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噬月玄猊之力反噬的钱少羽软软地躺倒在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是此刻的他,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惨白如纸,连胸口的起伏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即便暂时被稳住,谁也不知道这具躯壳还能支撑多久。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夜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周身萦绕的灵力都透着压抑的戾气。
他垂眸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钱少羽,眉头紧蹙,心底翻涌着焦躁与疑惑,反复思忖——明明此前数次剥离力量都未曾出现这般状况,为何此次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噬?
到底是炼制之法出了纰漏,还是钱少羽这具唯一能承载凶兽之力的躯壳,终究也到了崩坏的极限?
随后,玄夜又忍不住想起了萧逸。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让噬月玄猊听他的命令的?这关键点到底在哪?
“出什么事了?这么焦急叫我进来?”
玄夜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耳边就响起了有些不悦的声音。
玄夜一转头,便看到了一脸不耐烦的玄凌。
估计是出去叫人的那个家伙,第一眼便见到了他,索性病急乱投医地把他请了进来。玄夜心中暗道晦气,怎么是这家伙?
玄凌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刚给你换上了这批血食,你马上又给折腾死了。你知不知道这批血肉可以孵化多少乌恒族的勇士?也没见你有什么成果。”
玄夜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族长是同意的,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只管去寻族长去。你我为同族,我不愿与你恶语相向。但若是你继续这般放肆,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玄凌哼笑了一声。但见他搬出族长,也没法再问下去,目光又突然落到一旁倒下的钱少羽身上:“怪哉,这家伙今天的气息怎么这么弱?你的狗今天不咬人了?别是被你折腾死了吧?”
玄夜被他问到痛处,脸色微变。
玄凌见状,敏锐意识到了什么,乘胜追击道:“难不成你真把你的狗养死了?可惜呀。为了培养他,浪费了多少血肉?如今你不会要颗粒无收吧?”
玄夜很快收拾好心情,整理好面上表情,冷淡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族长让你负责的是巡查族内外安危,保护好血池吧。这种事情也轮到你来过问吗?有时间来追查,不如去好好看看那些丢失的血食去哪了。我听说这段时间,在你的看管下,大量低阶修士溜进来,偷盗走了不少血食啊。”
玄凌脸色有些难看:“管好你自己吧。”
玄夜毫不留情回击:“你也是。”
话不投机半句多,玄凌走得比来得还快。
而玄夜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钱少宇,陷入了沉思之中。刚才不过是他和玄凌的口舌之辩。但却也确实勾起了他另一桩心事。
七大宗门如今派人来偷盗血食,总不可能是为了让客死异乡的同胞入土为安。七大宗门可能也意识到了唤灵术的存在。
不得不说,玄冥族长奴役人族的决定确实让乌恒族在更短的时间内接管了大量土地,可也让这些狡诈的人族有了许多可乘之机。
不过,被玄凌发现钱少羽的状况,怕是要不了多久,族长也会知道。
研究这家伙这么久,一直没有进展,还差点把他弄死。这样下去说不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必须要想个办法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才行。
既然这样……
玄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想,也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一点。先把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