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菲那句“车手刘亦菲，即将就位”刚说完，林默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宣传团队小王发来的短信。“林总，出事了。《无极》口碑崩了。”
林默挑了挑眉，把手机屏幕转向刘亦菲。
“这么快？”
刘亦菲凑过来看。
短信不长，就几句话：“刚监测到，《无极》上映三天，豆瓣评分从6.5掉到4.8。各大论坛全是骂的，都说看不懂。话题在网上炸开锅了。”
“真让你说中了。”刘亦菲抬头看林默。
“这才刚开始。”林默收起手机，“走，回会议室。”
两人回到会议室，林默打开电脑。网页一刷，满屏都是《无极》的差评。
“什么玩意儿，看了个寂寞。”
“陈凯歌是不是疯了？拍的是啥？”
“三个亿就拍出这？钱都花哪儿了？”
“谢霆锋张柏芝那么好看的脸，也救不了这稀碎的剧情。”
刘亦菲站在林默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评论，忍不住笑了。
“网友嘴真毒。”
“这才哪到哪。”林默点开一个电影论坛，“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往下翻了翻，忽然停住。
“你看这个。”
刘亦菲弯腰看去。
那是一个帖子，标题叫“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无极恶搞版”。发帖人叫“胡戈”，不是那个演员胡歌，就是个网名。
帖子里是个视频链接。林默点开。视频不长，大概二十分钟。用《无极》的镜头重新剪辑，配上搞笑的配音和字幕，把整个故事彻底恶搞了一遍。
什么“倾城”、“光明”、“无欢”，全被编成了段子。尤其是那个馒头，被做成了贯穿全片的梗。
刘亦菲看着看着，笑出声。“这……这也太损了吧。”
“损是损了点，”林默说，“但有意思。未来这种视频会更多，大家对这种形式的恶搞视频，接受程度高的可怕。”
视频看完，底下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笑死我了，比原版好看！”
“这才是《无极》的正确打开方式。”
“胡戈牛逼！这才是真·导演！”
“陈凯歌看了不得气死？”
林默刷新了一下页面。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评论又多了几十条。
而且热度还在往上窜。
“这传播速度……”刘亦菲咋舌。
“网友的力量。”林默说，“陈凯歌这次，真要破防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
刘晓莉走了进来。
“我刚看到消息。”她说，“《无极》口碑崩了？”
“崩得透透的。”林默把电脑屏幕转向她，“阿姨你看这个。”
刘晓莉走过来，看了几眼视频，又看了看评论。她皱起眉。“这视频会不会惹麻烦？”
“麻烦肯定有。”林默说，“但跟我们无关。”
“怎么说？”林默关掉网页。“现在的情况是，《无极》自己没拍好，观众不买账。这个视频只是把观众的不满用搞笑的方式表达出来了。就算没有这个视频，《无极》的口碑也一样会崩。只不过有这个视频，崩得更快，更彻底。”
刘晓莉想了想，点头。
“那对我们呢？”
“天大的好事。”林默笑了，“《无极》崩盘，就会有一大批观众流失。这些观众本来可能去看《千里走单骑》，但现在《无极》这么一闹，很多人会对这种‘大制作’‘大导演’的电影产生怀疑。他们会想，陈凯歌都能拍成这样，别的‘大片’会不会也一样坑？”
他顿了顿。“这时候，我们《失恋三十三天》这种‘小成本’‘真实感’的电影，反而会显得更靠谱。”
刘亦菲眼睛一亮。
“所以……”
“所以我们的机会来了。”林默说，“接下来一周，是关键期。《无极》崩盘，《千里走单骑》和《情癫大圣》还没上。这个空档，我们必须抓住。”
“怎么抓？”刘晓莉问。
林默想了想。
“调整宣传策略。之前我们主打‘真实’‘治愈’，现在可以加一条：‘看得懂’。”
“就明着说，我们这片子不玩虚的，不搞那些让人看不懂的玄乎设定。就是讲一个普通女孩失恋后的真实故事，简单，直接，有共鸣。”
刘亦菲笑了。
“你这招，有点损啊。等于踩着陈导的脸往上走。”
“商业竞争，不寒碜。”林默也笑，“再说，我们也没指名道姓说谁。观众自己会联想。”
刘晓莉沉吟片刻。
“可以。但要注意分寸，别引火烧身。”
“明白。”林默说，“我让团队去调整宣传文案。”
他正要打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王直接打来的。“林总，快看新闻！陈凯歌发飙了！”
林默挂掉电话，打开新闻网站。
首页头条，赫然是陈凯歌的采访视频。
点开。画面里，陈凯歌坐在采访间，脸色很难看。
记者问：“陈导，最近网络上有一个叫《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视频很火，您看了吗？”
陈凯歌的脸瞬间黑了。
“看了。”
“您觉得……”
“我觉得这是对艺术的侮辱！”陈凯歌打断记者，“《无极》是我呕心沥血三年的作品，是东方奇幻史诗！这个视频，用恶搞的方式扭曲我的创作，是对电影艺术的亵渎！”
记者又问：“那您对网友评论说‘比原版好看’怎么看？”
陈凯歌猛地站起来。
“这些人根本不懂电影！他们……”他话没说完，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拉住了。
但视频已经录下来了。
林默关掉视频。“完了。”他说，“陈凯歌这下，彻底破防了。”
刘亦菲看着屏幕。
“他会不会……”
“会不会起诉那个胡戈？”林默接过话，“肯定会。”
果然，刷新一下页面。新的新闻弹出来。“陈凯歌表示将起诉《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作者胡戈，称其侵犯着作权。”
刘晓莉叹了口气。
“何必呢。越这样，网友越反感。”
“是啊。”林默说，“本来大家就是图一乐，他这么一闹，反而把事闹大了。”
他看了眼时间。
“不过这对我们确实是好事。《无极》这么一折腾，至少一周内，舆论焦点都会在这件事上。《千里走单骑》和《情癫大圣》的上映热度会被分流。我们的《失恋三十三天》，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稳扎稳打地抢市场。”
刘亦菲问：“那我们要做什么？”
“按计划跑路演。”林默说，“不过可以稍微调整一下话术。记者要是问起《无极》的事，我们就说‘尊重每一位导演的创作，但观众喜欢简单易懂的故事’。点到为止，不深聊。”
“懂了。”刘亦菲点头。
刘晓莉看着两人。
“你们明天就要出发了吧？”
“对。”林默说，“第一站上海。”
“注意安全。”刘晓莉说，“还有，别卷进《无极》的舆论战里。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放心。”林默说。
刘晓莉出去了。会议室里又只剩下林默和刘亦菲。
刘亦菲看着林默。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林默说，“《无极》本来就是这个结局。我只是没想到，会崩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那个胡戈……”
“一个普通网友。”林默说，“不过这下，他要出名了。”刘亦菲想了想。
“陈凯歌真会起诉他吗？”
“会。”林默说，“但没用。这种恶搞视频，很难界定侵权。就算告，也是扯皮。而且越告，网友越支持胡歌。陈凯歌这波，输定了。最后迫于舆论压力也会放弃的”
他说完，看向刘亦菲。
“所以啊，咱们的电影，千万别拍成让人看不懂的‘艺术片’。观众花钱是来娱乐的，不是来猜谜的。”
刘亦菲笑了。
“知道了，林老师。”
“少来。”林默起身，“走吧，收拾收拾，明天还要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