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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民国邪修录 > 第392章 海鲜与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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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子下楼去找旅店老板询问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站在陈昆房门口说:“少爷,掌柜的说店里就有小厨房可以点菜。还有今天码头到了批新鲜的海货,有黄花鱼和对虾,还有海胆和鲍鱼。”

陈昆一听来了兴趣,从床上坐了起来,都多久没吃到新鲜的海鲜了。

“每样都多做些。咱俩晚上就在屋里吃。”

绫子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去交代。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陈昆已经脱了外套,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被敲响了。

两个伙计拎着两个大食盒进来,在陈昆的示意下,把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盘一盘往外端。

菜摆了一桌。

一条清蒸黄花鱼,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段,滚烫的豉油浇上去,滋滋冒着热气。

一大盘白灼对虾,虾壳红亮,摆成一圈,中间搁着一碟姜醋。

一碗海胆蒸蛋,金黄色的蛋液里嵌着橙红色的海胆黄,嫩得直颤。

一盘老醋蛰头,拌了黄瓜丝和蒜末,淋了香油,酸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大碗豆腐蛤蜊汤,汤色奶白,飘着碧绿的葱花。

还有一小盆米饭。

陈昆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子,递给两个伙计:“辛苦了,拿去喝茶。”

两个伙计接过来,连连鞠躬,退了出去。

陈昆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也没等绫子,直接就夹了一块黄花鱼肚皮上的肉,塞进嘴里。

鱼肉嫩滑,鲜味在舌尖上炸开。

陈昆眯起眼睛,嚼了几口咽下去,忍不住骂了一句:“操,真鲜。”

这可是正经的野生大黄鱼。

搁他上辈子,这一盘得卖上千块。

绫子走过来,在他侧边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安安静静地开始吃。

两人都没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

陈昆埋头猛吃。

一条黄花鱼被他吃掉大半,白灼虾剥了一堆壳是绫子给扒的,海胆蒸蛋连干了三勺,老醋蛰头拌着米饭扒拉了半碗。

最后把剩下的菜汤倒进饭碗里,搅了搅,一口气吃完。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舒服。

真舒服。

绫子吃得不多,早就放下了筷子。

看他吃完了,起身叫来伙计,把桌子收拾干净,又让送了一壶热茶上来。

陈昆端着茶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喝了一口茶,忽然说:“绫子,要不要出去转转?消消食。”

绫子抬头看了看窗外:“现在出去?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逛的。”

陈昆拿牙签剔着牙:“到一个新地方,总得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绫子想了想:“那就听少爷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陈昆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西装外套,没打领带。

绫子还是穿着那件豆沙色的和服,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下了楼,旅店老板正站在前台后面,看见他们下来,主动打招呼:“衫本先生要出去?”

“随便逛逛。”陈昆说,“老板,附近有没有什么热闹的地方?”

老板想了想:“附近有几家舞厅和酒吧热闹,东洋人和洋人都爱去。”

陈昆摇了摇头:“酒吧没什么意思。有没有那种本地人常去的、有特色的地方?”

老板又想了想,眼睛一亮:“倒是有个地方。不远,有个夜市,当地老百姓管它叫‘破烂市场’。地方挺大的,每天晚上都热闹得很,卖什么的都有。”

陈昆来了兴趣:“在哪儿?远不远?”

“走路的话大概半个钟头。出门坐黄包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陈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刚过六点。

“行,我们去看看。”

老板连忙走到门口,招了招手。路边蹲着的两辆黄包车立刻跑了过来。

陈昆和绫子一人上了一辆。

黄包车在街道上穿行。

大连的夜晚热闹得多。路边的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通亮,红的绿的蓝的,闪成一片。

舞厅门口站着穿旗袍的招待,酒吧里传出留声机的音乐声,几个喝醉的洋鬼子搂着女人的肩膀在街上晃荡。

陈昆靠在车座上,看着前面的车夫。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一条灰扑扑的毛巾。他跑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呼吸均匀。

陈昆上辈子跟出租车司机聊天的毛病又犯了。

“师傅,本地人?”

车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的,先生。祖上三代都住这儿。”

“这破烂市场平时人多不多?”

“多,先生。天天都多。尤其晚上,人挤人。”

“都卖些什么?”

“啥都有,先生。吃的用的穿的玩的,旧的新的,真的假的,您想要啥,那儿都能找着。”

陈昆笑了笑:“那挺有意思。”

车夫见他语气随和,胆子大了些,又说:“先生您是头一回来大连吧?”

“嗯,路过,明天就走。”

“那您去破烂市场算是去对了。那地方,本地人都爱逛。”

车子跑了大约十五分钟,拐过一个街口,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一大片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密密麻麻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望不到头。

电线上扯下来的灯泡挂在竹竿上,连成一片,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炒菜的滋啦声、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像一锅沸腾的水。

陈昆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多给了车夫一些。

车夫接过来愣了一下,连忙鞠躬:“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陈昆摆了摆手,带着绫子并肩走向那片灯火。

一走进市场,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

脚下是硬邦邦的土路,踩上去有些硌脚。

路两边密密麻麻摆满了摊位,有的摊位上扯着电灯泡,亮晃晃的;

有的离电线远,就点着煤油灯或嘎斯灯,火光在夜风中一跳一跳的。

陈昆边走边看。

卖旧书的摊子上堆着一摞一摞的旧书,有小说,有医书,还有几本日文的杂志。

卖铁皮玩具的摊子上摆着小汽车、小火车、小飞机,漆面掉了不少,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卖二手工具的摊子上摆着扳手、锤子、锯条,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