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铁疙瘩和人手。下一步，老子要造能把他们航母撞翻的大铁船。”
苏白的话音刚落。
李龙倒吸一口凉气，牛眼瞪得溜圆。
“娘咧！造大铁船？比那艘中途岛号还大？”
他咽了口唾沫，厚嘴唇直哆嗦，手里的三棱军刺差点掉在铁网甲板上。
“苏、苏总，那得多少铁啊！咱们造船厂连个能把大钢板吊起来的家伙什都没有！”
苏白没理他。
大黄头皮鞋漫不经心地踩着甲板上的水渍，“啪叽”一声。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声呐控制台。
“声呐兵。”
年轻的声呐兵正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听到点名，浑身一激灵。
“到！苏总您吩咐！”
“刚才主动声呐扫得爽吗？”
苏白从灰布工装的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燃。
火苗映亮了他眼底那抹嗜血的疯狂。
“再给老子扫一波。锁定他们的航母吃水线。”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开鱼雷管外舱门。注水。”
“啊？还、还开啊？”
声呐兵磕巴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敢落下。
“苏总，他们都已经开始掉头了。咱们要是再刺激他们，万一真把那帮洋鬼子逼急了……”
“急个屁。”
苏白嗤笑一声。
夹着烟头的手指，指了指头顶厚重的耐压壳体。
“他们现在，就像一群被蒙着眼睛的猪。除了满地乱拱，还能干什么？”
他走到武器控制面板前。
右手搭在一个生锈的生铁拉杆上。
“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片海。”
苏白猛地将拉杆往下一压，“哐当”一声巨响！
“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澡盆子。”
随着拉杆压下。
“咔啦啦——哗啦！”
潜艇前部的六具重型鱼雷发射管外舱门，同时向外翻开。
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进发射管内，巨大的水压挤压着空气，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机械啸叫声。
这声音，没有任何消声瓦的掩护。
顺着海水，以每秒一千五百米的速度，直挺挺地撞进了上方鹰酱潜艇的声呐接收器里！
海面下方，“长尾鲨”号攻击核潜艇。
声呐室里。
麦克正捂着流血的耳朵，疼得在地上打滚。
杰克死死戴着耳机，试图从满屏的雪花点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号。
突然。
“滋啦——咔哒！咔哒！咔哒！”
连续六声极度刺耳的机械注水声，像六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杰克的耳膜！
“啊！”
杰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把扯下耳机。
他双手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六具！六具鱼雷管同时注水！”
他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像见鬼一样嘶吼，“距离不到五十英尺！他们锁定我们了！随时会开火！”
舰长听到汇报，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坐在指挥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长尾鲨”号，现在就像一只被扒光了壳的乌龟。
“规避……全速下潜规避！”
舰长嗓音沙哑，带着极度的绝望。
“释放所有声呐诱饵！快！”
庞大的核潜艇猛地一个甩尾。
巨大的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带起一阵狂暴的乱流。
像一条受惊的泥鳅，头也不回地扎进深不见底的海沟。
一路上屁股后面疯狂喷射着各种声呐诱饵，像是在放烟幕弹。
海面上方，“中途岛”号航母。
“长官！长尾鲨号和蓝鳍金枪鱼号失去联系！”
雷达官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按着控制台，“他们、他们潜逃了！”
威廉斯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名贵的军裤上沾满了碎玻璃和威士忌，冰凉刺骨。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司令官阁下！”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军帽都跑丢了。
“水下监听器捕捉到了鱼雷管注水声！敌方潜艇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吃水线！”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恐惧。
“六具鱼雷管！只要他们按下发射钮，我们、我们连弹射救生艇的时间都没有！”
死寂。
指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威廉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傲慢早就碎成了渣。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未知死神的灵魂战栗。
“左满舵。”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全速撤离……退出这片海域。”
“是！”
舵手满头大汗地扳动船舵。
几万吨的“中途岛”号航母，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狼狈地画出一个巨大的弧线。
因为转向太猛，舰体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轰隆！”
甲板上，两架没来得及固定的F-14舰载战斗机，直接滑出了跑道。
价值几千万美元的战机，头朝下栽进了冰冷的海水里，砸起滔天的水花。
在海面上挣扎了几下，迅速沉没。
航母甲板上的水兵们尖叫着，死死抱住周围一切能固定的东西。
像一串串挂在树枝上的猴子，惊恐地看着母舰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
水滴潜艇内。
苏白听着声呐接收器里传来的慌乱水流声。
他双手插兜，大黄头皮鞋在甲板上漫不经心地碾了碾。
“这就跑了？”
他嗤笑一声，吐出一口青烟。
“真特娘的扫兴。”
老赵从地上爬起来。
光脚丫子冻得发紫，他推了推歪到鼻尖的眼镜。
“苏、苏总……他们真跑了！航母都跑了！”
老头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咱们、咱们这算不算兵不血刃，逼退了鹰酱的联合舰队？”
“逼退？”
苏白转过头，眼神像看着白痴一样盯着老赵。
“老子还没玩够呢。”
他走到通讯控制台前。
伸手拿起送话器，大拇指按住通话键。
指甲缝里还夹着黑灰。
“李连长。”
苏白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去，把无线电调到公共频道。”
李龙一愣，“苏总，调那玩意儿干啥？”
“给那帮洋垃圾，送首告别曲。”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狂妄。
“放首《东方红》，声音给老子开到最大。”
“好嘞！”李龙兴奋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等会儿。”
苏白叫住他，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鞋尖狠狠一碾。
“放完歌，再用明码发一段话。”
他眯起眼睛，冷冷地开口。
“就说，欢迎下次再来这片海域洗澡。”
“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穿好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