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早上,林默六点多就醒了。
他洗漱完,把行李箱最后检查了一遍。换洗衣服、充电器、防晒霜,还特意塞了把伞。
上次看天气预报,大理这几天可能有雨。
手机响了,是刘亦菲发来的短信:“起床没?几点出发?”
林默回了个:“起了,七点半到你那。”
“好。”
他把行李箱拎下楼,塞进后备箱,发动车子往刘亦菲家开。
到的时候,刘晓莉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小行李箱。
“林默来了。”刘晓莉冲车里看了一眼,“路上慢点开。”
林默下车接过行李箱:“放心吧阿姨。”
刘亦菲从屋里出来,穿了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个薄薄的防晒衫,头上戴了顶草帽。
她看到林默,笑了笑,转头对刘晓莉说:“妈,那我走了啊。”
刘晓莉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防晒霜:“别忘了涂,大理那边紫外线厉害。”
“知道了知道了。”刘亦菲接过防晒霜塞进包里,走过去拉开车门。
刘晓莉冲林默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好的阿姨。”林默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院子,刘亦菲靠在副驾驶上,把帽子摘下来放腿上。
“感觉跟放暑假似的。”她说。
“可不是嘛。”林默笑了笑,“你上次出来玩是什么时候?”
刘亦菲想了想:“好像还是去三亚那次,不过那次严格来说也算工作。”
“那这次就纯玩,没工作,没通告,也没人催你。”
刘亦菲眼睛亮了:“真的?你手机不开机了?”
“开是开的,我跟公司说了,除非天塌了,否则别找我。”
“你这老板当得挺任性。”
“那必须的,老板不任性谁任性。”两人一路聊着天,车子开到了机场。
停好车,拿了行李,两人过了安检。
林默特意订的早班机,人不多,不用排队。登机后,刘亦菲靠窗坐,林默坐中间。
飞机起飞,刘亦菲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叹了口气。
“怎么了?”林默问。
“没怎么,就觉得挺不容易的。”刘亦菲转过头看他,“从上次说来洱海,到现在真的来了,中间隔了小半年。”
“那不是忙嘛。”林默说,“现在几个项目也都上了轨道,再不休息一下,我怕我猝死。”
刘亦菲笑了:“你死了我找谁去。”
“找谁?那肯定找不到了,像我这么好的老板,全国独一份。”
“得了吧你。”
两个多小时飞到大理,落地的时候快中午了。
出了机场,林默提前约好的租车行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林默签了字,拿了车钥匙一辆白色SUV,后备箱够大,放两个人的行李箱绰绰有余。
刘亦菲上了车,把帽子重新戴上,摇下车窗。
“啧啧,这空气。”她深吸一口气,“跟北京是不一样。”
“是吧。”林默发动车子,“我跟你说,洱海那边更舒服。”
车子沿着公路往洱海方向开,两边都是稻田和村庄。路不宽,但车也不多,开着窗吹着风,舒服得很。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路过一个观景台。林默把车靠边停了。
“下车看看?”
刘亦菲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观景台不大,护栏边站了几个人,都在拍照。刘亦菲走到护栏前,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洱海。
阳光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的苍山半山腰飘着几朵云,影子落在水面上,一动一动的。
林默站在她旁边,掏出手机:“来,给你拍一张。”
刘亦菲转过头,笑了笑,比了个剪刀手。
林默拍了两张,又换了个角度拍了几张。“要不要我帮你拍?”刘亦菲问。
“不用,我这人不上相。”林默把手机收起来,“再说了,最美的风景已经拍下了。”
刘亦菲看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越来越会了。”
“那可不,天天跟你学,能不会吗。”
刘亦菲笑着打了他一下。
两人在观景台待了十几分钟,拍了几张合影,才继续上路。
下午三点多,车子开到了洱海边。
两边都是白族风格的民居,墙上画着彩绘。路越走越窄,最后停在一扇木门前。
“到了。”林默熄了火。
两人下了车,推开木门,是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红的紫的开了一墙。中间有条石板路,通向一栋两层的小楼。
楼前摆了几张藤椅,旁边还晾着白色的床单,风一吹,床单飘起来,空气里有洗衣粉的味道。
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出来,围着围裙,笑着打招呼:“来了?是林先生吧?”
“对,我姓林。”林默走过去,“之前电话订的房间。”
“知道知道,给你们留了二楼那间,靠海的那面,景色好得很。”
民宿老板娘领着两人上了楼,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但挺干净,有个小露台,摆了两张竹椅和一张小茶几。
林默走到露台上,往远处一看,洱海就在眼前。夕阳正挂在天边,把整个湖面染成金黄色,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睛发酸。
刘亦菲也走出来,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景色,没说话。
林默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片金色。
好一会儿,刘亦菲才开口:“真好。”
“什么真好?”
“我说,咱们能来这里。”刘亦菲转过头看他,脸上映着金色的余晖,“谢谢你带我来。”
林默笑了笑:“你跟我客气什么。”
老板娘端了两杯茶上来,放在茶几上:“自己种的花茶,尝尝。”
“谢谢阿姨。”刘亦菲接过去,喝了一口,“嗯,好喝。”
“那你们歇着,晚饭六点半开始。”
老板娘下了楼,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默在竹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入口,带着淡淡的花香,整个人都放松了。
刘亦菲也坐下来,把草帽摘了放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湖面。
“你知道吗。”她说,“我其实一直想找时间出来转转,但每次都被工作拖着。”
“这次不是出来了嘛。”
“是啊。”刘亦菲笑了笑,“要不是你,我估计还在北京待着。”
“那这不等于是我拯救你了?”
“少来。”刘亦菲白了他一眼,“你也就带我出来两次就给自己邀功了。”
“一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呗。”林默把茶杯放下,看着远处的洱海,“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