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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 第820章 计民安天下,廷辩内阁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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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计民安天下,廷辩内阁新规

不少人站在午门外仰头看那新铸的青铜蟠龙柱,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才是真叫人透不过气来的局面啊——天下之大,竟无人能与之角力。”

朱雄英倚着廊柱,望着远处升腾的蒸汽,声音很轻,“老四那个倔驴,至今不肯回京。那边到底建成了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咱们催过多少回?礼部拟了七份诏书,鸿胪寺派了五拨使团,连带他三个儿子都送去两趟了……可他回的话,回回就一句:‘儿臣愧对圣恩,不敢面君。’”

这些年,蓝玉终究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臣。

走路要拄杖,批折子得戴老花镜,军务早交给了年轻将领,他只偶尔在枢密院坐镇半日,听听战报、点个卯。

可每每夜深人静,他总忍不住想:当年那一纸密令、那一场‘护送’、那一支‘押运’的船队……朱棣登船时回头望的那一眼,到底是在看故土,还是在看他们?

“回不回,其实已不重要了。”朱雄英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打一开始,图的就是大明安稳。”

“也许……我们做的事,本来就是错的。”

“就算他今天踏进午门,跪在丹陛之下,也未必会说一句‘算了’。”

“可当时若不那么做,任由他手握重兵、坐拥巨港、自开海贸——大明这艘船,真能稳住舵吗?”

他抬眼看向蓝玉,目光坦荡:“我不后悔。身为天子,该担的责,就得担。”

蓝玉沉默良久,忽然摇摇头,笑了:“你说得都对。可要是临闭眼前,他还记着那年码头上的风,还记着咱们递过去的那杯酒……我这心里,怕是放不下。”

朱雄英闻言,嘴角微扬,没反驳,只轻轻拍了拍蓝玉的手背。

——这老头儿,要是早十年想通这点,也不至于熬白了这一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恐怕谁也没料到,竟会一步步滑向如此尖锐的境地。

可偏偏此刻,四下无声——竟无一人肯站出来替他说句公道话。

“罢了。”朱雄英抬手轻轻一按,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浮动的喘息,“既然都认了差错,那再翻旧账、扯闲话,反倒失了体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笃定:“说到底,咱们这盘棋从开局起,就谈不上什么对与错。走到今天这步,换作是谁坐在这位置上,也难逃这一关。”

话音落地,再无回响。

他端坐案后,眉宇间不见半分犹疑,只有一种近乎冷峻的决断。

蓝玉张了张嘴,终究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再争辩,已是徒劳。

……

“第三轮全国户籍清查刚收尾,眼下大明在册人口,已逾五千万。”

刘方捧着册子,语调平实,却字字有分量:“单是每年拨付的医馆药费、孤老赈粮、灾荒抚恤,光银钱一项,便已超三千万两。”

朱雄英听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初接手时,天下户口不过两千余万,田荒屋塌,十村五空;如今人烟辐辏,市镇连绵,五千万不是虚数,是活生生的炊烟、是街巷里的啼哭、是田埂上的吆喝。

“人多了,担子自然重了。”他笑了笑,语气却没半分轻松,“可你们听真了——人多,不是累赘,是底气。”

“有人,才有耕田的力,才有织布的手,才有守边的兵,才有写史的笔。”

他稍稍倾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知道,账本上压着你们,户部的折子堆得比山还高。可在我眼里,多一个孩子,大明就多一分活气;多一户人家,江山就厚一层根基。”

“这话不是哄人的,是我夜里一遍遍算过、想过的。”

满殿静默。

有人低头搓着袖口,有人悄悄抬眼又垂首——没人接话,却也没人敢摇头。

谁心里都清楚:这位太孙,不单查人口,更是在铺路;不单点名造册,还在改规矩。

新颁的《征兵条令》刚贴上各州府衙门的影壁:凡年满十八的男丁,须入营服役三年。期满可退,亦可留任;但想升职、授衔、调入京营,必经三场实操考校。

结果呢?不少壮实后生挽着裤腿就往营门口挤,说“当兵不丢人,练好了能护家、能报国、还能识字”。

朱雄英站在校场边看了半日,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丝笑意。

——这才是新气象:不是靠强令,是人心往那儿奔。

与此同时,六部九卿、各道巡抚的缺额,全从国子监新设的“政事堂”里择优补入。

那些曾因贪墨、怠政、结党被黜的老官儿,若三年内无劣迹、有实绩,可由吏部复核后“返聘试用”。

一纸诏令下来,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毕竟,每年国子监放榜,少说也有三四百个通经懂律、晓农知兵的年轻举子等着候补——你熬十年资历,人家三年就能写出一份比你更实在的屯田策。

……

“杨士奇!你这个老倔驴!”夏原吉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得直跳,“皇上提内阁的事,你缩着脖子不吭声;等旨意下了,你倒好,装聋作哑,连个咳嗽都不打!”

他胸口起伏,声音发紧:“君父把话摊开讲了,就是要看看朝中还有几个骨头硬的、几个心眼实的!你倒好,闷头砌墙、背地拉线,跟谁咬耳朵我不管,可你不能拿祖宗法度当垫脚石!”

杨士奇没起身,只慢慢放下手中青瓷杯,杯底碰上木案,一声轻响。

他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点倦意:“夏大人,你急,我不拦。可你要骂我‘不忠’,我倒要问一句——

什么叫忠?是跪着喊万岁,还是站着把路修宽?”

他抬眼,目光清亮:“太孙殿下亲口跟我说过:一朝一帝,总有盛衰;可制度若立得住,百姓说话就有地儿,官员做事就有章法,皇权才不至偏斜成一把歪刀。”

“所以这内阁,不是分皇权,是搭架子——让言官敢谏、让州县敢报、让乡老能在祠堂里议税赋、议河工。”

“你说我暗中筹谋?不错。可若连这点绸缪都不敢做,等哪天黄河决了口、北边起了烽火,咱们还指着磕头求圣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