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没有接话。
咖啡馆里很安静，吧台那边，咖啡机发出轻微的蒸汽声。
托马斯靠回椅背，双手交叉，脸上写满怀疑。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斯坦摊手：“当然有。”
“什么？”
“夺冠。”
托马斯被噎了一下。
斯坦说得太直接，直接到让人没法反驳。
过了几秒，托马斯冷声道：“我需要考虑。”
斯坦点头：“可以。”
“我还得和老板沟通。”
“当然。”
“别以为我现在就答应。”
斯坦笑了：“我没这么想。”
托马斯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
可他刚转身，斯坦忽然开口：“伊赛亚。”
托马斯停住。
斯坦慢悠悠说道：“你等不了太久。”
托马斯回头：“你什么意思？”
斯坦指了指桌上的报纸：“全联盟都看到了李华暴打霍华德，也看到了湖人拿到加索尔。”
“交易市场马上会热起来。”
“你手里有大卫·李，别人会打电话。”
“但杰罗姆·詹姆斯那个合同，不是谁都愿意吃。”
托马斯嘴角抿紧。
斯坦继续道：“我给你的，不只是报价，是一个让你从骂声里爬出来的机会。”
“你要是想清楚了，给我电话。”
托马斯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只丢下一句话。
“等我电话。”
说完，他裹紧黑色毛呢大衣，快步走出咖啡馆。
门口风铃再次响起。
斯坦坐在原位，端起咖啡，脸上反而多了一点轻松。
他太了解托马斯现在的处境了。
尼克斯战绩烂，薪资结构烂，球迷骂声烂，管理层压力更烂。
大卫·李很不错。
但甩掉杰罗姆·詹姆斯，再拿一个首轮，对现在的托马斯来说，诱惑太大。
斯坦把报纸重新摊开，李华隔扣霍华德的照片再次露出来。
他看着那张照片，低声笑了笑：“你一定会答应的。”
说完，他起身结账，匆匆赶回新泽西。
因为当天晚上，篮网还有比赛。
主场迎战迈阿密热火。
这场比赛还没开始，媒体就已经把噱头炒到了最高。
《新老鲨鱼的交接之战》
篮网更衣室里，球员们已经换好装备。
外面球馆的声音一浪接一浪。
今晚的噱头太足。
新老鲨鱼，奥尼尔对李华。
一个是曾经把整个联盟内线打到怀疑人生的超级中锋。
一个是这个赛季刚进联盟，就把霍华德、帕金斯、加内特这些内线轮着碾过去的十九岁怪物。
媒体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卡特坐在椅子上系鞋带，嘴里还在念新闻标题：“巅峰鲨鱼的影子，撞上真正的大鲨鱼。”
他抬头看向李华：“兄弟，他们说你是翻版鲨鱼。”
李华把护臂拉好：“他们夸我。”
基德笑了一下：“沙克听见可不一定高兴。”
纳克巴坐在旁边，给李华递了一瓶水：“今晚你要是真把他打爆，估计明天标题更夸张。”
卡特立刻接话：“比如，真正的大鲨鱼被年轻鲨鱼吃掉？”
纳克巴笑着摇头：“这标题太血腥。”
就在这时，更衣室门被推开。
斯坦·范斯奇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弗兰克跟在他身后，先扫了一圈球员：“都准备好了吗？”
卡特举手：“教练，布鲁斯准备把沙克拆了。”
弗兰克瞪了他一眼：“少废话。”
范斯奇没急着谈比赛，他先走到纳克巴面前。
纳克巴愣了一下：“斯坦？”
范斯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博斯简，最近你打得不错。”
纳克巴有些意外：“谢谢。”
“你的投篮给我们很大帮助。”
范斯奇说道，“尤其是在布鲁斯被包夹的时候，你的外线空间很重要。”
纳克巴下意识看了李华一眼，李华也抬头看了过来。
范斯奇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球队已经决定了，我们会和你的经纪人谈续约。”
更衣室里一下安静半秒。
下一秒，卡特直接吹了声口哨：“哇哦！”
杰夫·格林立刻拍手：“恭喜！”
纳克巴整个人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续约？”
范斯奇点头：“对。我们想把你留下来。”
纳克巴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笑出来：“这消息来得真突然。”
基德说道：“你值得。”
李华也走过去，和纳克巴碰了碰拳：“恭喜，兄弟。”
纳克巴用力点头，脸上还是压不住激动：“谢谢。”
范斯奇看着李华，笑道：“布鲁斯，我说过，我们会围绕你补强，也会留下真正适合你的人。”
卡特在旁边故意咳了一声：“那我呢？我适合吗？”
范斯奇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少说两句，就更适合。”
更衣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笑声过去，范斯奇收起文件夹，走到李华面前。
他的语气变认真：“布鲁斯，今晚外面的关注度很高。”
李华点头：“我知道。”
“沙克不在巅峰了。”
范斯奇说道，“但他还是奥尼尔。”
弗兰克接过话：“别被媒体带节奏，也别因为他老了就轻视他。”
李华把水瓶放回柜子里，语气很平：“我没轻视他。”
弗兰克刚要点头，李华又补了一句：“但我现在全方位碾压他。”
更衣室里的笑声一下卡住。
卡特鞋带系到一半，直接抬头：“兄弟，你这话够狠。”
李华看向弗兰克和范斯奇，表情没有半点玩笑：“身体，我比现在的他更能跑，更能跳，更能连续对抗。”
“低位技术，我现在能背打，能勾手，能翻身跳投，能转身扣篮。”
“罚球，他现在不如我。”
卡特忍不住拍了拍大腿：“这句最扎心。”
基德也笑了：“沙克最不想听这个。”
李华继续道：“我一直把巅峰奥尼尔当模板。”
“他的力量，他的篮下统治力，他对防守的摧毁能力，这些我都在学。”
“可今晚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巅峰奥尼尔。”
他停顿一下，声音更稳：“是状态下滑的奥尼尔。”
“所以，他不是我的对手。”
更衣室里彻底安静。
这话太狂，可没人觉得李华在吹牛。
因为过去这些比赛，他就是这么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