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我找你有点事。”贾张氏也不客气,直接挤进了耳房,四处打量了一圈,“你这屋子收拾得挺利索啊。”
“贾婶,什么事?”苏文远站在门口,没有关门,也没有让座。
“好事儿。”贾张氏赔着笑脸,“你看啊,我家东旭这都结婚多少年了,一家子五口人,住在一间房子中,实在是住不开。你家这厢房和耳房就你一个人住,多宽敞。我想着,让东旭一家子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你一个孩子,也好有个人照应,在一起生活也有个伴儿,互相照应。怎么样?”
苏文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要让他跟贾东旭一家合住?而且听贾张氏的口气,似乎不打算付任何费用。
“贾婶,这不合适。我自己住习惯了,不习惯跟别人合住。”
“有什么不习惯的?时间长了不就习惯了,你们住一起后,热热闹闹的多好。东旭媳妇还能帮你打扫卫生、洗洗涮涮,顺便帮你做个饭。”贾张氏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在家,大人不在,出点什么事儿也没人照应。有我家东旭在,啥事能给你撑着。”
苏文远心中冷笑。
这是把白住说成“互相照应”,把占便宜说成“帮忙”。贾张氏的算盘打得确实精。
“贾婶,我再说一遍,不方便。”苏文远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我一个人住惯了,不想跟别人合住。而且这房子是我家的私产,我不同意,谁也不能搬进来。”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个小王八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三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多浪费。我家东旭一家子住进来又不碍你什么事,你只要将那两间厢房让出来就行了了,有没有让你全部让出来。”
“贾婶,我说了,不方便。”苏文远打断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还是回去吧。”
贾张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管的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你爸在家,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告诉你,今天我话撂这儿了,东旭一家子搬进来是早晚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我不计较你不懂事,我做主了!”
“你做主了,你还真是不要脸,再在这里闹事,信不信我去派出所。”苏文远不卑不亢,“这房子是我家的私产,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父亲的名字。没有我父亲的同意,谁也不能住进来。这是国家的法律,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
房产证、私产、法律——这些词在1958年的四九城大杂院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重量。不是普通人挂在嘴边的东西,但一旦搬出来,谁也不敢轻慢。
“你、你少拿这个吓唬我!”贾张氏色厉内荏,“我告诉你,一大爷都说了,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匀给需要的人。这是响应国家号召——”
“一大爷?”苏文远挑眉,“易中海吗?”
“对!一大爷都点头了,你还犟什么?”
苏文远心中一动。
易中海也掺和进来了?这就有意思了。
“贾婶,易叔如果觉得这事儿合适,让他自己来找我说。”苏文远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的态度就一个——不租、不借、不合住。谁来说都一样。”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甩袖子,拉着贾东旭出了门。
“你等着!你个小绝户,有你好看的,等我招来一大爷看他怎么收拾你!”
门被“砰”地带上。
苏文远站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穿透了薄薄的墙壁,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你们评评理!我好心好意让他跟东旭合住,他倒好,摆起架子来了!什么私产不私产的,一个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院子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苏家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懂事,怎么今天这么横?”
“人家说得也没错,那房子确实是人家花钱买的。”
“买什么买?解放前买的,现在不是新社会了吗?”
“新社会也不能抢人家的房子啊。”
“谁抢了?人家贾张氏是好心——”
苏文远关上窗户,把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他倒了一杯凉茶,坐在床边,慢慢喝。
万象珠在他眉心微微发热,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95号院。院里的气息五花八门——有同情他的,有看热闹的,有觉得他没错的,也有觉得他“不识抬举”的。
但让他在意的是,有几团气息的颜色不太对。
贾张氏的气息泛着黄中带红——那是愤怒和不甘,还没到致命的程度,但已经不算友善了。
刘海中坐在东跨院门口,气息暗黄,像一块捂了很久的湿木头,闷闷地烧着。
闫埠贵的气息倒是淡了下来,大概是觉得讨不到便宜,已经打了退堂鼓。
还有一个人的气息,让苏文远格外注意。
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一团淡黄色的气息静静地悬在那里,不急不躁,像是在观望,又像是在等什么结果。
苏文远收回感知,心中有了计较。
易中海这个人,不简单,有城府,自己才在暗中帮助了他,还没有看到效果,这老小子如今还不知道,为了养老,依旧在算计谋划,要是这次他站出来想要算计自己,那就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哎!真是因果报应啊!
记得去年春节前,易忠海他们组织捐款帮贾家,他当面顶撞了易忠海,让他落了面子,失了人心,估计也是记仇了。
这次贾张氏来闹,又说“一大爷都点头了”,可见易中海在背后没少使劲。但他自己不出面,让贾张氏打头阵,进可攻退可守——这是老狐狸的做派。
苏文远不怕贾张氏,也不怕刘海中,但对易中海这个人,他多了一分警惕。
原因是他知道,这个家伙,不光是有智慧,还有很有手段,说他是个好人好,但是他算计傻柱,让人一辈子都给贾家拉帮套,最后惨死桥洞下,被野狗分尸!就为了他养老。
要说他是个坏人吧!他在院子中也算是做了不少好事,帮助贾家是不假,但是还有其他几个困难户,也给院子的大家伙做了不少好事,要不然院子的邻居都不会尊重他,支持他!
不管他的心中初心是咋想的,但是咱们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好人啊!
所以说他这个人很是复杂,但是根子应该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还是因为他的自身无后的原因,导致他一生都在算计,在谋划,还因为贾东旭的提前去世,让他不得不对傻柱算计的更彻底!
就看自己的谋划能不能改变这一切,只是时间上还要在等等,麻烦就先找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