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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 第76章 浪沫之章 注定无法被铭记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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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浪沫之章 注定无法被铭记的夜晚

夜晚。猎鹿人餐厅二楼。

作为蒙德城最富盛名的餐厅,二楼的高档包间已经成了蒙德人生活品质的象征。深色的护墙板上挂着几幅风格复古的风景画,暖黄色的灯光从壁灯里洒下来,映在洁白的桌布上,连刀叉都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被迫换上一身西服的夏羽,此刻正强忍着想要离席的冲动,安静地坐在餐桌旁。领口有些紧,袖口也不太习惯,这身衣服是温蒂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剪裁倒是合身,可穿在身上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套进了一个包装盒里。

“说到底,为什么我非得配合你用这种方式来介入啊!”

他压低声音,向着另一边正拿着刀叉专心与鹿肉料理对抗的温蒂抗议道。

温蒂将一小块泛着油光的鹿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嗯……硬要说理由的话,只是单纯觉得眼下没有更快的手段了吧?”

夏羽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餐巾:“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这种做法,我实在是……”

“就是演戏而已,不必当真。”

温蒂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轻飘飘的:“而且,我得再提醒你一次——在这条时间线上,你过去所有的人情关系都不存在。所以就算你和你未婚妻见面,她也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人。”

夏羽有些泄气。尽管早就知道如此,但内心还是难免有些失落。他低下头,看着盘子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叉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了,再强调一下我们定好的计划。”

温蒂竖起一根手指,表情终于认真了几分:“这条世界线上的那枚时间碎片在艾格伯特·劳伦斯身上。本该病逝的他,现在因为心里的执念而被碎片强留在世。我们需要帮他完成‘亲眼看到孙女找到归宿’的心愿,好让他安息。然后我们拿着碎片跑路——听明白了吗?”

她举着餐刀,郑重其事地晃了晃。

“……为此不得不让我去攻略优菈·劳伦斯。”

夏羽有气无力地接话,把叉子往盘子边上一搁:“你们就不能让银枝去吗?论卖相,他明显比我强得多。”

“很遗憾,在找到你之前,我们试过了。结果是大失败。”

温蒂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顺带一提,在尼可观测到的世界线里,确实存在过你和优菈走到一起的分支。只不过现在因为伊斯塔露肆意妄为的原因,那条分支消失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往后的行动,你在每一条世界线都需要一个临时的锚点,来帮助自己稳固自身的存在状态。建立这样的锚点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和某个原住民产生情感羁绊。好的坏的都行,不过个人建议还是不要随便结仇为妙。”

“也就是说,尽量建立好的情感羁绊咯。”

“没错。亲情、友情、爱情都没问题。不过现在的这条线上,亲情是没戏了,友情或爱情倒是还行。但也正如我们前面所说的那样——要让艾格伯特毫无遗憾地离开,才能让那枚时间碎片自行析出。但如果办不到的话,我们就只能……”

温蒂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横切的动作,随即摊开折扇,遮住脸颊,只露出一双弯成危险弧度的眼睛。

夏羽无奈地揉了揉后颈。

为了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有些牺牲不得不做。他在心里对未婚妻们说了声抱歉,最终决定硬着头皮接下这份乱来的工作。

类似的行为,之前温蒂他们几人已经在其他的世界线上做过不少。只不过相比起其他目标,这次的艾格伯特的愿望稍稍有些麻烦。在找到夏羽前,众人已经做过尝试——不论是想办法撮合优菈和其他人,还是银枝亲自出马,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单纯从时间长度出发来计算,几人在这条时间线上被困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六年。中途,尼可也观测到了其余一些存在时间碎片的世界线。温蒂和银枝相继出马,也都顺利解决了。

其中,夏羽之前见到的那位老年版的西蒙·佩奇就是某一条世界线上时间碎片的宿体。但他的心愿却在知晓了温蒂身份后发生了改变——他恳请加入一行人,并帮助修正时之大权,以此来当做自己的赎罪。

那间被称作“银白之书”的巨大图书馆,就是在那一回借助西蒙那枚碎片的力量和温蒂的冠之钥,一同构建出的一座“提瓦特世界线目录”档案馆。

类似西蒙这样的同伴还有一个——便是那位酒馆“天使的馈赠”的老板,迪卢克老爷。后者的愿望相对特殊,他只是想满足妻子的愿望。而身为他妻子的琴,所期望的是能够与巴巴托斯大人再次并肩作战一回。于是迪卢克老爷便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加入了这个奇怪的组合。

此时此刻,尼可正和银枝与西蒙两人在银白之书内部,一个世界线一个世界线地寻找失踪的兹白的下落。扭曲世界线带来的乱流把所有人都带进了不同的时间维度里,而兹白因为体内那份残缺的时间大权的缘故,被卷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至于迪卢克,他所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寡言少语的酒保,另一方面也是银白之书档案库的守门人。

“虽然我和原来世界线的优菈并不太处得来……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夏羽盯着温蒂手腕上的冠之钥,语气认真:“你能保证在完成任务后,让我从她的记忆里消失吗?”

“没问题。”

温蒂比了个手势,语气里带着十成十的笃定:“可别小看冠之钥的作用啊。就像你说的那样,钟离不还把另一枚相似的东西当做后悔药送给过你吗?它有多有用,不用我多说了吧?”

夏羽沉吟了片刻:“老实说,我至今都没搞清楚贝力亚鲁的实际作用具体是什么……我之前也一度怀疑过是不是类似扭曲现实一类的效果。”

“扭曲现实嘛……”

温蒂摩挲着光滑的下巴,思考着:“不过想想也对。既然是冠之钥,那能想到对应的权能应该就是‘理’了,从索菲亚的权能角度分析,冠之钥的权能应该都是直接从理之大权里分出来的效果。”

“顺带一提”她抬起手腕,像是炫耀一只名表一样朝着夏羽晃了晃道,“索菲亚的权能是逻辑修改,也是有点接近扭曲现实的能力。只不过相对地,她没办法无中生有,只能在已有的基础上进行相对合理的逻辑框架修改和删减……”

温蒂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知道的,我早死了。温蒂·伊蒙洛卡——我能依靠这个身份存在,就是靠着索菲亚的这份权能编写出来的。”

夏羽点头,随即追问:“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通过这项能力解决眼前的问题?随便找一个觉得靠谱的人完成配对,等任务完成再解除不就行了?”

温蒂摇头:“抱歉,我还做不到呢。”

夏羽:“???”

温蒂放下折扇,终于开始解释:“事实上,我的冠之钥还处于休眠状态。理论上来说,我都不应该能站在这里才对。但索菲亚给自己编写过一个逻辑框架,让她能够在休眠状态依旧调动一部分权能——但也就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了。我现在除了能维持自身的逻辑自洽以外,也就只能额外做一些类似短时间隐藏行踪、删除有限的轨迹之类的杂事了。”

她拍了拍夏羽的肩膀,语气重新轻松起来:“总之信我一回啦,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前任‘风之魔神’。事成之后,我会帮你把逻辑轨迹统统吹个干净。到时候失去了锚点的支撑,你本人也回归到不可观测了,这样就万事大吉,皆大欢喜,没人会知道你背着未婚妻找过其他人!我发誓!”

夏羽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明显并不太靠谱的“前”风神。

“好了好了,别磨磨唧唧了。”温蒂重新拿起刀叉,一边切着鹿肉一边催促道,“做好准备——咱们的女主角很快就该来了!你只管努力攻略,事成之后的跑路手段,咱们要多少有多少!”

——

侍者的敲门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接着,明显还只是刚从骑士团办公室出来的优菈,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骑士团制服,冰蓝色的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她并不太习惯这种应酬的场合,进门时的动作甚至有些拘谨。

“抱歉,温蒂姑妈,让你久等了。”

——

与此同时。枫丹。

沫芒宫的会议一如往常。克洛琳德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个被那维莱特用“我再讲两句”的台词硬生生拖长了三个小时的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助理秘书已经备好了温热的咖啡。

她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不知怎地,生活总有种莫名的缺失感——像是一本书中间被人撕掉了某几页,内容还在继续,可总觉得前后衔接得不太对劲。

上周希格雯来拜访她时顺道看了看,说是神经衰弱,建议她多注意休息。可即便如此——

克洛琳德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还是叹了口气。那是各部门提交上来的年中报告,以及下一届千灵映影节的相关企划。

桌上的咖啡是她平常喝得最多的那款枫丹浓缩。说句实在的,味道并不算好,但在提神方面效果一流。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踱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某个瞬间,在堆积如山的公文里,她瞥见了一样事物——平平无奇,却在众多的纸面文书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封信。

信封是十几年前那种空白的老款式,没有专门给人写收发信息的条目。整个信封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字迹说明。

可克洛琳德却还是愣在了原地。

那枚烙在封口处的火漆,熟悉而陌生。细弯的猎钩后方,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轮廓。深灰近墨的火漆里,隐隐闪烁着暗蓝色的微光——那是在烙印时混入其中的原海鳞粉。

信件的一个角被向后弯折了四十五度,刚好对准了站在原地的克洛琳德面前。

——应该没认错。尽管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但这绝对就是那个标志!

克洛琳德的内心疯狂地确认道。

这是旧时代逐影猎人才会用的信件。那个火漆,她从当初抚养她长大的老师佩特洛妮拉留下的书本里见到过。右上的折角,代表着的是寄送给亲属的信件。

——旧时代逐影猎人寄给亲属的信……会把这种东西摆在自己办公桌上而不被人发现...那只可能是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