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不待她气息喘匀，他的吻又压了下来。
这一次更重，带着压抑许久的躁动与急切，狠狠压落下来，力道沉而凶，裹挟着强势的占有欲。
赵灵书被他吻得有些受不住，下意识想躲，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摁住，退无可退。
她呜咽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碎，却被他尽数吞进唇齿间。
他吻得又深又久，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等她终于被放开时，神智已经一片混沌，眼神涣散空蒙，连唇间拉出的银丝都浑然不觉。
赵昭垂着眼，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将那一点水光抹去，又低头，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她微肿的唇瓣，像是品尝什么珍馐。
她浑身一颤，终于回过神来，羞得无地自容，猛地将脸埋进他胸膛，任凭他做什么都不肯抬头。
那双大手在她后背腰间摩挲揉搓，顺着脊线一路往下，又收回来，带着细微的滞涩与颤抖。
与其说是揉弄她，更像是在借这份触碰，强行稳住他自己濒临失控的躁动。
赵灵书被他绷得发烫的身子裹着，感受着他紊乱急促的呼吸，埋在他衣襟里闷闷出声：“……你别动了。”
“好，我，我不动了。”
他带着喘息的声音低低在她耳边响起。
不安分的手终于停下了，只是更紧的抱着她，像是想要将她融进骨血。
也锢得她动弹不得。
两人肌肤紧紧相贴，隔着薄薄衣料，那处灼热坚硬的触感格外清晰，存在感极强。
许久，纷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可那股躁动却并未消散。
赵灵书被抱得浑身发僵，下意识微微动了动身子。
一声压抑的闷哼自赵昭喉间溢出，箍在她腰上的力道骤然又紧了几分。
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又添了一层无奈，轻声道：“你…放我下去吧，不然，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平复。”
又想起他从前好几次差点失控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忧愁。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两个人的年龄，在她看来都是未成年呢，无论如何也不能越过那条线去。
可昭哥……
再有，她自己，其实也贪恋这样的温柔与亲密。
贪恋他抱着她时那种被珍视的感觉。
想到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相敬如宾，他连碰都不碰她一下，那她……
光是想想就觉得不舍。
他依然抱着她，没有松手。
沉默片刻，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昭哥，还要等两三年呢，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你不会……去找别人吧？
理智告诉她，他不会的。
可那股怕失去的惶惑，还是忍不住从心底冒出来。
若是往后两年多，两人常这样耳鬓厮磨，他血气方刚的年纪，当真忍得住不去寻旁人么？
“灵书，你不信我？”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如果没有她，或许他真会如这世上的天潢贵胄一般，十四五岁便有了房里人，娶妻之前庶子女成群。
可是，没有如果。
她就在这里，是他懵懂时便心爱的女孩，是他情窦初开的梦中人。
除了她，再没有人能走进他心里。
赵灵书被他这份委屈戳得心头一软，生出几分愧疚。
可转念想到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小说，什么婚前海誓山盟、婚后照样纳妾收通房的故事比比皆是，便又把自己的恋爱脑紧了紧。
她微微抬眸，带着一点娇矜的哼声：“没有那想法最好，你若是敢……”
“不会有的。”赵昭急急打断她的话。
像是怕她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低头便去吻她的脸颊，又吻她的嘴唇。
没有深入，细碎酥麻的触感漫上肌肤，惹得赵灵书轻笑出声。
见她笑了，赵昭微不可察松了口气，心中也升起愉悦。
她抬手，用手掌堵住他的嘴，慢慢收住了笑意，正色道：“我相信你。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若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就只能丧偶了。”
和离、休书、各奔前程——这些选项她一个都不会考虑。
她认定了的人，要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就没有要么了。
纯爱战士，只接受丧偶。
赵昭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她，她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良久，他哑声道：“……好。”
“我是不是很霸道？”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甚至想，即便哪一天我先你而去，我也想你承诺我，永远不会有别人。”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眼底的燥热渐渐沉淀，只剩下一片认真的柔软。
一只手轻轻抬起，指腹缓慢摩挲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郑重，没有半分敷衍。“不算霸道。”
他顿了顿，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子传到她身上。
“若是换作是我，我也是一样的念头。我的灵书，只能是我的。若是有一日，先走的人是我，我也盼着你余生，不必再寻旁人。”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你想要的，一生一世，生死不相负。我答应你。无论你我谁先离开这人世，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的身体，也永远属于你。”
赵灵书听到他如此回答，所有的忐忑、试探、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心中涌起无限甜意，从心口漫开，浸透四肢百骸。
她赌对了。
她的昭哥，从未让她失望过。
她脸上漾出甜甜笑意，轻轻依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很紧，很紧。
感受着腰间缠绕的力度，赵昭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发顶，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原来她这么在乎他。
她平日里总是娇矜的、理智的，从未主动言爱，他以为她对他的心意，远不及他对她的深。
可此刻她这样用力地抱着他，他才明白——她只是不说，她的在乎，一点都不比他少。
他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阖上眼。
一室静谧。
烛火轻晃，月色温柔，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像是融成了一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