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突然一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霖宝呆呆的坐在地上,小脸上满是恍惚。
这是他第一次跟别的小朋友起矛盾,也是第一次被别人推。
这段时间他出去玩,周围的小朋友都很喜欢他,都是哄着他捧着他的,小胖子这种他是第一次见。
旁边的几个阿婆赶紧把霖宝抱了起来,指责小胖子:“你这小孩跟你妈妈吵架,怎么还对别人动手呢?”
霖宝多乖巧可爱呀,他刚刚站在旁边也没说什么话,这小胖子家教是真的不太行。
小胖子被这么多大人说,嘴巴一撇哭得更加伤心了。
沈小霞看到这么多人指着她儿子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不满,她可以说他们家金宝,但是别人不能说。
因为小时候从来都没有被偏心过,所以在自家孩子跟别人家孩子有矛盾时,她会无条件地偏向自家孩子。
她觉得要把自己没有受到过的偏心全部都补偿在自己孩子身上。
可以说小胖子的性格就是他们夫妻两个惯出来的。
“几位大妈,就是小孩子之间推一推玩一玩,你们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吧,金宝才多大力气能有多重啊,这孩子都没有哭,刚刚肯定不痛。”
她话音刚落,霖宝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流,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呜呜呜,屁股疼。”霖宝故意把小脸埋在抱着他的阿婆怀里,阿婆的心都快要被他给哭化了。
阿婆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地哄着他:“哦哦哦,不哭不哭哦,阿婆帮你骂他们。”
哄完霖宝,阿婆转脸就开始骂沈小霞,“你这话说的叫什么意思?你儿子的块头那么大,起码有两个霖宝这么大了,就算霖宝没有摔疼,他把霖宝给推倒这种行为也不对吧,你这个当妈的不说他就算了,还惯着他偏着他,难怪他能养出这样的性格。”
“你们母子两个吵架跟霖宝有什么关系?你让你儿子跟霖宝玩,我们小霖宝还没有同意呢,还没在一起玩他就动手打人了,这以后要是在一起玩还得了。”
旁边的几个阿婆也七嘴八舌地指责起了沈小霞。
孩子不是这么教的,该打打该骂骂,只要有分寸就行了。
这么惯下去,迟早惯出一个祸害出来。
由小见大,这小胖子现在就是这样的性格了,以后肯定不得了。
这谁敢让自己家的小孩跟他玩,一不注意就被他给打了,小孩子打起架来又没有分寸,这要是出了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沈小霞估计也没想到霖宝在这的人气这么高,她在他们以前住的那一块地方从来都没有这么被说过。
小胖子在那一块地方也是打遍无敌手,今天不是欺负这家小孩,明天就是扯另一家姑娘的头发。
只要是别人的家长找上门,她都会用小孩子不懂事这个理由给说回去。
小胖子挑人欺负的时候还挺会看人,他专门挑那些在家里面不受重视的小孩欺负。
这些小孩在自家不受重视,父母也很少会为了他们出头,只要没有流血受伤,没有缺胳膊少腿,他们父母都很少管他们。
只是这一次他挑错对象了。
小胖子被这么多大人说,第一次感受到害怕,他能够感受到他妈妈也说不过这些大人。
以前他在外面闯的祸都有父母给他撑腰,父母给他兜底。
可现在他发现父母在这里好像兜不了底了。
“够了,不就是推了他一下吗?有这么严重吗!有本事就脱下他的裤子看一看看有没有受伤”,沈小霞皱着眉头想去拽霖宝。
这些婆婆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拉扯小孩子。
“你干嘛!放手!”
抱着霖宝的阿婆往后面退了几步,其他几个婆婆都挡在前面。
沈小霞正想要继续说,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抓住了。
“欺负我大侄子!当我是吃素的是吧!”
司丽一手抓着沈小霞的头发,一手拽着小胖子,差点把他们给甩飞出去。
童真真冷着脸,在沈小霞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沈小霞哎呦了一声,差点磕到牙。
“谁呀!”她自从嫁人后很少被人这么欺负了。
童真真跟几位阿婆道谢,把霖宝抱到了怀里,看着地上的沈小霞,冷笑着说道:“你不是说就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我儿子吗?我也是轻轻的推了一下你,我看你也不是很疼嘛。”
沈小霞疼得龇牙咧嘴:“疼死我了,我身体都快摔散架了,怎么可能不疼!”
司丽作势要去扯她的裤子:“有没有摔伤扯开裤子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你刚刚不就是想这么对我大侄子吗?”
沈小霞吓得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可不能当众被人扒了裤子,那还要做人呢!
这大人和小孩怎么能一样呢!那人要是被扒了裤子那这脸就丢尽了。
童真真斜眼看沈小霞,都懒得用正眼看她,“你的裤子不能扒我儿子的裤子就能扒是吧,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也难怪你能养出你儿子这样的脾气。”
旁边的陈家兄妹抬头挺胸,也斜着眼睛看沈小霞。
刚刚闹起来,他们赶紧跑回了家里,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童真真。
这个小胖子妈妈在这儿,那他们也可以把童姨叫过来,这样才公平。
小胖子已经被吓得连哭都不敢了,他怯弱地躲在沈小霞后面,吵着要回家。
沈小霞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童真真,拽着小胖子的后衣领就回了家。
一边走还能一边听到她在骂,“都是你,都说了让你不要随便打人,不要学你爸那个脾气,你偏偏不听,今天我还因为你受气被打,你怎么就不知道学点好的呢?我这一辈子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你能不能给我争气一点。”
小胖子哼哼唧唧,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猜想一下,他应该是在反驳。
童真真皱着眉头看着那对母子的背影,她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是新搬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