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吉迪斯被迫听了一大节，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的课程。
这个家伙很厉害，尤其是运算，他自己看着那些海量的数据，头都大。
而这个家伙却是能从里面发现规律。
开普勒甚至拿出了不同年份的记录，向他展示自己如何通过不断修正，让预测结果越来越接近真实。
其实他现在才明白，一个理论背后，究竟要通过多么复杂的计算......
但吉迪斯也从他的讲述中察觉到了一件事。
这个家伙......
似乎并不满足于知道“是什么”。
他一直在寻找“为什么”。
他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
而开普勒还在继续说着：“其实，大人，我认为，这些并不是偶然。”
“这背后一定有个潜在的东西，造成了这种现象，但我们目前并不知道这个东西。”
吉迪斯听到这，站了起来。
他顺手拿起了果盘里的苹果，看着开普勒：“你还挺爱吃苹果的，买了这么多？”
开普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还好吧。”
他看了一眼吉迪斯手中的苹果，又看了看桌上的那些资料。
他大概明白了。
这位大人，应该没有完全理解自己刚才讲的东西。
不过，这倒也正常。
毕竟自己刚才讲得确实有些快了。
那些星辰运行的数据、历年的观测记录，以及不同理论之间的比较，本身就不是短时间能够理解的东西。
更何况，他刚才只是简单展示了一些结果。
真正隐藏在这些结果背后的，是无数次计算、推演与验证。
没有亲自计算过的人，其实不理解，也太正常了。
想到这里，开普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或许，是自己太兴奋了。
难得遇到一位愿意认真听这些东西的人，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这些年的研究全部倒了出来。
吉迪斯看着开普勒的样子，说道：“其实啊，你有没有想过。”
“你说的那个什么潜在的东西，其实就在你身边呢？”
开普勒有些疑惑：“什么.....什么意思。”
吉迪斯拿着苹果，走远了些，随后轻轻向前抛出，苹果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了地板上。
他看向开普勒：“你觉得，这个苹果为什么会落下来？”
开普勒更疑惑了：“它为什么不会落下来？”
吉迪斯笑笑，捡起了这个苹果，随后用了些力。
苹果飞出的距离明显更远，但最终依旧落向地面。
他接着问道：“为什么这次苹果飞的比刚刚远？”
开普勒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因为您更用力了。”
吉迪斯点了点头：“没错。”
“那么，如果我不是站在这里。”
“而是飞到更高的地方呢？”
“你刚刚说，咱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
“有没有可能，我用很大的力气去扔苹果，最后能让苹果绕整个大地一周，最后从我身后飞过来？”
开普勒听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僵在了原地。
抛出后坠落的苹果......
大地的曲率......
还有那颗高悬天际、日复一日围绕着大地旋转的月亮......
无数原本毫不相干的孤立现象，在吉迪斯这看似随意的两句话里，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轰然串联在了一起！
一个疯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猜想，瞬间击穿了开普勒所有的认知壁垒。
开普勒盯着吉迪斯手里那颗再普通不过的苹果，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也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这.....”
“您您.....您是说......”
“我们脚下的大地拉着苹果坠落的力量，和拉着月亮不断运转的力量，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吉迪斯笑了笑。
随后，他直接将手中的苹果朝开普勒扔了过去。
开普勒下意识接住。
吉迪斯说道：“我可没说。”
“是你自己说的。”
开普勒愣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吉迪斯身上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苹果。
又看向桌上的星图。
他快步走到桌前，将一堆资料推开，迅速拿起纸笔。
各种数字开始快速出现在纸面上。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甚至连刚才整理好的资料都被他弄乱了。
吉迪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不是.....”
“你先别算啊。”
开普勒头也没抬：“等等，大人。”
“让我先记录下来。”
“这个想法太重要了。”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方向推导......”
“这或许能够解释很多过去无法解释的问题。”
吉迪斯皱了皱眉：“圣女的情报你还没说呢。”
开普勒随口说道：“稍后，稍后，就一会儿。”
吉迪斯沉默了，也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开始运算。
然后.....
这一等。
就是一个小时。
开普勒终于停下了笔。
他看着面前写满公式的纸张，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大人。”
“您刚才的想法.......”
“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这样推导的话，那么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也一直受到太阳的影响。”
“只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这种作用相对弱小。”
吉迪斯点了点头：“嗯。”
开普勒继续说道：
“而且这种影响，应该不是固定的。”
“距离越远，影响越弱。”
“如果能够找到其中的规律......”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眉头紧紧皱起，然后重新低头计算。
“距离越远，作用应该减少得越快。”
“但具体是多少.....”
吉迪斯看着他。
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过于投入了？
自己只是想让他理解一个概念，要让他真这么算下去，怕不是得算个几天？
吉迪斯忍不住了：“试试平方吧。”
开普勒猛地一顿：“对啊，对啊，距离的平方，对得上，如果距离变成两倍，作用就变成原来的四分之一了。”
“但是以后还得继续.......”
吉迪斯连忙打断他：“你给我等会，你先说说圣女的能力。”
开普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嗨呀，大人，真不好意思，我这就说。”
“其实我知道的，有关圣女的能力，就是能把水变成水魔力。”
吉迪斯问道：“没了？”
开普勒想了想：“呃....其实我觉得应该有限制，得能感知到才行吧。”
听到这里。
吉迪斯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
单听起来......
这权柄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地方。
本质上和自己获得的雷霆权柄有些相似，甚至很大可能就是水里加入月之魔力，亦或是用感知场做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地方。
毕竟自己现在的月之魔力，已经超过了超阶，按照推测，月神可能没死，那么不会有人的月之魔力再超过超阶。
但是.....
等等。
吉迪斯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初他刚刚掌控雷霆权柄的时候，直接越过了安娜，操控了她体内的雷魔力。
后来给珍妮芙演示的时候，自己的月之魔力驱散了她自己的月之魔力，控制了她手中的雷霆。
如果是同阶月之魔力的话，当初阿尔维斯利用月之魔力压制伊莉希娅时，也能够让她无法正常使用雷霆.......
如果类比雷魔力的话，那水的问题更加严重啊。
因为人体内，可以没有雷霆魔力。
但绝对不可能没有水。
如果这个圣女真的能够直接将人体中的水转化为水魔力.....
那么她的月之魔力一旦进入体内，可不是简单的攻击。
直接能把人化作干尸啊......
此时，开普勒的声音再次响起：“大人？”
吉迪斯回过神来。
他看向开普勒。
开普勒兴奋地说道：“您刚才说的这种作用......”
“我觉得有可能存在于世界各处，不止太阳，大地。”
“不如给它起个名字吧，就暂且叫万有作用怎么样？”
吉迪斯想了想：“那不如叫万有引力吧。”
开普勒激动地拍了拍桌子：“太棒了，这个名字。”
“引力，万有引力，万物牵引的力。”
“好名字，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