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一直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拿出那个黑色金属手提箱,打开,露出里面的老式放映机和胶片。
“这些,是北极星公司47号项目的核心影像记录。
林风将箱子推到站长面前。
“我希望,由布朗站,或者由即将抵达的国际救援队,来保管它们,它们应该被公之于众。”
站长看着那些胶片,神情凝重,他明白这些东西的分量。
“至于我。”林风继续道。
“我需要一些补给和装备,还有一辆雪地摩托。”
他的要求并不过分,雪地摩托可以极大缩短路程。
站长与索伦交换了一个眼神,索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的体能、应变能力和野外判断,我亲眼所见,远超常人。”
“如果他执意要去……或许真的能发现什么。”
“但风险需要他自己承担。”
站长深吸一口气,看着林风:
“林风先生,我无权阻止一个成年人做出自己的选择,尤其是在你刚刚为我们所有人立下大功之后。”
“布朗站会提供你所需的装备,并为你标注一条相对安全的初始路线。”
“但你必须承诺,每天至少通过卫星电话报告一次安全状况和位置。如果超过四十八小时失去联系,我们会默认你遇险,但救援……”
“在那片区域,会非常困难,甚至不可能。”
“我明白,谢谢。”林风郑重道。
装备很快准备妥当,林风换上了站里提供的新款极地防寒装备。
高热量口粮、燃料、卫星电话、备用电池、冰镐雪杖、帐篷睡袋、医疗包……
所有物品都被他仔细检查和打包,那辆履带式雪地摩托加满了油,做了全面检查,后座捆好了部分物资。
索伦将一张标注了建议路线和已知危险区域的电子地图导入林风的GpS。
临行前,林风将那份47号项目的最终评估报告,也交给了站长。
“这个,或许也有用。”
站长接过文件,用力握了握林风的手:
“保重,探险家,愿上帝眷顾你。”
索伦也走过来,与林风重重拥抱了一下:
“活着回来,我还欠你一顿庆功酒。”
“一定。”林风点头。
他没有惊动其他人,也没有再看直播镜头,发动雪地摩托,引擎在寂静的冰原上发出低吼。
他最后看了一眼布朗站温暖的红房子,又望向东南方那片未知的、泛着冷光的白色世界。
然后,拧动油门。
雪地摩托冲下冰坡,在身后扬起一溜雪烟,朝着地图的空白处,朝着系统的坐标,朝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冰墙,疾驰而去。
身影很快变小,融入苍茫的冰原背景,只剩下逐渐远去的引擎声。
索伦和站长站在站外的高坡上,久久凝望。
“他到底是谁?”站长忍不住又问。
索伦摇摇头,又点点头:“一个走在所有人前面的……探路者。”
地平线上,林风的身影彻底消失。
冰原之上,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笔直地指向东南方深不可测的寒冷与神秘。
雪地摩托的引擎声是冰原上唯一的噪音。
履带碾过压实的新雪,留下两道清晰的轨迹,速度平稳不快,但足以在相对平坦的冰盖上稳定前进。
寒风迎面扑来,即使戴着面罩,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冷。
林风目视前方。
白,无边无际的白,天空是灰白的,冰原是雪白的。
只有GpS屏幕上跳动的坐标和里程,提醒着他方向和距离。
直播间在他出发时已悄然重新调整了画面。
镜头时而跟随雪地摩托前方,展现一望无际的冰原之路。
时而切换到林风的第一视角,让观众感受那份孤寂与辽阔,偶尔也会拉升高空,俯瞰那个在白色画布上移动的小黑点。
弹幕早已刷得飞起。
“风哥真的一个人去了!”
“六十公里!看着都腿软!”
“这地方也太荒凉了,啥也没有。”
“雪地摩托能跑多远?”
“风哥注意安全啊!别又掉冰缝里!”
“话说,那个冰墙到底长啥样?”
林风偶尔会瞥一眼腕表上投影的弹幕,然后继续调整摩托的方向,避开一片看起来雪层特别松软的区域。
行驶了大约二十公里,地势开始出现缓慢的起伏。
一些低矮的冰丘和风蚀形成的雪脊开始出现,雪地摩托的速度不得不降下来。
前方出现一片微微下陷的盆地状区域,积雪看起来很厚,表面平整。
林风停下车,没有贸然进入,他取出探冰雪杖,走到盆地边缘,将雪杖深深插入。
雪杖轻易没入近一米五,还没触底。
“粉雪区,下面可能有空洞或软层。”林风对着镜头解释了一句,这是他出发后第一次开口。
“我们绕过去。”
他重新上车,沿着盆地边缘小心迂回,绕行多花了近半小时,但避开了可能藏着的的陷阱。
“学到了,南极行车不能光看表面。”
“南极开车不规范,掉进雪地成冰块!”
“上面的,这开的不是摩托吗??”
“这要是我,估计直接开进去了……”
弹幕一片调侃和后怕。
又过了十几公里,一片巨大的深蓝色冰裂隙带横在前方。
裂隙宽度不一,窄的几米,宽的超过二十米,深不见底。
摩托肯定过不去了。
林风停车,仔细观察。
裂隙带延伸很广,但在一处,两侧冰崖靠得比较近,约七八米宽,而且看起来冰体相对坚实,上方有巨大的雪檐连接,形成一座天然的“雪桥”。
“要绕路吗?看着好危险。”
“这东西结实吗?会不会塌?”
“风哥,三思啊!”
弹幕一片劝阻。
林风没有立刻决定,他走到雪桥边缘,用冰镐敲击边缘的冰体,倾听着传来的回声。
又仔细观察雪桥的结构和积雪厚度,最后,他回到摩托边,开始卸下后座的物资。
“不绕,绕行可能多走几十公里,时间不够。”
他一边将最重要的装备和口粮装入随身背包,一边对镜头说:
“雪桥结构暂时很稳定,但承重有限,摩托不过去了,留在这里。”
他给雪地摩托做了简单的防风雪固定,并记录了精确坐标。
然后他背起超过四十公斤的背包,拿起冰镐,走向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