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带着沈玲出了别墅门，沿着小路往外走。
夜风比白天温柔了许多，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不觉得冷。
路灯的光晕洒在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沈玲踩着秦风的影子走，一步一跳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哥哥，你走慢点，我都踩不到你的影子了。”
秦风放慢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沈玲立刻跳上来，一脚踩在他的影子上，得意地笑了。
“踩到了！”
秦风被她那副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转了几个弯，穿过一条小巷子，眼前忽然热闹起来。
夜市的入口就在前面，两排红灯笼挂在铁架子上，把整条街照得红彤彤的。人声从里面涌出来，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摊贩的叫卖声。
“哇——”沈玲眼睛一亮，拉着秦风的手就往里冲，“快走快走！”
秦风被她拽着踉跄了一步，赶紧握紧她的手，生怕她在人群里跑丢了。
夜市很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左边是一排小吃摊，烤串、炸鸡、臭豆腐、糖葫芦，烟雾缭绕，香气扑鼻。右边是小商品摊，卖衣服的、卖首饰的、卖手机壳的、卖玩具的，五花八门。每个摊位上都挂着一盏LEd灯，把货品照得亮晶晶的。
摊贩们各自播放着提前录制好的叫卖词，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赛谁家的喇叭更响。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纯棉t恤，三十块钱两件！”
“正宗臭豆腐，不臭不要钱！”
沈玲牵着秦风的手，走在前头，像条小鱼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她的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皮肤白得几乎要发光，整个人站在红彤彤的夜市里，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嘴里嘀咕着：“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两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女孩擦肩而过，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跟同伴说：“你看那个女生，好漂亮啊。”
一家三口经过，小孩扭头盯着沈玲看，男人也投去目光，被女人拽了一下：“别看了，走啦。”
沈玲浑然不觉，眼睛只顾着看两边的摊位。她忽然松开秦风的手，跑到一个小饰品摊前，拿起一对兔子耳朵的发箍，扣在头上，转过身来。
“哥哥，好看吗？”
她歪着头，两只手比了个兔子耳朵的手势，金色的头发从发箍两边垂下来，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精致。
秦风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好看。”
沈玲满意地笑了，把发箍放回去，又跑到旁边的摊位，拿起一把扇子，哗地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冲秦风眨了眨。
“这个呢？”
“也好看。”
沈玲嘻嘻笑，放下扇子，又跑到下一个摊位。
秦风跟在后面，手始终微微张着，随时准备抓住她。这丫头跑得太快，一转眼就能消失在人群里，他不得不时刻盯着她的背影。
沈玲在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停下来，看着老爷爷用勺子舀起一勺糖浆，在铁板上飞快地勾勒出一只蝴蝶。糖浆在灯光下金灿灿的，像是融化的琥珀。
“好厉害。”沈玲看得入了迷，直到老爷爷把糖蝴蝶递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姑娘，要吗？”
沈玲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跑回秦风身边。
“怎么不买？”秦风问。
“太甜了，吃了会胖。”沈玲拍拍肚子，一本正经地说。
秦风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才几斤，还怕胖。”
沈玲捂着脑门，嘿嘿笑。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沈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住了秦风的。这次不是拽着跑，而是安安静静地握着，手指交叉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松开，反而握紧了一些。
前面的人群忽然密集起来，围着一个摊位。沈玲踮起脚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一圈人的后脑勺。
“哥哥，那里在卖什么？”
秦风探头看了看：“好像是宠物。”
“宠物！”沈玲眼睛一亮，拉着他就往人群里挤，“我要看我要看！”
秦风护着她挤进去，终于看清了摊位上的东西。
几个铁笼子摆在地上，里面装着各种小动物——白色的兔子、灰色的仓鼠、橘色的猫，还有几窝毛茸茸的小狗。
沈玲蹲下来，目光立刻被那几只小金毛吸引住了。
它们大概两三个月大，胖嘟嘟的，浑身的毛金灿灿的，像是被阳光染过一样。其中一只正趴在笼子里睡觉，肚皮一起一伏的，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睡得香甜。另外两只醒着，一只在啃笼子的铁丝，一只在追自己的尾巴，转了一圈又一圈，傻乎乎的。
沈玲蹲在笼子前，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她的眼睛亮亮的，映着笼子里的灯光，和那只小金毛对视着。
“哥哥你看，好可爱的小狗狗啊！”
秦风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亮晶晶的眼睛，蹲在那里，比笼子里的小金毛还像一只小动物。
“是挺可爱的。”他说。
他的视线就没从沈玲身上移开过。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手上戴着棉手套，正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抽烟。看见沈玲那副喜欢的模样，他掐灭烟头，站起来，弯腰打开笼子，把那只正在追尾巴的小金毛抱了出来。
“姑娘，喜欢就摸摸，不咬人的。”
沈玲眼里泛出小星星，双手接过小金毛，小心翼翼地托在膝盖上。
“谢谢叔叔。”
小金毛在她膝盖上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沈玲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绒毛软得像是。
“好软啊......”她轻声感叹，手指顺着小金毛的脊背滑下去，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玲笑得更开心了，回头看向秦风。
“哥哥，你看你看，它好像很喜欢我呢。”
她双手把小金毛夹起来，举到自己面前，一本正经地问它：“小狗狗，你是不是想跟姐姐回家呀？是的话就叫两声。”
小金毛被举在半空中，四条腿悬空蹬了蹬，歪着头看了沈玲两秒，然后——
“汪！汪！”
两声，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