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井开发最后成与不成,功劳赏格,全按战时规矩办……该升的升,该赏的赏,一文不少。
这活儿,本来就是为打仗备的,自然按打仗的尺度来论功。
朱雄英向来信一条:自家兄弟,绝不亏待。
朱棣听完,最后一丝犹疑也散了。
先前还这儿担心、那儿顾虑,结果朱雄英早把桩桩件件都想透了……他还愁什么?
“陛下放心!属下立军令状:完不成,提头来见!”
朱棣一走,朱雄英立刻让人把那辆汽车悄悄运回北平。
算是给老将军的一份心意……说好送他,就一定送到手上!
......
回宫后,又拉着兵部反复敲定细节。
三天后,“枪械革新擂台赛”的告示,贴遍全军各营。
不限身份、不论资历,一人一案,敞开报名。
谁能造出更顺手、更扛造、更适合特定地形或气候的枪,就有奖;
就算用现有型号,只要改得实用、改得靠谱,照样算数。
当然,不是瞎折腾就能过关……每一份方案,都得经得起实弹打、泥里泡、雪里冻的检验。
想拿大奖?先得过得了“靠不靠谱”这一关……改进必须真有效,不能越改越差,否则奖励免谈。
奖励分十几档,高低不一:有实打实的银子,也有名头、官职、授勋,甚至升迁机会。只要你干出活儿,就绝不会白忙一场。
消息一传开,军营立马炸了锅。
有人觉得手里的枪挺好用,也有人早憋着一肚子话……那破枪拉栓费劲、瞄具晃眼、连发卡壳,早该换了!
这下好了,人人摩拳擦掌,琢磨起改枪来。
可改枪不是张嘴吹牛的事。没摸透枪是怎么响的、子弹怎么走、击发怎么触发,光靠拍脑袋,连根撞针都装歪。
一时间,营里掀起了学枪热:老兵带新兵,工匠教士卒,连文书都抱着《火器图说》啃得津津有味。
朱雄英见状,干脆添了一把火……设了“金点子奖”“协作先锋奖”“首倡激励奖”,专为那些肯开口、愿搭把手、敢提想法的人准备。
你哪怕只说一句“扳机太硬”,后面人真照着改成了,你也照样记功领赏。
功劳不抢、思路不埋……谁先点的火苗,谁就记上第一笔。
各营顿时吵翻了天:饭堂里聊、操场上议、巡哨路上还掰着手指数哪处卡壳、哪回哑火……
......
没几天,一线衙门办大案的捕快们,就甩出了第一个改法:保险开关。
老规矩,枪上得有保险,防走火。但各家保险位置五花八门……有的顺手一拨就开,有的得拧腰转身够后脑勺,纯属折磨人。
安全是底线,可安全到让人开不了保险,那就不是保命,是添堵。
那款被点名的枪,就是典型“纸上画得好,实战掉链子”。
改动极简:右手持枪,拇指自然落在枪身左侧;就把保险挪过去,再把按压式改成往上一拨就开的拨片式。
动作更顺,反应更快,误触?几乎没可能……往下压才关保险,往上推才开,反向设计,稳得很。
朱雄英当场拍板:奖!立刻兑现。
榜样的力量是实打实的。消息传开,各营图纸满天飞,方案摞成山,连炊事班的老兵都蹲灶台边画起了扳机组结构草图。
朱雄英不挨个审图,只等真正亮眼的出来……比如能省三成装弹时间、或让夜战瞄准快半秒的,他才亲自过目一眼。
重赏之下,何愁没人拼命?他信这群人。信他们心里装着战场,手上摸过硝烟,眼里看得见生死……要不了多久,他想要的东西,自会从泥土里、汗水中、火药味里长出来。
......
另一边,朱棣刚回顺天府没几天,家门口就停了一辆锃亮的汽车。
他当场愣住,绕车走了三圈,又抬头看看门匾,再揉揉眼……没看错,真是车!
陛下不仅说到做到,还整了个“专列直送”?火车加汽车接力,硬生生把这铁疙瘩给他运来了!
朱棣哭笑不得:感动是真的,窘迫也是真的……家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总不能把车杵在街口当路标吧?
最后只得赶紧划块地、盖间棚,钉上木门、挂上铜锁,成了大明头一座“车棚”。
徐妙云乐了,逛街不用再等轿子、雇马车,说走就走;朱棣干活也更带劲,人手一齐,石油勘探的摊子立马铺开。
当初朱雄英和朱棣同乘汽车出门的场面,不少人亲眼见过。
那时谁敢多看两眼?那是天子座驾,碰一下都算僭越!
可听说陛下转手就把车送给了燕王,底下人心思全活了……
自行车蹬得腿抽筋,马车颠得腰散架,哪比得上这四个轮子一踩就跑的威风?
尤其那些腰缠万贯却没官帽子的新商贾,巴不得靠一辆车敲开上流圈子的门。
朱雄英听闻,只笑了笑:“急什么?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果然,没过多久,市面上悄然放出十辆新车……款式鲜亮,配色跳脱,轮胎宽厚,喇叭清脆,跟皇家那辆沉稳内敛的截然不同。
皇家车,是规矩,是体统,谁也不能仿。
这十辆,则是门槛,是信号:身份、地位、银子,一样不能少。
……它不叫车,叫“通行证”。
在汽车还没量产之前,每款车都是按批次限量发售的。
头一批只放出十辆,后续虽会加产,但仍是限量……卖完即止,绝不再补。
等销量稳住了、市场热起来了,才可能推出全新设计。
可一旦进入大规模生产阶段,早期这些车型就彻底停产,再不会返厂重造。
说白了:现在不买,以后真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