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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第117章 《血色法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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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林涵一眼,没有追问,转而说:“好,身份的事先放一边。我们现在需要了解副本的环境和规则。我建议分组探索这个法庭,收集线索。保护期内鬼不会杀人,这是最好的探索时机。”

“我同意。”刀疤站起来,“两人一组,不要单独行动。每半小时回来报一次平安。”

“等等。”林涵开口了,“分组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律师,你刚才说副本的核心是‘找出真凶’。”林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我注意到,任务一说的是‘在第二天下午3点前,找出杀害怀特先生的真凶,并在法庭上指证成功’。这里有个问题——怀特先生是被谁杀的,这不是刑事案件吗?为什么需要我们来找出真凶?Npc自己不会查?”

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个副本里的Npc要么不可信,要么被鬼控制了?”

“或者两者都有。”林涵说,“法官、原告、被告、法警,甚至陪审团,都有可能是鬼的棋子。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包括那个女仆?”模特突然睁开眼睛。

“包括她。”林涵说,“她说自己是冤枉的,但她也有可能说谎。动机?她可能不是凶杀案的凶手,但她可能是帮凶。”

话刚说完,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没有人。

门就那么自己开了,缓缓地,吱呀吱呀地,一直开到九十度,然后停住。

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但门口没有人,只有影子。那影子在门框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缩回去,像是有什么东西退回了黑暗中。

胖子又发出了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关门。”刀疤说。

学生跑过去把门关上,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张纸条从门缝里飘了下来。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学生把纸条递给林涵。林涵看了看,纸是普通的白纸,字是用铅笔写的,没有署名,没有指纹,没有任何能追溯来源的信息。

“谁写的?”眼镜凑过来看。

“不知道。”林涵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但这个人想告诉我们两件事:第一,团队里有内鬼。第二,写纸条的人也不可信。”

“这不是废话吗?”老板嘟囔了一句。

“不,这不是废话。”林涵把纸条收进口袋,“这说明有人知道内幕,但不敢公开说。要么是因为害怕,要么是因为——他就是内鬼,在玩双面间谍。”

他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老板避开了他的目光。

分组探索开始了。

刀疤和律师一组,负责法庭正厅和法官席。眼镜和学生一组,负责左侧的证物室和档案室。医生和胖子一组,负责右侧的休息区和厨房。模特和老板一组,负责二楼的陪审团房间和阳台。

林涵和哑巴一组,负责地下室和走廊尽头的厕所。

他在分组的时候主动要了哑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哑巴是所有人里最安静的一个。安静的人通常观察力很强,而且不会用废话干扰你的思路。

果然,两人刚走出休息室,哑巴就举起本子,上面写着:“你在怀疑谁?”

林涵看了她一眼:“所有人。”

哑巴又写了一行字:“包括我?”

“包括你。”

哑巴竟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她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长串字,递给林涵。

“你很诚实。诚实在这个地方很稀有。但你有没有想过,太诚实也会害死你?”

林涵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知道。但谎言需要成本,在这个副本里,我承担不起那个成本。”

哑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涵没有解释。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哑巴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地下室的门在走廊最尽头,是一扇铁门,表面锈迹斑斑,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巨大的挂锁。林涵试了试,锁是锁着的,但锁孔里有光透出来——里面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

“开不了。”他说。

哑巴拉了拉门把手,突然停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她的表情变了,变得很严肃。她快速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林涵:

“里面有呼吸声。”

林涵也贴上去听了听。一开始什么都没听到,但过了几秒,他确实听到了——有节奏的呼吸声,很慢,很沉,像是一个人在深度睡眠中发出的。不,不对,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呼吸声的节奏不同,有快有慢,重叠在一起,像是一首诡异的合唱。

“退后。”林涵拉着哑巴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锁孔里的光突然灭了。

呼吸声也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锐的——笑声。

不是人的笑声。那种声音更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又像是猫爪子刮黑板,从门缝里挤出来,在整个走廊里回荡。

林涵感觉自己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但他没有跑。跑是本能,但本能往往会害死你。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铁门,一动不动。

笑声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突然停了。

四周安静得像坟墓。

哑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手有点抖:“走吗?”

“走。”林涵说。

两人快步离开地下室门口,朝厕所走去。厕所和地下室在同一个走廊,中间隔着三幅油画。林涵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些油画。

画里的人姿势果然又变了。

他们不再看向走廊尽头,也不再看向厕所。他们看着地下室的方向。所有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地下室那扇铁门。

而且他们的嘴角,都微微上翘着。

在笑。

所有人都在笑。

“这些画不对劲。”林涵对哑巴说,“记住它们的每一次变化,这可能是线索。”

哑巴点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画下了画里人物的位置和表情。

厕所的门半掩着。林涵推开门,灯是亮着的,里面空无一人。洗手台上面有一面大镜子,镜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但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镜子里的倒影,和现实中的厕所不一样。

镜子里的洗手台上,有一个杯子。

现实中,洗手台上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洗手台前,伸手摸了摸台面,光滑的陶瓷,什么都没有。但他抬起手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手摸到了那个杯子,杯子被推了一下,倒了下去,里面的水流了一地。

镜子里的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的。再看镜子里,手上全是水。

“这镜子有问题。”林涵说。

哑巴站到他旁边,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他,在本子上写:“你脸上有东西。”

林涵看向镜子——自己的脸,在镜子里,额头上多了一个字。

一个血红的字。

“罪”。

他伸手去摸,额头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但镜子里的那个“罪”字,像是在渗血,红色的液体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过眼睛、脸颊、下巴,一滴一滴落在洗手台上。

滴。答。滴。答。

声音在空荡荡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撤。”林涵这次没有犹豫,拉着哑巴就往外走。

走出厕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灯灭了。

但在黑暗中,那个血红的“罪”字还在发光,像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其他组也陆续回来了。

刀疤和律师在法官席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很旧,像是几年前写的。

“法官的笔记。”律师把信放在桌上让大家看,“写的是——‘这个法庭被诅咒了。每次审判,都会招来真正的审判者。他不是人,是鬼。他藏在人群中,用规则杀人。我找到了他的规则,但我出不去了。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记住:伪证者死,夜游者死,真相者死。三个规则,三个死亡。不要触碰,不要触碰,不要触碰。’”

最后三个“不要触碰”写得很大,笔迹越来越潦草,最后一个字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了。

“前法官写的?”眼镜问。

“应该是。”律师说,“落款是三年前的日期。这说明这个副本至少存在了三年,而且死过不止一批玩家。”

“伪证者死,夜游者死,真相者死。”林涵重复了一遍,“这三条大概率就是鬼的杀人规则。”

“伪证就是说谎?”学生问。

“在法庭上说谎,并且被揭穿。”林涵修正道,“注意措辞——‘伪证者’,特指在法庭作证环节说谎。这说明法庭辩论是高风险场景,每句话都要小心。”

“夜游呢?”刀疤问。

“午夜12点后,独自离开法庭建筑。”林涵说,“多人同行或者待在建筑内应该安全。”

“那真相呢?”医生的声音很冷静,“什么叫真相者死?”

林涵沉默了几秒。这是最危险的一条规则。找出真相是任务要求,但知道真相又会触发死亡。这是一个悖论——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真相者死,可能是指‘说出真相’。”他慢慢说,“如果我们在法庭上直接指认真凶,可能会触发即死规则。”

“那我们怎么完成任务?”胖子急了,“任务就是要我们指认真凶啊!”

“所以必须在指认的同时,有办法免疫死亡。”律师接过话茬,“比如神职牌的能力,或者副本里的鬼物。”

“鬼物?”眼镜问。

“特殊道具。”刀疤解释说,“每个副本都会有,通常能帮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藏的都很隐蔽,需要仔细找。”

林涵想起哑巴给他的那张纸条——不,不是纸条,是哑巴写的那句话:“有人会死”。那是预言,还是警告?

他看向哑巴,哑巴正低着头在本子上画画,画的好像是刚才走廊里的油画。她的笔触很快,很准,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另一个发现。”医生开口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们在厨房的炉灶下面找到的。是一张药方,开给一个叫‘艾米丽’的人。”

艾米丽,女仆的名字。

林涵接过药方看了看,上面写着一些他不认识的药名,但剂量那一栏写着:“每日三次,每次一片。用于治疗——惊恐发作、失眠、噩梦。”

女仆在吃药。治疗精神问题的药。

“她是真有病,还是在装病?”模特问。

“不知道。”医生说,“但长期服用这类药物的人,通常经历过严重的心理创伤。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

“凶手。”林涵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休息室里陷入了沉默。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离第一次公投还有十五分钟。

林涵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整理信息。法官的笔记给了三条规则,药方暗示女仆有心理问题,油画里的眼睛会跟着人动,地下室里有呼吸声和笑声,镜子里会显示“罪”字。

线索很多,但都是碎片,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他还需要更多信息。

“各位。”法官的声音突然从走廊里传来,拖长的语调,像指甲划过黑板,“请回到法庭。公投时间到了。”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涵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审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