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如同寒霜落地,瞬间击碎了徐家众人最后的侥幸。
徐家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原本即将出口的质问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们万万没想到,叶无敌非但不惧他们的施压,反倒还要当众收回寿礼,丝毫不给林岚留半点脸面。
林岚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看向苏妍手中捧着的精致锦盒。
那是今日寿宴上最贵重的一份贺礼,也是她方才暗自得意、最为看重的物件。
她来不及顾及脸上的屈辱与怒火,眼中只剩浓烈的不舍与贪婪,几乎是本能般往前扑出半步,伸手就想抢夺苏妍手里的礼盒。
“你放肆!这是送我的寿礼,岂有收回的道理!”林岚尖声呵斥,语气带着强行端起的长辈威严,妄图仗着寿宴的由头占住道理。
可苏妍身姿挺拔,反应极快,侧身轻巧避开她的抢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慌乱。
不等林岚再次伸手,她已然双手托着锦盒,恭敬地递到了叶无敌面前。
叶无敌垂眸,抬手稳稳接过礼盒,指尖轻抬,利落掀开盒盖。
刹那间,一抹纯粹通透、浓郁欲滴的翠绿色光芒,骤然从盒中绽放开来,瞬间照亮了周遭方寸之地。
盒内静静躺着一枚帝王绿挂坠,水头极致莹润,色泽均匀饱满,通体无一丝杂质,雕工精湛绝伦,纹路栩栩如生,绿意层层晕染,光是静静摆放,便自带一股华贵磅礴的气韵,绝非寻常俗物可比。
在场宾客皆是眼力不俗之人,一眼望去,瞬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叹出声,语气满是震惊:“这、这是杭市翡翠阁的镇店之宝!传闻是顶级老坑帝王绿,通体无瑕,当初翡翠阁挂牌底价,就足足七百万,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七百万!
这个数字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让在场众人尽数变色。
谁也没想到,叶无敌随手送来的一份寿礼,竟贵重到这般地步。
而林岚浑身一震,眼底的恼怒与屈辱瞬间被极致的贪婪取代,心脏砰砰狂跳,眼神死死黏在那枚帝王绿挂坠上,挪都挪不开。
七百万!这等天价珍宝,若是归她所有,便是徐家数年都挣不来的财富!
众人惊诧的目光里,叶无敌神色依旧淡漠,无半分惜色,抬手轻轻取出那枚温润华贵的挂坠,低头看向怀中懵懂乖巧的徐暖暖,眼底凛冽寒意尽数褪去,只剩浅浅温柔。
他动作轻柔,生怕吓到怀里的小丫头,嗓音低沉温和,褪去了所有杀伐戾气:“暖暖,舅老爷今日仓促赶来,没来得及准备像样的见面礼,这枚挂坠,就当是舅老爷送你的专属礼物。”
说罢,他小心翼翼将挂坠递到徐暖暖稚嫩的小手里。
徐暖暖小手紧紧捧着冰凉莹润的玉佩,翠绿的光泽衬得她苍白的小脸愈发娇嫩好看。
她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细细打量着手中精致贵重的挂坠,眼底泛起纯粹的欢喜与光亮,小小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是孩童最纯粹的欣喜。
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礼物,还有眼前舅老爷满心的偏爱,让她忐忑不安的心底,彻底填满了暖意。
可这份温馨尚未持续片刻,一旁的林岚已然按捺不住。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全然不顾方才被掌掴的狼狈,也顾不上颜面尽失,脸上强行堆出一副慈祥虚伪的笑容,快步上前,语气刻意温柔,眼底却满是算计与贪婪:“暖暖乖孩子,你年纪太小,这般贵重的东西拿着不安全,也不懂保管,还是奶奶替你收着,好好帮你存起来,日后再给你。”
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伸出手,直直朝着徐暖暖手中的挂坠抓去,动作急切,满脸势在必得。
她心里早已打得如意算盘:只要拿到这枚七百万的帝王绿挂坠,不管今日寿宴如何丢脸、徐家如何失势,都是稳赚不赔!
反正暖暖是徐家的孙女,孩子的东西,自然就是徐家的东西,迟早归她掌控!
可林岚狰狞急切的动作,瞬间勾起了徐暖暖深埋心底的恐惧。
这些年在徐家,奶奶从来只会抢夺她和妈妈的东西,只会苛待、训斥她们,从未对她有过半分真心疼爱。
看着林岚猛然伸来的手,徐暖暖瞬间被吓得浑身一僵,眼底的欢喜瞬间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惶恐。
她下意识小手一缩,紧紧攥着挂坠,身子飞快往叶无敌温暖宽厚的怀里深深缩去,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满眼胆怯,不敢抬头看林岚一眼。
那副受惊怯弱的模样,看得在场众人心头微酸,更衬得林岚贪婪刻薄的嘴脸愈发丑陋不堪。
见孩子躲闪,林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龟裂,眼底闪过一丝阴戾与不耐,正要再次上前争抢。
就在此刻,叶无敌眸色骤冷,周身温柔尽数褪去,凛冽寒气骤然席卷全身。
他手臂微抬,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却沉稳强势,抬手轻轻一推。
看似轻飘飘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林岚整个人瞬间被推得连连后退,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身形,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难看至极。
叶无敌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垂眸冷冷睨着她,声线低沉冰冷,字字刺骨,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再次冷声重申:“我说过,你不配。”
冰冷刺骨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林岚被那一推震得气血翻涌,狼狈地踉跄站稳,一张老脸铁青发黑,屈辱和暴怒交织在眼底,死死盯着叶无敌,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暴躁的少年怒吼骤然从人群后方炸开。
“你敢动我妈!我跟你拼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家小霸王徐明满脸戾气,攥紧双拳,一脸凶狠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是林岚最疼爱的二儿子,也是徐家横行霸道惯了的小祖宗,平日里在徐家地界仗着家世嚣张跋扈,无人敢惹。
此刻亲眼看着自己母亲在寿宴上被人当众落面、强行推倒,胸中怒火彻底烧红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