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才行?阿瑶抬眼。
等我想清楚。秦风道。
阿瑶盯着他看了两秒,看他不像是在敷衍,才慢慢地、不情不愿地了一声。
那你可得想快点。她小声嘟囔,别明年还没想清楚。
知道了。秦风无奈。
那我回屋了。阿瑶退后一步,又看了看站一旁的沈玲,有点羡慕地眨了眨眼,沈玲姐姐,晚安。
晚安。沈玲冲她摆手。
阿瑶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她和秦风两个人。
沈玲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哥哥。她忽然开口。
我好想你...我要...把你吃掉!
——
——
天刚亮,秦风就醒了。
他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
睁眼一看,沈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头挪到了他怀里。
整个人蜷成一团,膝盖抵着他的肚子,两手缩在胸前,一头金发散在枕头上,压着他的胳膊。
她睡得正香,鼻尖微微翕动,脸睡得红扑扑的,睫毛垂着,一动不动。
像只小猫。
秦风看了两眼,没忍住轻轻笑了。
他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夹着沈玲的两条胳膊,一点一点地,把她往旁边挪。
这丫头看着瘦,抱起来倒是软乎乎的。
挪到枕头上摊平,她还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睡,愣是没醒。
秦风下了床,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
洗漱完出来,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秦总。那头是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点爽利,我是林漫莎。
秦风心头一动,这名字他记得。
是那位田径运动员,长腿大美女。
林小姐。秦风靠在门框上,
不早了。林漫莎笑,秦总,今天有空吗?出来打场球。
打球?
网球。林漫莎道,我知道一家馆子,场地好。您要是方便,我这就给您留一个。
秦风想了想。
上午公司那边也没什么急事。
他应下,几点?
九点半。林漫莎道,我在这儿等您。
挂了电话,秦风在床边坐了会儿,琢磨起这通电话。
一个刚认识的、国家队的运动员,主动约他出去打球。
这事,说单纯也单纯,说复杂也复杂。
要么,是想给队里拉赞助。
体育局那边刚递过话,这层意思,八成是有的。
要么,就是想借着打球,跟他攀个关系。
不过,这两样他都无所谓。
他如今这身系统在身,对一个美女的邀约,向来是来者不拒。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个算盘——回头正好找赵大喜凑一起,把这往大了吹。
吹什么呢?
吹他攻克了仿生学,掌握了打造机械生命体的技术。
想到这,他脑子里,忽然浮出琳琳前几天撒娇的样子。
那丫头,从早到晚念叨着想有身体,都快把他耳朵磨出茧子了。
顺水推舟吧。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起身换衣服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床上。
沈玲还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胳膊搭在床沿外,一条腿伸出被子外头。
秦风走过去,把她的胳膊放回被子里,又把被角掖了掖。
我出去一趟。他压低声音,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醒了给我打电话。
沈玲含含糊糊了一声,也不知道醒没醒。
秦风摇摇头,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体育馆在城东,是家新开的。
秦风到的时候,林漫莎已经在了。
她站在场地边上,正低着头调球拍。
今天她换了一身网球裙,上下一色,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
两条腿又长又直,是常年跑步练出来的那种线条,紧实,修长。
脚上一双白色短袜,配着双白色运动鞋,袜口还压着条细蓝边。
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贴在鬓角,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眉眼英气。
整个人站在那儿,青春得晃眼。
秦总。她抬眼看见他,球拍往手里一掂,大步迎上来,来得挺快。
路上不堵。秦风把手里的包放下。
说真的,林漫莎把一只球拍递给他,直来直去,能约到您,我还挺荣幸。
这话反了。秦风接过拍子,该我说,能跟国家队的打球,是我的荣幸。
您就客套吧。林漫莎笑,来吧,先热身。
两人上了场。
秦风这网球,说实话,也就是纸上谈兵。
规则懂,动作也看过,真拿拍子站上去,还是头一回。
第一局,他连球都接不住几个。
林漫莎没笑话他,只在一旁指点。
手腕别僵。
站住,别追着球跑。
打球,不是打人。
秦风学得快。
他这身体,本就不是常人的身子。
眼睛看得清球的轨迹,脚下跟得上,手上一遍就记住。
打了没一会儿,从接不住,到能接,再到能回过去,动作也有了几分样子。
林漫莎越打越意外。
您这,她一个球抽过来,被秦风稳稳接住,真的第一次打?
第一次。秦风回了一拍。
没道理啊。林漫莎追着球跑,抽回来,第一次能打到这水平?
天赋。秦风说。
球来了,一个高吊。
秦风脚下一蹬,人也到了位,抬手一记上旋压过去。
林漫莎一愣,没接住。
她站在那儿,看着滚到墙角的球,回头瞪秦风。
秦总。
您是不是骗我。
秦风耸肩:我说了我第一次。
林漫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摇着头去捡球。
打了一个来小时。
两个人都出了汗。
林漫莎的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脸颊透着健康的红。
秦风收了拍,t 恤后背也洇出一片。
歇会儿。林漫莎拿了两瓶水过来,一屁股坐到场边的长椅上,不行了,我得缓缓。
秦风坐到她旁边。
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另一块场地,隐隐传来击球的声。
林漫莎拧开水,仰头灌了一大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把瓶子往腿上一搁,侧过脸来,看着秦风。
秦总。
我跟您说个实话。林漫莎的语气,一下子直了起来,今天约您出来,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秦风手里的水没停。
是上面几位领导催的。林漫莎说得干脆,他们听说了您的事,就想让我试试,能不能跟您走得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