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在滨城认识的人里,刘德才是最适合帮他跑腿办事的人——
这人虽然是商会会长,但底子不算太厚,在真正的顶级权贵面前排不上号。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愿意抱住陈昆这条大腿。
而且刘德才是本地人,对滨城的大街小巷、各行各业都门清,找他办事事半功倍。
到了酒楼门口,刘德才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长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马褂,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一副标准的民国商人打扮。
看见陈昆的车停下来,他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山本少爷!好久不见,越发精神了!”
陈昆跟他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便带着绫子一起进了酒楼。
三人要了一个雅间,点了一桌子菜,酒过三巡,才开始聊正事。
“刘会长,你现在生意做得怎么样?”陈昆端起酒杯,随口问道。
刘德才连忙放下筷子,说道:“托老弟的福,还过得去。现在买卖上的事大部分都交给下边的掌柜的打理了,我就负责把握个大方向。”
“对了,我一直没细问过,刘老哥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
刘德才掰着手指头数了几样——粮食、木材、还有几家小工厂,主要是给关东军供应一些军需物资的配套产品。
他又提到自己是道外商会的会长,管着道外区几百家商户的协调事务。
陈昆听了有些不明白的。他问道:“滨城所有的商户都归商会管吗?”
刘德才苦笑了一下:“哪能啊。这么大的滨城,一个商会哪管得过来?
以前是一个总商会管全城,后来皇军来了,就按照区分了,各区有各区的商会。
我这个道外商会的会长,管的就是道外那一亩三分地。”
“那原来的会长呢?”
“原来的会长……”刘德才压低了几分声音,“意外死了。皇军看我以前是副会长,又跟各方面都说得上话,就让我顶上来了当这边的会长。”
陈昆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举起酒杯,跟刘德才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之后,陈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推到刘德才面前。
刘德才打开一看,里面是两颗蜡封的丸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刘会长,这个你拿着。”陈昆说道,
“这是我师傅祖传秘方炼制的九阳丹,男人吃了强身健体,功效非凡。
这药我打算走高端市场,专赚那些富商巨贾、公子少爷的钱。
你拿回去试试,要是在你的朋友圈子里帮我打打广告,那就更好了。”
刘德才眼睛一亮,连忙把木盒收好,连连道谢。
陈昆摆了摆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刘会长。”
“少爷你尽管说!”
“我打算开一家医药器械销售公司,专门做西药和医疗器械的进口生意。”
陈昆说道,“需要一个办公场所,要洋气一点的,地段好一点的,不用太大,但门面要体面。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
他指了指坐在旁边的绫子:“这件事我打算交给我的助理,绫子小姐来负责。你帮她找找地方,租就行,不用买。”
刘德才看了一眼绫子,连忙点头:“没问题!少爷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认识几个专门做房产中介的掮客,手里有好几处合适的房源,明天就带绫子小姐去看!”
绫子微微欠了欠身,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那就麻烦刘会长了。”
三人又喝了几轮酒,话题越聊越投机。
刘德才收了陈昆的九阳丹,又揽下了帮他找办公场所的活儿,跟陈昆的关系又近一步,心情大好,频频举杯。
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席。
陈昆结了账,跟刘德才在酒楼门口道别,然后载着绫子回了宾馆。
他把绫子送回房间,嘱咐她这几天跟着刘德才看好办公场所,定下来之后告诉他一声。
绫子一一应下,又问少爷喝酒了,晚上要不要留下来。
陈昆想了想?正好晚上还有事要办,就答应了下来,用宾馆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说晚上不回去了。
绫子听见陈昆说晚上不走了,脸上的喜悦几乎掩饰不住,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意。
她连忙起身,去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抖开铺在床上,又转身去帮陈昆解开外套的扣子。
“少爷,要不要先洗个澡?”绫子一边帮他脱外套,一边轻声问道。
陈昆确实喝了不少酒,虽然以他的体质不至于醉倒,但浑身带着一股醉意,泡个热水澡也好。
他点了点头:“放水吧。”
绫子应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忙活开了。
宾馆的房间里配有浴缸,但要用浴缸得先烧楼下的小锅炉,好在宾馆的服务很到位,绫子给前台打了个电话,楼下便开始烧水。
没过多久,热水就顺着管道送了上来。
绫子试了试水温,又准备好沐浴用的毛巾、香皂和换洗的衣物,一切妥当之后才出来叫陈昆。
陈昆脱了衣裳,泡进热水里,整个人被温热的水包裹住,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酒意随着热气蒸腾,微微有些上头,但并不难受,反而有种飘飘然的松弛感。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脑子里放空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少爷,我进来给您搓背吧。”绫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昆想了想,应了一声:“进来吧。”
绫子推门进来,穿着一件单薄的和服,腰带松松地系着,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
她拿了一块搓澡巾,在浴缸边蹲下来,开始给陈昆搓背。
手法轻柔而熟练,力道恰到好处。
陈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绫子本来就是那便宜舅舅派来伺候他的人。
他趴在浴缸边上,任由绫子摆弄,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洗完澡之后,陈昆换上睡衣,在沙发上坐下来。
绫子给他泡了一杯热茶,然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那种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表情,手指绞着和服的腰带,眼神飘忽不定。
陈昆看她这副模样,觉得挺有意思。
说实话,他一直没碰绫子,主要是因为她是那便宜舅舅派过来的人,摸不清底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单纯来伺候人的,还是兼带着监视的任务。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感觉绫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就是那种典型的东洋传统女性,温柔顺从,以伺候主人为天职,心思单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