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方圆十里地貌,标记凶兽巢穴、可食用草药、安全水源,排查青石部落迁徙残留痕迹。”
时瑶眸光远眺,眼底沉着冷静,条理清晰:
“记得,重点记录高阶凶兽活动区域,标注风险禁区。”
“收到,即刻执行。”
时一应声刹那,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浅淡残影。
无声无息掠出洞口,速度快得超乎肉眼捕捉。
他顺着山林外围飞速扩散探查,不惊扰任何生灵,极致高效。
洞内瞬间恢复安静。
时瑶独自立在洞口,指尖轻抬。
一缕微不可察的纯白灵气,萦绕指尖。
灵气轻转,顺着周遭草木缓缓流转,无声吸纳着天地间稀薄的蛮荒灵气。
昨夜悄然觉醒的巫道之力,正随着晨光缓缓滋养全身经脉。
原本孱弱的肉身壁垒一点点夯实、加固、蜕变。
这片蛮荒天地虽原始残酷。
但灵气纯粹、野性充盈。
极其适配巫道修行,远比后世污浊天地更适合修炼进阶。
片刻后。
远处林间传来轻微的枝叶颤动声。
时瑶眉头微蹙,那个方向不是时一的归程动静。
时瑶眸光微微一凝,精神力铺展而出,精准锁定异动源头。
百米之外的矮灌木丛中。
三道狼狈瘦小的人影正匍匐躲藏,瑟瑟发抖。
小心翼翼地朝着岩洞方向窥探。
那是三个身着破烂兽皮、身形瘦小的蛮荒少年少女。
身上布满擦伤泥污,面色枯黄。
眼神惶恐又饥饿,死死盯着洞口残留的炭火气息,鼻尖不停翕动。
从服饰、纹身与体态特征来看。
似乎也是青石部落的族人。
应当是迁徙途中掉队、被大部队抛下的底层弱民。
蛮荒时代,部落迁徙向来弃弱留强。
老弱妇孺、体力不支者。
全都会沦为被舍弃的牺牲品,无人过问死活。
这三人,显然是昨夜在深山冻馁逃窜。
循着烟火气息摸索至此,妄图讨得一点食物、寻得一处安稳落脚点。
只是他们畏惧凶兽、畏惧未知,只敢远远窥探,不敢靠近。
时瑶立在洞口,神色淡漠。
蛮荒从不养闲人,乱世从不施舍善意。
原主昔日卑微乞活、苦苦追随部落。
换来的只有无情遗弃、冷眼旁观。
如今因果轮转,这些落单的部落族人。
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不主动发难,却也绝不心软收容。
就在这时。
林间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兽吼。
声音粗哑暴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贴着地面滚滚袭来。
躲在灌木丛中的三个少年少女,瞬间脸色惨白。
浑身僵硬,眼中盛满极致的恐惧,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是追踪落单活人的掠食凶兽!
晨光刚破雾,蛮荒的温柔便转瞬即逝。
林间阴影剧烈晃动。
枯草翻卷、泥土飞溅。
一声暴戾的兽吼传来,震得周遭草木簌簌发抖。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裂牙黑狼。
只见它猛地窜出,肩高近丈,獠牙滴血。
腥臭涎水不断滴落,肌肉虬结的四肢死死蹬地。
猩红双眼死死锁定灌木丛里的三道瘦小身影,杀意滔天。
灌木丛内。
三个青石部落孩童,瞬间被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十四五岁的少年,死死将两个更小的女孩护在身后。
牙齿打颤,却硬撑着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
“完了……是黑獠狼,我们必死无疑!”
左侧扎着简陋兽皮辫的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
小手死死攥住少年的破烂衣摆,带着哭音颤声哀求:
“阿兄,我怕……谁能救救我们?部落不要我们了,现在连凶兽也要吃我们……”
右侧的小女孩吓得不敢睁眼,细碎的哭声哽咽而出:
“求求了……有没有人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三人昨夜被部落遗弃,饥寒交迫奔逃整夜。
早已体力透支,连起身奔跑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蜷缩在草丛里,眼睁睁看着黑狼压低身躯,蓄力俯冲。
黑狼喉咙发出低沉的呼噜凶鸣,四肢猛然蹬地。
庞大身躯裹挟着浓烈腥风,朝着三人狠狠扑杀而去。
锋利獠牙直指脖颈,一招便要夺命!
洞口处,时瑶静立不动,眸光冷淡疏离。
她见过太多太多的血战,这点蛮荒猎杀,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可这处岩洞是她的据点,区区一阶凶兽敢在此放肆溅血,纯属找死。
“聒噪。”
清冷一字落下,不带半分情绪。
时瑶指尖微弹,一缕凝练至极的精神利刃破空瞬杀,无声无息。
噗的一声轻响。
半空扑杀的黑狼身躯骤然僵止。
硕大头颅平滑滚落,热血喷涌。
庞大尸身重重砸落草地,尘土飞扬,瞬间毙命。
全程电光火石,快到极致。
三个孩童连看清过程的机会都没有,致命危机便彻底消散。
只剩地上狼尸滚烫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少年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无头狼尸,
浑身剧烈颤抖,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一招……就一招秒杀了黑獠狼?”
两个小女孩也缓缓睁眼,看着眼前一幕。
吓得忘记了哭泣,小脸上满是震恐。
他们部落最强的战士,对付一头黑獠狼尚且需要拼死缠斗、负伤惨胜。
可眼前这个穿着奇特的女人,竟仅凭一念之力瞬杀凶兽!
时瑶步履从容,缓步踏出洞口。
身姿挺拔,气场疏离冷冽,一步步走向三人。
极致的压迫感笼罩而下。
三个孩童瞬间回神,连忙手脚并用地伏地叩首。
额头死死贴住冰冷泥土,不敢抬头直视。
时瑶停在他们身前,声线清冷,淡淡开口发问:
“你们是青石部落的人?”
少年浑身一震,连忙恭声应答,语气满是惶恐:
“回、回大人!我们是青石部落的族人!”
“为何独自滞留深山,没有跟随部落迁徙?”
时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隐瞒的威压。
少年喉头哽咽,眼底翻涌着苦涩与不甘,声音沙哑:
“我们……我们体力孱弱,跟不上迁徙的队伍。
寒冬将至,部落粮食紧缺,族长说我们是累赘,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