南乔抱着设备过日子。】

顾南乔:【先阻止江辞给我点三份。】

江辞:【收到,减成两份。】

唐柚:【等等,少掉的那份原来归谁?!】

林晚星笑得肩膀一抖,用胳膊碰我。

“你的草图借出去,你还真管到底。”

“不然尺寸错了,回头还得找我。”

她给顾南乔那张邮件页面朋友圈点了个赞,又把手机放回原处。

“明天量准点。她都用自己的名字交出去了,别给人拖后腿。”

“你连这个也管?”

“顺手。”

她已经去核对下一页,语气随便得像刚才只替我合了个笔帽。

爸爸那边终于有了结果。

他把椅子翻回来,按着椅背用力晃两下。

没响。

“谈拢了。”

他坐下试了试,左边肩膀明显矮了一截,人却装得很稳。

妈妈放下采购单,把椅子转了半圈。

爸爸重新坐下,换成右边肩膀矮。

“地板挺配合你,”妈妈说,“还知道跟着椅子转。”

爸爸低头摸了半天,从一条椅腿底下揭出两层叠在一起的防滑垫。

“商家多送了一片。”

“没让你全贴一条腿上。”

林晚星伏在电脑后面,笑得键盘都按歪了一下。

爸爸把多出的那片贴到空着的椅腿上,再坐。

椅子不晃了,刚才拧紧的地方却吱了一声。

他沉默两秒,提起工具盒。

“明晚复诊。”

妈妈把采购单贴回冰箱,又到餐边柜前摸了摸文件袋的拉链。

“周三出门前再核一遍,别把校样混进去。”

“我分开放了。”林晚星说。

“那就好。你们别弄太晚。”

爸爸提着工具盒往房间走,临进门又朝椅子指了一下。

“今晚谁也别坐,病号需要静养。”

妈妈把他推进房间。

“先养你自己。”

门合上后,客厅里剩下电脑风扇的轻响。

林晚星改完最后两行,按下保存,往椅背上一靠。我也把图纸上的尺寸写完。

“还有要求吗?”我问。

“今天先放过你。”

“谢了。”

“明天接着改。”

“我收回谢谢。”

她懒得跟我争,抱着电脑挪到长沙发,把电脑塞进旁边的空位。

我收好笔,跟过去坐下。

手刚落到坐垫上,她便把自己的手放进来,拉着我往她那边靠。中间那点空地方很快没了。

她侧过身,把脸贴在我肩前。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淡淡的香味,发尾已经干得差不多,蹭在颈边有点痒。

我把她往怀里揽。

“累了?”

“你问了一句废话。”

“那松开?”

“你敢。”

我没敢。

她靠得更深,短裤下那截腿横在我身旁。吊灯偏黄,落在皮肤上,白得有点晃人。

我的手从她腰边滑下去,很自然地落在她大腿上。

林晚星没马上动。

过了一阵,她抬起脸,耳廓已经染了颜色。

“沈知野。”

“嗯。”

“你手挺会找地方。”

“刚好落这里。”

“这么大一张沙发,刚好?”

我往里收了一点。

掌下又软又暖,她腿上的肌肉跟着绷住。

林晚星朝父母房间那边瞄了一眼,扣住我的小臂。

我以为她要拿开。

她却低声说:“去你房间。”

话出口,她自己先僵了半拍。脸上的热意一路漫到脖颈。

“外面不安全。”她补了一句。

我把建筑本合上。

“里面安全?”

“至少没有人出来倒水。”

“很周全。”

“你再说,我回屋了。”

她嘴上这么讲,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却没放。

我起身关掉客厅顶灯,只留走廊的小灯。

林晚星把电脑送回自己房间,出来时顺手带上暂代。走出两步,她又把白狐狸放回门外。

“它不能听?”我问。

“它会乱学。”

“它只有四个键。”

“四个也多。”

她推我往前走,自己跟在后面。

到我房门口,她又回头确认父母那边没有动静,才跟进来。

门留着一条窄缝。

谁也没提反锁。

林晚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定了个零点闹钟。

“响了我就回去。”

“防谁忘时间?”

“防你。”

“你自己也在。”

“所以防两个。”

她说完坐到床边,把散到身前的长发往后拨。那件短袖很宽,衣摆堆在短裤上,整个人比刚才在餐桌旁软了不少。

我站在她面前。

“你还要站多久?”她问。

“外面不安全,里面也没得到许可。”

“坐下又不用申请。”

我在她旁边坐下。

床垫往下一陷,她的肩膀跟着碰过来。她没有躲,反倒顺势靠住我,拿脚尖碰了碰我的拖鞋。

“刚才那只手呢?”

“你带进来了。”

“我只让你进房间。”

“那只手长在我身上,总不能留客厅。”

林晚星被堵得没话,伸手在我腰侧拧了一下。

“别装傻。”

“那你说清楚。”

她抬脸对上我,又很快去瞧门缝。

走廊小灯从那里漏进来,细细一条,停在床尾。

“能抱。”她说。

“还有呢?”

“你问题很多。”

“刚才有人教我,重要的事先说。”

她被自己的话堵住,唇动了两下,干脆抓住我衣领,把我拉低。

嘴唇贴上来时,她的鼻尖先撞了我一下。

“疼。”我说。

“活该。”

“还来吗?”

“你闭嘴就来。”

我很配合。

她第二回贴过来慢了些。

唇上还留着刚喝过水的一点凉,碰久了,那点凉很快散掉。她起初仰着脸,没过多久便嫌累,手臂绕到我颈后,整个人都贴过来借力。

我托住她的腰,把人往上带了带。

她膝盖挤进我腿间,短裤擦过裤料,发出窸窣的响动。

门外偶尔传来水管声。她每听见一点动静,贴在我身前的力气都会停半拍。

外面重新静下来,她便抓紧我后背,把刚让开的距离补回去。

每次我稍微退开,她都要追过来一点。嘴上没说,环在我颈后的胳膊却一次比一次紧。

我把她带到床里。

两个人没配合好,她的胳膊碰倒床头柜上的半瓶水。

塑料瓶掉到地板,咕噜噜滚到门边。

林晚星立刻捂住我的嘴。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听了好一阵。

隔壁没开门。

我伸长腿,用脚尖把瓶子勾回来。她松了口气,手掌仍压在我唇上。

我亲了亲她掌心。

她像被烫到,忙把手收回去。

“你怎么哪里都亲?”

“刚好送到嘴边。”

“你今晚特别会找借口。”

“跟你学的。”

她抬脚踢我小腿,力气没用准,自己先在被子上滑了一截。

我把人捞回来。

短袖已经揉得乱七八糟,领口偏到肩侧,下摆卷在腰间。薄薄一层布贴着她,随着还没顺下来的气息起伏。

少了平常垫在里面的那层规整,我的目光多停了一会儿。

林晚星抬手遮住胸前。

“你往哪儿看?”

“你没——”

“睡觉穿那么多干什么。”

她说得很快,最后几个字挤得含糊。脸已经红透了,瞪人的那一下也没多少力气,眼尾全让刚才那阵热熏软了。

“还瞧?”

“有点难。”

“那就闭眼。”

她伸手来挡。

我握住她的手,亲在腕侧。她没来得及骂,嘴唇又被我碰住。

她的手落到我肩上,慢慢抓住衣料。

我的掌心先隔着短袖贴上去。

薄布会滑,掌下只能摸到软下来的轮廓。她稍微动一下,那层布便跟着乱,轻轻擦过我的手心。

我沿着她腰侧钻进衣摆。

刚洗过澡的皮肤还带着热。指腹从腰边往上,擦过肋侧,再碰到那片柔软时,隔在中间的布没了,连她细小的颤动都变得清楚。

林晚星吸了口气,抓在我肩上的手骤然收紧。

我停住,给她退开的空当。

她没往后躲。手反而绕到我颈后,把我拉近几分。

她脸埋到我颈边,半天才挤出一句。

“轻一点。”

我照她说的来。

手掌留在衣服里面,慢慢贴合,再松开。

她起先还咬着唇忍,过了一会儿,便把脸藏到我颈边。偶尔漏出一点含糊的声音,刚冒出来,又让她自己压了回去。

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指尖从我衣摆下面探进来,顺着后腰往上摸了一段,又退回来,停在裤腰边。

像想报复,又没想好该怎么下手,最后只隔着衣料攥紧,把我往她身前拉。

“你也挺会找地方。”我说。

“只准你乱动?”

她说完就来堵我的嘴。

我在她分神的时候,拇指擦过,没忍住,轻轻收了下力。

林晚星闷哼一声,整个肩膀都缩了起来。

下一秒,她抬眼瞪我。眼尾还湿着,半点凶劲都没剩。

拳头已经落到我肩上。

一下。

又一下。

“沈知野,你故意的。”

“没忍住。”

“你还敢说。”

她又打了一下,打完却没把我推开。脸贴在我颈侧,气息越来越热。

我用另一只手抱住她后背,掌下那点温度仍旧没舍得放。

“要停吗?”

“你每次问的时候,手能不能先别动?”

我立刻安分。

她等了等,抬起脸,鼻尖蹭过我的下巴。

“现在怎么不动了?”

“你让我别动。”

“我让你问的时候别动。”

“要求太复杂。”

“那算了。”

她作势要从怀里出去。

我抱着腰把人留住。

林晚星把脸往我颈边藏,肩头动了两下。再抬起来时,她凑近亲了我一口,带着点赢了以后故意逗人的意思。

我没让她退回去。

后面那段便乱了。

她的头发铺在枕边,我的衣领也让她扯歪。两条腿在被子上挤来挤去,最后缠到一起。

谁压到了谁的膝盖,谁又把枕头踢远,都顾不上分。

她体力一向不如我。

亲得久了,胳膊就从我颈后滑下来,软软搭在肩上。嘴上还不肯认,缓过两口气,又仰起脸来找我。

“累了就歇会儿。”我贴着她唇边说。

“你嫌我了?”

“怕你明早起不来。”

“明早你叫。”

“叫几遍?”

“多叫一遍。”

她说完又贴过来,像这件事已经谈妥。

我抱着她翻了半个身,让她躺得舒服些。掌心从腰边滑下,重新落在那条白净的腿上。

刚碰回去,手便没那么规矩。

沿着大腿内侧一点点往上。

林晚星先缩了下腿,膝盖碰到我的腰,又慢慢放松。她把额头抵在我肩窝,抓住我胸前的衣料,越抓越紧。

“晚星。”

“嗯……”

她许久没回答。

我停在那里。

她抬起脸,脸颊红得厉害,眼里的水汽还没散。门缝漏进来的微光压在眼角边缘。她想躲,手却从我胸前挪到后颈,把我往她那边带。

“可以。”她说,“慢一点。”

我俯身碰了碰她的嘴唇。

手掌继续向里,停到她胯间。隔着短裤,掌心刚贴稳,她的腿便骤然收紧。

我没再往衣料里面探。

“就隔着。”她贴在我耳边说,几个字轻得快散掉。

“嗯。”

我照她定的地方停着,缓慢地动。

短裤的布料在掌下拢出细小的褶,又一点点松开。

她最初还忍着,后来整个人越来越热,后颈也起了细汗。偶尔漏出一声,她就赶紧咬住我的衣领,过会儿又嫌硌,改成把脸埋进我肩窝。

我从来没离她这么近。

近到每一点细小反应都落在怀里。肩膀哪里发颤,腿什么时候收紧,我全知道。

那句“还有我”又跑回来。

正直两个字,今晚跟我没多大关系。

她肯让我走一步,我便想再多留一会儿。掌下隔着布传来的柔软和热度,也根本不肯让我冷静。

林晚星握住我的手。

力气很小,手心却全是汗。

我停了。

她抬眼时,眼尾红着,泪压在睫毛下面。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完整的话。

我把手退回她腿上。

她怔了怔。

“怎么了?”

“先到这里。”

“我没说停。”

“你抓我了。”

“我……”

她开了口,又没接下去。脸埋回枕边,后背还在缓缓起伏。

我帮她把卷到腰间的衣摆拉下来。

“别拿早上的话逼自己。”

“我没有。”她闷了半天,声音从枕头旁边挤出来,“我真想给你。”

我没插话。

她慢慢翻回来,手碰到我脸侧。

“房子里两个杯子都画了,别的……我也没打算少你。”

她说得断,脸上的红一点没退。

“可我也会怕。你得让我慢一点。”

“好。”

“我说慢,不等于前面那些全不算。”

“没觉得。”

“那你怎么停得这么快?”

“林晚星,你到底想让我停,还是想让我继续?”

她被问得把脸转开。

“我想让你听我的。”

“行。你说慢就慢,你抓住我,我就停。”

“那我没抓呢?”

“再问。”

“每一步都问,会很奇怪。”

“奇怪也问。”

她拿手背压了压眼尾,摸到一点湿意,立刻瞪我。

“热的。”

“我没问。”

“那也不准乱想。”

我没拆穿。

她瞪了我一阵,又凑过来,在我下巴上咬了一口。没用多少力,更像报复我刚才太听话。

我环住她,手老实留在腰后。

她靠在怀里缓了很久。

等气息渐渐稳下来,她动了动腿。短裤边缘被刚才弄得卷起一小截,浅色的蕾丝花边从里面露出来,只有窄窄一点。

我多停了片刻。

纸箱。

美工刀。

黏在刀片上的透明胶。

还有箱盖弹开以后,最上面那块带细蕾丝边的白色布料。

刚搬进来的第一天,她让我努力忘掉。

我努力了挺久。

眼下证据自己跑出来了。

林晚星顺着我的方向低头,整个人僵住。

她深吸一口气,先把短裤边理好,随后扑过来捂住我的眼睛。

“你刚才看了多久?”

“没多久。”

“几秒?”

“没有计时。”

“你还记起来了,对不对?”

“记起什么?”

“你装。”

她掌心压得更严,连一点光都没留。

“当初谁说努力忘?”

“我努力过。”

“结果呢?”

“它提醒我。”

“你还怪它?”

“我没点名。”

林晚星羞得趴到我身上打了好几下。

打到第三下就没力了,索性把我的脸继续蒙在怀里。

“不准看。”

“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记忆也给我关掉。”

“那个开关没装。”

“让顾南乔给你焊一个。”

“她会先问用途。”

“闭嘴。”

我胸口颤得厉害,她又在我腰边掐了一下。

闹完以后,谁都没再往前。

她把薄被拉过来,盖住两个人乱在一起的腿,又把我的胳膊拖过去,垫在自己颈后。

“抱紧一点。”

我照做。

她侧身贴过来,发顶抵在我下巴下面。刚才那些没来得及收好的热还留着,隔着两层衣服,一点点往我身上渡。

“难受吗?”她问。

“有点。”

“那怎么办?”

“你别乱蹭。”

她原本很老实,听完偏偏动了一下。

我箍住她的腰。

“林晚星。”

“我只在找舒服的位置。”

“找到了?”

“嗯。”

“那就别动。”

她把脸埋进我胸前,闷了半天才缓过来。随后抬起脸,很轻地碰了碰我的唇。

“我也舍不得你。”

“知道。”

“你别回答得这么快,我还没说完。”

“你说。”

她拿手指拨我睡衣上的线头,绕了一圈,又松开。

“项目我想去,你我也舍不得。两句都算。”

“你也一样。”我说。

“我本来就会告诉你。”

“去年谁有事总拖到处理完才开口?”

林晚星安分了两秒。

“从现在开始。”

“行。”

“还有你。报名、作品集、以后选什么学校,都要说。”

“你没有否决权。”

“知道。”

“那你还能提多少要求?”

“很多。”

她答得毫无负担。

“我会听,改不改另说。你也一样。”

“很公平。”

“本来就公平。”

她在我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怕我发现,硬生生把后半截咽回去。

“困了?”

“没有。”

“眼睛都快合上了。”

“我在想事情。”

“闭眼想?”

“省电。”

我把被角往她肩上拉。

她隔一会儿就动一下。有时来摸我的手还在不在,有时嫌我胳膊硌,换个位置接着靠。

我们断断续续聊了很多。

周三几点出门,周六说明会要带什么,暑假前要不要一起去买两个杯子。

“房子都没影,先买杯子?”我问。

“可以先放家里用。”

“然后搬过去?”

“嗯。你别挑太丑的。”

“两个都我挑?”

“你的你挑。我的我自己来。”

“又不让我做主。”

“你有自己的那个,还不够?”

“勉强。”

她的声音越来越慢,最后只剩一声含糊的嗯。

没过多久,搭在我腰边的手也不动了。

她睡得很安稳,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压出浅浅一小片影。

刚才还拿着笔给我安排周二周四的人,现在只管攥着我衣摆,拿它当了顺手的枕角。

我腾出一只手,够到床头的手机。

课程报名回执还在。

我往下翻,把作品集要求重新读了一遍,又在备忘录里添了三行。

速写先补。

空间构成每周两次。

月底前整理第一版作品集。

学校可以慢慢挑。

建筑这条路,先走起来。

我按下保存,把屏幕调暗。

林晚星在怀里蹭了一下,手指从衣摆挪到我腰侧,重新抓稳,又睡了。

零点闹钟振动起来。

林晚星猛地撑起身,又被被子绊了一下。

我扶住她。

“几点?”

“刚到零点。”

“你怎么不提前叫我?”

“你自己设的零点。”

“那也没让你抱到明天。”

“已经到明天了。”

她坐在床边醒了会儿神,开始整理衣服。

短袖皱得没法救,头发也压出几道乱弯。她拿手梳了半天,越弄越糟。

“都怪你。”

“前半段也怪我?”

她动作一顿,捞起枕头砸过来。

我接住,替她放回床头。

林晚星走到门边,又折回来。

她先把我衣领拉正,再踮起一点,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明早记得叫我。”

“六点五十?”

“嗯。你多敲一遍,我可能听不见。”

“暂代呢?”

“我想听真人。”

她说完就走。

拖鞋踩过走廊,轻轻响了几下。隔壁门合上,房间重新只剩我一个。

没过多久,墙后响起短促的提示音。

隔了一小会儿,又响一遍。

我躺到床上,朝那面墙问:“又录坏了?”

林晚星很快回我。

“关你的灯。”

“明早还叫不叫?”

“叫。”

我拿起手机,把闹钟提前五分钟。

屏幕暗下去前,隔壁又响了一声。

她没喊重来。

我关掉灯。

明早先去敲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