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国际机场贵宾厅门外,两列身穿白色礼服的迎宾人员整齐列队。
落地玻璃窗外,一架漆着联合国天蓝色徽标的波音专机缓缓滑过平整的跑道。
引擎的反推装置喷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流,在潮湿的海风中撕开一层薄雾。
牵引车顶端的黄色警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两辆黑色的外事防弹轿车在停机坪边缘稳稳停住,地勤人员将包着红地毯的登机梯推向舱门。
贵宾厅正中央的红木长桌两侧,摆放着整齐的冷瓷茶具。
两面微型旗帜插在金属底座上。
一面是鲜艳的五星红旗,另一面是世界卫生组织的双蛇杖徽旗。
长桌旁站着来自三十多个发展中国家驻华使馆的外交参赞。
人们压低声音交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穆而紧绷的氛围。
楚晚晴换上一身深色正装,站在贺凛身后,手里捧着国产抗癌药的完整分子图谱。
硬质牛皮纸文件夹的铜扣被她指尖捏得有些发热。
她显然很不习惯这套剪裁板正的女士职业西装,下摆紧紧束在腰际。
食指下意识地抬起,推了推鼻梁上容易下滑的黑框眼镜。
脚下的黑色羊皮矮跟皮鞋在地毯上微微挪动了半寸,发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厚重的双开红木大门被两名礼宾人员从外面平稳推开。
世卫组织总干事迈着稳健的大步走入厅内。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身穿深灰色羊毛呢西服,胸前佩戴着一枚淡蓝色的联合国特别勋章。
他没有按照惯例走向早已安排好的发言主位。
而是直接加快了步频,径直穿过长条地毯,走到了贺凛面前。
老人伸出宽大而布满老年斑的双手,紧紧握住贺凛的右手。
掌心的老茧在互相握持时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贺先生,你们完成了一场真正载入人类史册的人道主义壮举。”
总干事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人员的麦克风,在大厅内清晰回荡。
“在刚刚过去的三十天里,全球有超过一百二十万名恶性肿瘤患者,因为每盒两百八十元的价格,从死神手里夺回了生存的希望。”
随行的两名高级专员托着一只铺满深蓝色真丝缎面的红木漆盒走上前来。
黄铜锁扣弹开,露出一枚纯金打造的重型双面浮雕奖章。
奖章的正中央雕刻着象征救死扶伤的橄榄枝与环绕蛇杖。
下方铭刻着一行加粗的联合国官方文字:
“全球公共卫生杰出贡献最高荣誉勋章”。
总干事双手取出沉甸甸的金质奖章,郑重地佩戴在贺凛黑色西装的左胸驳领上。
金属别针穿过羊毛面料,发出轻微的咔嗒锁死声。
随后,他转过身,将第二枚代表最高科研成就的荣誉勋章亲手挂在楚晚晴的胸前。
站在后排的几位非洲使节眼眶发红。
一位来自东非干旱地区的卫生部长双手拼命鼓掌,掌心拍得通红。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狠狠擦拭着眼角滚落的热泪。
他们国内的几十家公立诊所,曾因为买不起欧美药企两千美元一盒的进口原研药,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在病床上痛苦耗尽生命。
贺凛微微欠身致谢。
他神色沉静,向前迈出半步,站在了麦克风的正前方。
大厅内密集的相机快门声瞬间停歇,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降低药品价格,只是打破暴利垄断的第一步。”
贺凛的声音不高,但在扩音器中字字如铁。
“为了让平民化药物真正惠及每一个人,凛冬医药决定,即日起无偿向亚非拉十四个发展中国家,公开并转让安生胶囊的初级化学全合成专利与提纯工艺。”
“我们将派出三十支专家工程队进驻当地的公立制药企业。”
“协助你们建立本土化的超临界流体萃取生产线。”
“让每一个发展中国家的老百姓,都能在自己的国土上,吃上本国生产的廉价救命药。”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座贵宾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在大理石墙壁之间轰然炸开。
拉美与中东的几位全权公使甚至顾不上外交礼节,直接快步冲上前。
他们争相握住贺凛与楚晚晴的手,用各自的母语激动地表达着举国的感激。
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跨国商业行为。
这是在用实打实的工业底子,为华夏制造在全世界数十亿人民心中,立起了一座无法撼动的信誉丰碑。
没有任何西方的贸易壁垒,能挡住这种救人于水火的绝对力量。
上午十一点整。
世卫组织代表团的车队在警车的护卫下缓缓开出机场专用通道。
贵宾厅的厚重木门再次合拢。
贺凛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排扣,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厅内的外交官们陆续退场,紧绷的气氛逐渐散去。
贵宾厅侧面的安保通道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高跟鞋急促地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阵凌乱刺耳的嗒嗒声。
世卫代表团刚送走,苏半夏便焦急地拿着一份市场监测简报跑进贵宾厅:“老板,国内互联网团购和外卖赛道,突然涌进来三家外资疯投,他们在疯狂烧钱砸我们的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