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天色有点擦黑,苏文远没有多说啥,直接走前边,朝着南锣鼓巷走去。
同时在派出所的一间房子中,治安科长江大海语重心长的对坐在对面的曹伟民说道。
“伟民,你再这样下去可不是事,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捉弄了,你说你丢不丢人,要不是我遇上,被你爸妈知道,他们脸上多难看,你小子回去还少不了一顿打。还有我在这里再给你说一声,不许去报复人家苏文远,还有那个什么闫解旷,好好回去反省。”
“江叔,我都听你的,我这不是没事干,瞎玩吗?你只要不告诉我爸妈,我咋都行,好不好江叔?”
“哼,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回去吧!给你爸妈少惹点事,你爸不是给你联系了以前的老部队,让你过段时间当兵吗?我看还是早点走吧!去了部队好好锻炼!”
“江叔,我这不是不想去吗?我说找个工作我上班,我爸非不让,我大哥都能不去当兵直接工作,我为啥就不行,真是偏心。”
“哼,你和你大哥能比,算了跟你这个混球说不清,回去吧!我烦着哪!”
在派出所的门口正好遇到苏文远兄弟两个,他看了一眼苏文远,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双方就这样朝着相反的路上而去。
“哥,今天要不是你,我估计还要挨打,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谁让我遇上你,总不能不管吧!以后和闫解旷少玩,这么大的人了,都看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恩,我知道了,我知道这小子就是嫌我不给他吃我买的糖,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看我以后咋收拾他!”
苏文远瞪了弟弟一眼,继续朝前走,“都是一个院子的,没必要打生打死的,以后注意点就得了。”
“哥你回去不要和我妈说今天这事,我怕她担心。求你了!”
“哼,你这是怕挨打吧?行,我不说可以,就看你以后得表现了。”
“恩,哥,你会功夫?”
“你这是什么问题?”
“你今天打那几个小子的时候,动作很潇洒,也很快,他们几个都没有还手之力,是不是真的跟谁学了绝世神功?能不能教我?”
“想啥哪?我要是会功夫,还能憋着现在才让你发现,还会继续在这里上学。”
看着弟弟那不相信的眼神,于是又补上一句。
“我就是力气大点,再就是动作敏捷,那几个看着年龄大,其实还没有个子高,如何能打得过我,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就是以快打慢,这才见效很快,好了赶紧走吧!肚子都饿了。”
不说今天放学后的这点小插曲,苏文远和弟弟苏文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好多人家都是吃完晚饭了,林红梅也是很担心,今天自己的儿子没有按时回家,还跑去问了前院三大爷家的闫解旷,至于为啥不问问自己的女儿文洁?
原因是兄妹两个不在一个班,平时儿子就回来的晚,老是和院子中的那几个小伙伴一起玩,一起回来。
至于为啥不担心苏文远,主要是苏文远懂事,最近有忙着复习功课,常常回来晚,习惯了,也从来没有出过事,所以就不咋担心。
到了95号院子的时候,正好在大门口看到了站在那里朝着两边胡同张望的林红梅,看到兄弟两个一起回来,立马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也突然涌起一股子怒气。
离得老远就喊道:“苏文辉,你放学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每天放学回来不好好学习写作业,就知道玩,我看你爸不在家,你是不是欠收拾了,还是不讲我当回事,认为我不敢收拾你?”
说着东张西望的在四周观察一下,然后从一个墙角捡起一根小棍子,拿在手中试了试,整合手,于是拿着棍子就朝着苏文辉冲来,准备收拾他一顿。
苏文远也是愣住了,这都多久没见过后妈大人了,尤其是教育两个弟弟,他倒是没有资格享受这种爱的责打,主要是他从小性子温和,做事谨慎小心,就算是有错,后妈也不好意思上去动手。毕竟两个人之间有点隔阂,小时候真的犯错了,也都是父亲教育的多。
苏文辉一看到母亲,在看到手中的那根棍子,就知道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了,求救的眼神看了看苏文远,最后决定还是自己跑,苏文远这个大哥也不靠谱。
这年月打孩子其实很正常,一般的家庭,谁家还没有打过孩子,因为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吗?可都是试着教育,一般犯了大错才会收拾,小错也就说说,骂一顿得了!
不会有人像二大爷刘海忠那样,成天拿孩子撒气,那就不叫教育,而是叫做虐待,家暴!
苏文远看到继母真的生气了,原本还想着拦一下,想了想,算了,还是让这个弟弟受点教育也好,看着后妈的架势,估计也不会下多重的手,再说了,自己这个弟弟可是聪明人,灵性的很。
等会只要后妈打上一棍子,他就会卖惨,求饶,说软话,他可是很清楚自己母亲的性格,知道咋样做能少挨打,咋样顺着母亲的性子来,这都是从小在血与火的教育中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总结出来的。
胡同中此刻也有几个吃了饭闲着没事在那里聊天的大人,看到这一幕,都笑着看热闹,这在巷子中和大院都是属于正常的日常生活气息。
事情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很快就在苏文辉的几句求饶话语中,抱着林红梅的胳臂,朝着院子走,而原先的那根棍子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林红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己儿子,又看了一眼苏文远,说道:“还不回家吃饭,站在这里干啥!”
回到家里,苏文远没有说话,端着一碗面条,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吃,苏文辉则是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大哥吃饭,林红梅此刻坐在桌子前看着苏文辉。
“还不说,今天到底咋了?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还有你脸上的印子咋回事?”
“我,我”
眼神不断地看着苏文远,想要他出言给他解围。
“不要看你大哥,说,是谁打?为啥事?”
苏文远吃完面条,站起身说道:“林姨,我来说吧?就是下午放学,文辉和街道几个小孩子打架,我刚好顺路看到了,就过去收拾了一顿对方,然后就回来的晚了点,其实没啥大事。”
“恩,就是大哥说的,本来是一起玩的,玩的过火了,就打起来了,我脸上也挨了几巴掌!”
说着用手盖着脸,心中则是满满的不忿,实话又不敢说,要是说了,老妈不给自己零花钱咋办?今天的事情都是自己大手花钱引起别人嫉妒惹得事,只能低调处理,要是母亲知道真相,那还不去闫家闹一场。
林红梅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继子,虽然心中怀着疑惑,但是也不打算继续追问,最后只说了一声。
“以后再敢在外面打架,小心你的皮,今天有你大哥作证,我就信了你,赶紧去吃饭吧!”
此刻闫家的闫解旷回到家里后 匆匆吃完饭,都没有出门玩,直接回到了他的床上,心中害怕的要死,他可是看到了,今天苏文远打人的场景,还找了公安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他的心里就怕人家供出自己,他给街道的这些混混说,苏文辉手中有钱,还有很多,还将苏文辉的放学路线等消息给出卖了!万一自己要是被公安抓走咋办,吓得都不敢出门。
就连三大妈都觉得奇怪,小儿子今天怪怪的,吃了饭就躺着,她还以为感冒了或者生病了,但是摸了摸额头,没啥问题,也就懒得管了。
自己还要出门在门口守着,自己家的老闫去钓鱼还没有回来,自己得守好大门,万一弄点葱姜蒜之类的不就是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