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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这个年纪女孩最迷人的地方。

“怎么样?”苏景帆挑眉,“这名字听着顺耳吧?”

“大叔,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点的念头?”

“哪里不正常了?”

“你自己清楚。”

两人拌着嘴,车子很快驶入约定好的游乐场。

刚走到售票口,工作人员热情地凑过来打招呼。

“哟,这位叔叔,平时也不带女儿出来玩呀,怎么今天有空来了?”

杨景荣笑得花枝乱颤,苏景帆却一脸无语。

他侧过头打量眼前的姑娘。

一身刻意挑选的学生装,衬得她青春洋溢。

虽身段发育得极好,但乍一看,谁都会以为是刚成年的高中生。

再看看自己。

高奢定制休闲装,浑身上下透着股从容不迫的霸总范儿。

这哪是父女?分明就是大叔和萝莉的组合。

若是放在04年那会儿,风气还没那么开放,旁人准得把这俩往“干爹干女”的关系上联想。

杨景荣憋住笑,冲着售票窗口喊了一嗓子:

“阿姨,我是艺术生,课少。让我爸带我来玩几天。”

售票员恍然大悟:“哦~艺术生也得多读书呀。”

“知道啦!”

杨景荣脆生生应下,顺手挽住苏景帆的胳膊,把人拽进了游乐园。

进门还不忘损他一句:

“老爹,你胆子这么小?”

“嚯,你这辈分叫得挺混乱啊。”

杨景荣停下脚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盯着他:

“难道你不希望有人管你叫爸爸?”

“看场合。”

“那你什么时候想听我叫?”

“现在就想听。”

“行吧。”

杨景荣眼珠一转,继续往前走,嘴里却换了个调子:

“那现在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叫老公。”

“老公?”

“对,我就想听你喊一句‘等等,我老公呢’。”

“为啥?”

“保密。”

杨景荣哼了一声:

“行啊,想听也行,你得陪我玩大摆锤、激流勇进、过山车。”

苏景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也没那么想听。”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杨景荣拖到了激流勇进的座位旁。

她还得意洋洋地调侃:

“大叔,怕了?”

苏景帆哪能示弱?

当即反驳:

“我是怕你害怕!”

对于这类追求失重感的 项目,苏景帆心里其实挺复杂。

前世他玩得挺嗨,甚至有点迷恋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可这辈子这身体似乎不太争气。

记得天仙小时候,他曾带她们娘俩去过一次。

下来之后,他双腿发软,虚脱得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扶着墙干呕半天才缓过劲来。

那种翻江倒海的难受劲儿,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所以,他现在到底能不能撑得住这些项目?

还真不好说。

人既已被杨景荣死死扣住,苏景帆也就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路程熬过去。

随着“哐当”一声闷响,车厢脱离站台。起初的滑行还算温吞,但紧接着那股猛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力道大得惊人。

苏景帆早有心理准备,神色淡定。反观身旁的杨景荣,刚才还叽叽喳喳闹腾个不停,这会儿直接被甩得前倾,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幸亏苏景帆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这才让她稳住身形。她惊魂未定,手指慌乱地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压杆,另一只手则死死攥住了苏景帆的掌纹。

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平时极少接触此类项目,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激流勇进都没体验过。这一遭下来,恐怕要吓破胆。

车辆先是艰难爬升,直奔轨道最高点。随即毫无预兆地俯冲而下,速度飙升得让人头皮发麻。杨景荣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狂风灌入口腔,将那声惊呼撕扯得变了调。

这第一波冲击不过是个开胃菜,却给杨景荣上了生动的一课。

她双手越收越紧,指甲深深陷入苏景帆皮肉之中。痛感钻心,让他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原来激流勇进的 不在水花,全在这位祖宗手里攥着的劲儿上。

此刻绝不是松开手的时候。前方又是连环折返,上下颠倒的高能路段接踵而至。两人交握的手,成了杨景荣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苏景帆顺势翻转手腕,反客为主,将那只颤抖的小手牢牢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大手包小手,严丝合缝,既隔绝了指甲的伤害,又传递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这种掌控感,让处于恐慌中的女孩莫名安心。

其实从机器启动的那一秒起,杨景荣就后悔了。

别看她平日里咋咋呼呼,像过山车、大摆锤这类追求极限 的项目,她从未碰过。等到那次剧烈的俯冲结束,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胸前的安全压杆根本给不了她安全感,她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脱框而出,被重力抛弃在虚空之中。

她死死闭着眼,每一秒都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只求终点快点到来。

闭上眼睛,确实能屏蔽掉脚下飞速倒退的轨道画面。

可物理法则不讲情面,离心力无法通过视觉屏蔽!

掩耳盗铃的下策只会加剧内心的恐慌。看不见轨道,让她对未知的危险更加敏感,精神状态濒临崩溃,只能凭着本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就在她彷徨失措、几近绝望之际,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度,让她猛然惊醒——

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个人陪着她。

那种下意识的紧抓是求救,而此刻的反握,则是真正的依靠。

掌心传来的力度,硬生生把杨景荣从失重的恐慌里拽了回来。

那不是溺水者乱抓浮木的绝望,而是被强者护在身后的安稳。

那股热意顺着交握的皮肤蔓延,像冬日里的炭火,瞬间烫透了四肢百骸。直到项目彻底停稳,她才敢颤巍巍地掀开眼帘。

入目不是蓝天,是漫天泼洒下来的水幕。

冰凉的水珠砸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战,神智反倒清醒了几分。

有水!说明快到终点了!

念头刚起,机器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制动音。视野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苏景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刚才那点感激涕零的滤镜,碎了一地。

合着刚才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人家全程淡定看戏?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是一点都不怕吗?”苏景帆一边替她理了理炸毛的刘海,语气里满是揶揄。

杨景荣脸颊一热,伸手推开他的爪子:“滚蛋!全是套路!”

“我骗你什么了?”

苏景帆也不恼,动作利落地解开身上的束缚带,率先跨出踏板。他绕到另一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借着力道站稳时,杨景荣发现双腿还在打飘,显然是被吓狠了。

看着眼前这男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心里暗骂:果然,害人终害己。

两人搀扶着走出出口,阳光刺眼。

杨景荣扶着栏杆平复呼吸,余光瞥见苏景帆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