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港城大佬霍振雄的绝密调查,在林家庞大的情报机器运转下,全面展开。
而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京市。
一处专门用于收容审查对象的秘密拘留所里,一场意想不到的重逢,正在上演。
“孙佩佩?你怎么也进来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孙佩佩的耳边响起。
孙佩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穿着囚服,但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笑容的女人,愣了半晌,才认出她是谁。
李嫂。
那个曾经在大院里,因为嫉妒和嘴碎,处处与姜甜作对,最终被陆璟元强势处理,丈夫降职,自己也被单位开除的女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我怎么进来的,关你什么事?”孙佩佩冷冷地回了一句,把头扭到了一边。
她现在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连跟人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哟,还挺横。”李嫂撇了撇嘴,在她身边坐下,“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那个当局长的舅舅,也倒台了吧?听说是因为贪污腐败,还牵扯上了敌特案,啧啧,真是活该。”
李嫂的消息倒是灵通。
孙佩佩的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看着孙佩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嫂心中的那点幸灾乐祸,不知怎么的,也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唏嘘。
曾几何时,她们也都是大院里风光体面的人物,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可如今,一个成了阶下囚,一个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两个失意的女人,在这冰冷的拘留所里,竟然诡异地,有了一丝抱团取暖的意味。
“唉,说到底,我们都一样,都是被男人给害了。”李嫂叹了口气,开始自顾自地诉苦,“要不是我家那口子没本事,我至于去嫉妒姜甜吗?要不是你舅舅利欲熏心,你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孙佩佩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忽然,李嫂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就在你舅舅被抓的前几天,我回大院拿东西,你猜我看见谁了?”
“我看见你舅舅,马副局长,深更半夜的,在黑市上,跟一个女人秘密见面。”
“那个女人,我认识。就是当年在陆家当保姆,后来被查出来是特务的那个钱姨!”
“她戴着一个蛇形的戒指,特别显眼,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钱姨!
蛇形戒指!
孙佩佩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钱姨是“堕落者”组织的高级干部,代号“蛇眼”。
而自己的舅舅,竟然在被捕前,和她秘密会面!
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
如果……如果自己能把这个情报告上去……
是不是就能立功赎罪?是不是就能争取宽大处理?
一个强烈的求生欲,在孙佩佩的心中燃起。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孙佩佩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将这个情报告出去。
她找到了拘留所里一名看起来比较心善的年轻女管教,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的“冤屈”,并表示自己有重大立功线索,希望能联系上级。
女管教被她打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自己的直属领导。
而她的直属领导,恰好是叶晴在国安系统里,发展的一条外围眼线。
情报,就这样一层一层地,最终通过加密渠道,送到了远在海城的叶晴手中。
“嫂子,京市传来消息。”叶晴立刻联系了姜甜,“孙佩佩举报,马副局长在被捕前,曾与钱姨在黑市秘密会面。”
这个情报,让姜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马副局长只是个被金钱腐蚀的蛀虫,他根本接触不到“堕落者”组织的核心。
而钱姨,作为组织的高级干部,为什么会亲自见他?
除非……马副局长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或者,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让‘画眉’立刻对马副局长进行24小时全天候监控!”姜甜当机立断,“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接触的每一个人!”
然而,林家的情报网还没来得及全面铺开。
一个更坏的消息,就从京市传来。
“报告!目标人物马副局长,于一小时前,在看守所内,用裤腰带上吊自杀,当场死亡!”
自杀?
姜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不信。
这绝对是……被灭口了!
钱姨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狠,也更果决。
她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地,“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她身份的旧棋子。
一场席卷京市的地下清洗,已经悄然开始。
而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姜甜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下去了。
她必须主动出击,设下一个陷阱,将钱姨这条隐藏在暗处的大鱼,给引出来。
而眼下,就有一个最好的机会。
陆璟月和赵峰的婚礼。
这场婚礼,几乎汇集了京市所有军政两界的大佬,安保级别之高,堪比国宴。
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最有可能成为敌人发动致命一击的目标。
“爸。”姜甜拨通了林振华的电话,声音冷静而果决。
“对外宣布,小月和赵峰的婚礼,将在京市最顶级的京州饭店举行,邀请所有能请到的军政要员,务必把场面搞得越大越好。”
“我要让钱姨觉得,这是她安插炸弹、制造混乱、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