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结束，人都散了。
林默把刘亦菲母女送回房间。
“阿姨早点休息。”林默站在门口说。
“嗯，你也早点睡。”刘晓莉点点头，看了眼女儿，“茜茜，别聊太晚。”
“知道啦妈。”刘亦菲应了一声。
刘晓莉进了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了。
走廊里就剩下林默和刘亦菲。“去你房间坐会儿？”林默问。“好呀。”刘亦菲掏出房卡开门。
两人进了房间。刘亦菲的房间挺大，有个小客厅。
她在沙发坐下，踢掉了高跟鞋，长长舒了口气。“累了吧？”林默在她对面坐下。
“还好，就是脚有点疼。”刘亦菲揉了揉脚踝，“穿高跟鞋站的。”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刚过九点半。
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公司舆情监测小组的小王。
标题是：贺岁档舆情初探简报。
林默点开看了几眼。简报不长，但内容挺扎眼。
里面汇总了最近几天各大网络论坛、门户网站娱乐版对年底贺岁档的预测文章。
核心就一个意思：《失恋三十三天》要完。
林默快速扫了一遍。“媒体普遍认为，在陈可辛导演的歌舞爱情片《如果爱》、陈凯歌导演的古装奇幻巨制《无极》、张艺谋导演的文艺剧情片《千里走单骑》，以及刘镇伟导演的喜剧奇幻片《情癫大圣》等多部大导名作的夹击下，由新人导演执导、新人公司出品、主打小妞电影类型的《失恋三十三天》，无论从导演号召力、制作规模还是类型优势上看，都缺乏竞争力，预计将沦为贺岁档的炮灰，难以掀起任何水花。”
后面还附了几条网友的热门评论截图。
“失恋三十三天？听名字就一股扑街相。”
“文章加刘亦菲？这组合能扛票房？我笑了。”
“星默菲影视？没听说过的小公司吧，也敢掺和贺岁档？”
“预测一下，这片子票房能过五百万就算成功。”
林默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手机递给了刘亦菲。
“你看看这个。”
刘亦菲接过手机，低头看了起来。她看得很慢，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看完后，她抬起头，把手机还给林默。“他们都这么不看好？”
“嗯。”林默点头，“基本上一边倒的唱衰。”
刘亦菲抿了抿嘴唇。
她心里其实相信林默的判断。之前林默说过这片子能爆，她也通过读心术确认过，林默是真的有信心，不是瞎说。
但看着外界这么一致的不看好，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那种感觉，就像全世界都说你不行，就你自己觉得你行。
“怕了？”林默看着她。
“有一点。”刘亦菲老实承认，“他们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陈可辛导演、陈凯歌导演、张艺谋导演……都是大导演。我们的导演是新人，公司也是新的”
“所以呢？”林默问。
刘亦菲顿了顿，“所以压力有点大。”
林默笑了。
“压力大正常。”他说，“但你要这么想：媒体为什么看衰我们？”
“因为我们看起来不够强？不是大制作，没有大导演”
“对，也不全对。”林默身体往前倾了倾，“媒体看衰我们，是因为他们习惯了用老眼光看问题。导演有名气、公司有背景、投资规模大，在他们眼里就等于高票房。反过来，新人导演、新公司、新类型，在他们眼里就等于不行。”
他顿了顿：“但这种惯性轻视，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刘亦菲不太明白。
林默说，“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行，都觉得我们是来陪跑的，都不会把我们当对手。这多好啊，没人防着我们，没人盯着我们。等片子上了，票房爆了，他们才会反应过来：哦，原来这玩意儿能这么玩。”
“而且，”林默继续说，“他们越不看好，到时候打脸就越疼。你想啊，现在他们骂得越欢，等票房出来的时候，脸是不是就越肿？”
刘亦菲忍不住笑了：“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本来就是。”林默靠回沙发，“再说了，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们不行？就凭我们导演新？公司新？”
他摇了摇头：“小妞电影怎么了？我觉得这种讲都市年轻女性情感的电影，市场大着呢。那些大导的片子是好，但类型不一样啊。《如果爱》是歌舞爱情，《无极》是古装奇幻，《千里走单骑》是文艺剧情，《情癫大圣》是喜剧奇幻。跟我们压根不是一个赛道的。”
刘亦菲认真听着。
“我们的目标观众很明确：年轻女性，尤其是大学生和刚工作的白领。”
林默说，“这群人，对什么大导演、大制作没那么敏感。她们要的是共鸣，是能代入的故事，是能戳中她们情感点的角色。黄小仙这个人物，失恋后的挣扎、成长、最后找回自己，就是写给她们看的。”
“所以你已经有办法了？”刘亦菲问。
“当然。”林默笑了，“营销策略早就准备好了。等宣传期一开始，我们就精准切入年轻观众市场。线上做话题，线下搞活动，主打情感共鸣和女性成长。到时候你看吧，那些现在唱衰的媒体，一个个都得改口。”
刘亦菲看着林默。她能感知到林默此刻的内心：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清晰判断的笃定。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营销方案，甚至连哪些媒体会先改口、哪些会嘴硬到最后，都有预测。
这种笃定感染了她。
心里的那点担忧，慢慢消散了。
“那……”她轻声问，“这片子，最后能有多少票房？”
林默想了想。
“具体数字我不知道，未来能拿到3.5亿的票房。现在提前几年上映，票房就算达不到原票房，2亿左右应该也是有的。”他说，“到时候，现在这些唱衰的文章，都会变成笑话。”
刘亦菲笑了。
“好，我相信你。”
“必须信啊。”林默也笑，“我可是你的金牌预言家。”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下来。
刘亦菲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放松下来。“那就等着上映吧。”她说，“用票房打他们的脸。”
“对。”林默点头，“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庆功宴，看那些媒体怎么圆场。”
“想想就很爽。”刘亦菲说。
“那必须爽。”林默说，“这叫闷声发大财，然后悄悄惊艳所有人。”
刘亦菲被逗笑了。
笑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陈可辛导演那边……”
“《如果爱》是他的片子，跟我们是对手。”林默说，“但商业归商业，合作归合作。他导他的《如果爱》，以后照样可以来导我们的《爱乐之城》。两码事。”
“嗯。”刘亦菲点头。
她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上午十点。”林默说。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刘亦菲说。
“行。”林默站起来，“你也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