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媛媛翻开笔记本，找到之前记录的一页：
“甜甜那时候的备考状态我印象很深。她从考前一周开始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但精神一直很好，眼睛不红，也没有黑眼圈。”
“后来我私下问过她——我说你那几天是不是喝了什么特制的营养品，她说不是营养品，是吃了你给的药之后脑子转得快了很多，一篇英语阅读平时要读两遍才能理解，现在读一遍就知道在讲什么。”
“高考成绩出来比省城大学的录取线超了几十分，这个成绩放在她当时的模拟考水平来看，至少提了两个档次。”
白雪接过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到秦风旁边弯腰仔细看了看盒子里的药丸：
“如果这种药能批量生产，让普通人也用上——那就不只是赚钱的事了。”
“现在市面上所谓的‘保健品’要么是智商税要么是安慰剂，真正有效的产品少之又少。你这个药如果能有甜妹那种效果的十分之一，就足以碾压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
秦风把盒子盖好，放在茶几中央：
“我打算吹牛说——我成立了一家医药兼科技公司，专注于研发加强身体机能的药物。”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现在的身体状态自己最清楚。蜕变之后的体质，比顶级运动员只高不低。如果能让国民都服用这种药，那就不是简单的利国利民了——那是举国进化。”
客厅里安静了。
徐若薇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打哈欠。
她从刘媛媛肩膀上抬起头，眼睛里的懒散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色。
于巧巧放下翘着的腿，脚踩在地板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这次玩得真的很大”的兴奋。
林玥端着茶杯没有喝，但她的目光落在秦风脸上，片刻之后她点了下头——很轻，但很确定。
白雪把手从铁灰色盒子上收回来，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嘴唇轻轻抿着。
庄雨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坐姿比刚才更端正了。
“这个计划可行。但难度也大。”
白雪开口了，手指在茶几边缘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让家里人相信你真的能研发出来？上次游乐园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别人看到工地、看到设备、看到摩天轮在转，就信了。”
“但医药研发不一样——它需要实验室、需要科研团队、需要临床试验数据、需要药监局的批文。这些东西如果凭空冒出来，没有人会信。”
“之前吹牛吹出来的乘风安保、琳琳系统，都成了真的。这次也一样，并且这几颗药丸也能拿来验证事实。”秦风说，“只要有人相信，系统就会把它兑现。问题只在于，怎么让足够多的人相信。”
庄雨接过话头：“那就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发布场景。普通人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成立没多久的公司能造出这种级别的产品。但如果是在一个高规格的场合，有权威机构背书，信任度就会成倍放大。”
林玥说：“这个我来想办法。省城今年下半年有一个科技创新博览会，规格比往年高很多，省里市里的领导都会出席。”
“去年是头一回办，听说参展企业不到五十家。今年是第二届，主办方是省科技厅和发改委，规模和关注度完全不同。如果能争取到主舞台的发布名额，面对的不只是普通观众，还有各级决策者、科研院所和投资机构。”
秦风看着她：“主舞台的名额好拿吗？”
“不好拿。但我估计有几十家企业竞争，其中不少是国企和老牌民企。”
林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但如果是‘秦风传媒’申报的项目——加上白家的资源，再加上庄家那边的渠道支持，应该能争取到。”
“白雪姐家里在省城商圈的影响力，庄氏集团在科技园区的关系，再加上秦风传媒本身的媒体资源和舆论造势，这套组合牌打出去，主办方不可能不重视。”
徐若薇在旁边已经彻底回过神来，眼里闪着光：
“老板你这个计划要是真成了，那就不只是吹牛了——那是给全国人民吹了一个大牛。到时候新闻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秦风传媒跨界医药科技，国民体质提升计划正式启动’。”
“怎么样，够不够霸气？”
“太长。”庄雨说。
“那就缩短——‘秦风医药，举国进化’。八个字，够短了吧？”
“八个字还行。”庄雨点了点头。
秦风把那个铁灰色的小盒子重新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放回茶几下面：
“那就先定这个方向。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回老家，在秦家人面前把这事儿吹出来，先把系统那关过了，拿到实际的研发资源和产品。”
“第二步，在科技创新博览会上正式亮相，让足够多的人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众女友没有异议。
于巧巧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浅粉色卫衣的下摆被拉起来一截：
“行，那咱就这么定了。你先去演你的戏，回来再安排老家的饭局。上次家宴那个酒店还在营业吧？要不要提前订？”
“我已经把那家酒店收购了，现在是陈强在打理。”秦风说。
徐若薇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到时候能跟你一起回去吗？上次甜妹说要带我去吃县城新开的麻辣烫，到现在还没兑现。”
“你想去就去。”
“那行。我回头跟阿瑶请个假——虽然请假没用，反正她也不记考勤。”
徐若薇把靠枕扔回沙发上，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巧姐，你不是说要出去买东西吗？还去不去了？”
“去。等我换双鞋。”于巧巧跟上她，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会议散了。
刘媛媛合上笔记本，把笔夹在封面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裙的裙摆。
庄雨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锁了屏放进口袋。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公司那边还有手头的工作要处理。
庄雨下午有个运营部的周会要开。
刘媛媛要去财务部核一批报销单。最近徐若薇没少偷懒，公司财务部门全靠刘媛媛帮她撑着。
白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风一眼。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黑色短袖polo衫，棒球帽摘了之后头发披在肩上，整个人少了工作时的那股子紧绷，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明天出门，注意安全。安保那边我再帮你规划一下，柳玉的人会提前跟温助教对接好路线。到了之后记得发个定位给我。”
“好。”秦风说。
白雪推门走了。
院子里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发动，然后渐渐远去。
林玥最后走的。
她收拾好茶几上的茶杯和茶壶，把托盘端到厨房。
秦风跟了进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杯子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洗。
水流哗哗地响着，水珠溅在瓷杯壁上弹起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林玥没有回头，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轻：“温助教那件事，我帮不了你太多，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有数。”
林玥关上水龙头，在围裙上擦干了手，转过身来。
她伸手帮他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手指把翻起来的一角折好按平，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那就行了。明天别迟到。第一次见人家父母，迟到印象不好。”
“知道。”
秦风双手环过林玥的腰肢，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家有贤妻，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