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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 第212章 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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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听蓝玉这么一嚷,

刘伯温当场垮了肩膀,声音发颤:

“上位啊,您听听,这话能说出口?人没了,就靠瞎猜?”

“混账!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蓝玉和傅友德“咚”地双膝砸地,头都不敢抬。

朱元璋脱口吼道:

“路上折腾这么久,怎么不早请军师推演?你们倒好,闭着眼就往外冲?!”

刘伯温嘴角一抽,心里翻江倒海。

“伯温呐。”

“草民不是刘伯温。”

“哦……草民?不对,老刘头!快帮咱推一推,咱好赶紧把大孙接回来!”

刘伯温茫然抬头,一眼便撞见朱标——

几个太医围着他团团打转,太子脸色青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他心头猛地一沉。

当年朱标启蒙时,他亲自教过三个月《春秋》,一笔一划看着这孩子写大字、背经义,怎会不揪心?

“这……太子殿下这是……”朱元璋铁青着脸逼问。

“快!给咱算准英儿在哪儿!再拖下去,江山都要抖三抖!”

刘伯温苦笑摇头:

“上位,玄门之术,本就难断生死,更不敢当真啊!”

可朱元璋早已乱了方寸,心神全悬在朱雄英身上。

蓝玉怕的,他比谁都怕——

怕城中惊雷阵阵,把明教那伙人吓跑了,线索就此断绝。

“少啰嗦!就当替咱走这一遭……”

刘伯温无奈瞥了朱元璋一眼,

掏出朱雄英的生辰八字,按后天八卦起局推演。

可才推到第三爻,他就僵住了。

朱雄英这命格,根本不像活人该有的!

后天八卦一照,此人早该夭折于襁褓,压根不该活到今天;

可换先天八卦重排,竟是一日一变、朝夕难料——

这叫人怎么往下掐?

此时信国公府内,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刘伯温脸上。

“先生,有眉目没?”

刘伯温喉结一动,干笑着望向朱元璋:“北……”

朱元璋汗珠子直往下滚,焦灼催问:

“北?哪边的北?东北?正北?还是西北?!”

他本想说的是“正北偏南”,可一见朱元璋急得像只困在灶膛里的老鼠,后面俩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正北。”

朱元璋“腾”地站起,扫视满堂勋贵,声如惊雷:

“即刻出城,向北搜!哪怕掘地三尺、掀翻江底,也要把咱大孙挖出来!”

蓝玉、傅友德、朱棣三人齐步上前,抱拳低喝:

“遵命!”

话音刚落,朱元璋眼神骤然一冷,如刀出鞘——

“老四。”

朱棣一愣。

“爹,您说?”

“你留下。陪好你大哥。”

朱棣脸色一滞,只觉那目光像冰锥扎进脊梁——

里面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朱元璋心里比谁都火烧火燎。

可火烧火燎,救不了人。

他不只是爷爷,不只是父亲,更是坐镇九重宫阙的天子。

若朱标与朱雄英真有个三长两短……

这些手握兵权的藩王,就是京城最凶的火种!

甚至,他心底那点疑影,已悄然浮起——

这事,真是明教干的?

倘若父子二人皆亡,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秦王朱椟?还是朱允炆?

念头刚起,朱元璋的目光便如刀锋般扫向一旁装痴卖傻的朱椟。

朱椟这傻相,已演了十几年。可被老爷子这么一盯,脊梁骨里仍像有条冰蛇倏然游过,激得他后槽牙发酸、指尖发麻。

老爷子这是瞅出破绽了?

还是我方才翻白眼翻得不够自然?

“爹——您别看了!”朱椟心里直打鼓,“儿臣腿都软了!莫非您真疑心是儿臣对大哥下的黑手?天爷在上,儿臣连只鸡都不敢拧断脖子啊!”

……

金陵城外,一辆青布篷马车正颠簸前行。

朱雄英不知何时被人换上了粗麻短褐,蜷在角落昏沉不醒。

车厢内,明教众人压低嗓音,商议前路。

“教主,咱们已出了城门,总算囫囵个儿脱身了!”

“可不是?那老皇帝的兵丁,眼皮子浅得跟纸糊的一样,搜得马马虎虎,竟也叫咱们溜得干净!”韩复嘴角一扯,冷笑浮上眉梢。

“大明气数,尽矣!”

他目光掠过昏迷的朱雄英,心头却猛地窜起一股灼烫的嫉恨——

当年韩林儿咽气那会儿,自己不过十五六岁,正与眼前这少年一般高矮。

朱雄英锦衣玉食、万人簇拥的日子,本该是他的!

话音未落,车厢里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韩复。

“恭贺教主!贺喜教主!血仇得雪,实乃我明教百年未有之盛事!”

听着满耳奉承,韩复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诸位,我明教宏图将展,日后还仰仗各位鼎力扶持!”

话音刚落,车厢里却霎时静了。

众人垂首不语,面色各异,有人搓着掌心的老茧,有人盯着自己裂口的鞋尖。

韩复心头一沉,察觉不对。

“教主,朱标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先帝之仇既已得报……臣等……”刘兴刚开口,脸色骤然煞白。

“你们什么意思?!”他霍然起身,声音劈开闷热空气,“想背弃明教?!”

几位须发灰白的老者同时抬头,目光如铁钉般扎来——

“刘兴!见了我们,还当唤一声叔伯!这车上,轮得到你拍桌子吼人?!”

“君恩已偿,四海归宁。当年聚义,图的不过是个‘驱除胡虏’!”

“如今坐江山的是汉家儿郎,这天下,早就是咱们汉人的了!”

韩复与刘兴僵在原地,喉头发紧,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看清——

眼前这几张沟壑纵横的脸,早已不是当年蓝田寨里护着两个毛头小子杀出重围的壮汉。

那时韩复瘦得能看见肋骨,刘兴跑起来像只小豹子;而这些人,鬓角霜重、腰背佝偻,连咳嗽都带着胸腔里空荡荡的回响。

早年那股子烧得人睁不开眼的烈火,早被三十年风霜浇成了余烬。

支撑他们活到今天的,只剩下一个念头:报仇。

可就在前几日,京中酒楼掌柜挨个上门,掏出一沓银票,笑吟吟道:“老爷子,干一年,够买三亩水田、盖三间瓦房,再加一坛二十年花雕——您说,值不值?”

他们算过了:踏实干满十二个月,养老钱、棺材本、坟头香火钱,全齐了。

回乡种几垄菜,逗逗邻家娃娃,冬日晒着太阳讲当年如何一刀劈开鞑子马蹄……这样的日子,不比提着脑袋造反强?

韩复眼里只有血债,可当初随他夜闯蓝家庄的几个亲卫,亲眼瞧见庄子里那些退伍老兵的日子——灶膛暖、酒瓮满、孙子骑在脖颈上咯咯笑。

那才叫活人过的光景!

谁乐意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天天提防冷箭暗哨?

他们剩下的日子,掰着指头都能数清。

若再搭进去十年,拼死拼活打下江山,等到登基大典那天,怕是连观礼的力气都没了。

那些蓝家庄的老兵,守着薄田、喝着浊酒、睡得踏实,手里攥着的,可比他们将来能分到的黄绫圣旨实在多了。

韩复喉咙一哽,仿佛被人狠狠扼住,连喘息都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