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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 第七十四章 下手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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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竹林边上起一栋二层小楼。”

花清浅从挎包里取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头一张是三进三出的宅院,格局跟县城常见的不太一样,正房偏东半寸,厢房多开了一扇窗,院子留了一大片空地,画了格子,标了字:南边种菜,北边养鸡,中间留条砖道。拐角还用细笔圈了一小块,写着“晒秋”。

花茂林凑过来看了一眼,烟杆在指间转了转,没说话,点了下头。

这就是“好”了。花清浅松了口气。

堂屋里静下来,风过檐角,呜呜的。

院门忽然被拍响了。一下重过一下。

花清寒皱眉,大步过去拉开门栓。

陈铁柱站在门外,棉袄前襟蹭了一片泥,气还没喘匀,张口便道:“浅丫头,你们大舅——回县城的路上遭了变故!”

花清浅手一顿。原书里没有这一段。

“可伤了要害?”她问。

“还不晓得!人还搁在路边农家,不敢挪!”

花清浅倏地起身,膝盖磕了桌腿一下,没顾上揉,转身就往外迈。顾秋菊脸色煞白,攥着围裙的指节发了青。

“奶,我须得去一趟。”

陈桂香瞥一眼花清礼:“你跟去。”她从贴身处摸出一锭银子,塞进花清浅手心,攥了攥她的手指,才松开。

大舅是顾家顶门立户的人,他若倒了,半边天就塌了。这话老太太没说出口,但花清浅看懂了。

“有事花钱平,别省着。”

花清浅没吭声,扭头就走。花清礼紧随其后,两人上了牛车。车板子硬,垫了一层干草,还是硌。花清浅脑子里乱,只跟着颠簸数数。三刻进镇,近一个时辰出南门,官道上一路往西南。

路上人多,牛车走走停停。花清礼探头往外望:“前头有个茶摊,歇一歇,也给牛喂些草料。”

花清浅的目光被不远处一辆马车攫住,桐木车身,青幔顶,车檐角落刻着一枚纹样,半片云,半片叶子。跟她挎包里那块玉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没有贸然靠近,隔着几步朝马车旁守着的小厮扬声开了口:“劳驾,车上坐的,是哪家贵人?”

小厮没来得及答,帘子先动了。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一角,指节薄得透光。帘后那张脸探出来时,花清浅愣了一下。冷白皮,眉眼温润,陌上人如玉那路数的长相。但唇色淡,身形薄,靠在车壁上像一张被风吹着的水墨画,好看,也病着。鼻音比刚才听着更重了些,说话前先偏头咳了两声,拿帕子掩了掩。

他声音不高,哑里带着闷:“姑娘,可是遇了急事?”

花清浅握紧玉牌,没答反问:“公子可认识一位姓燕的?”

那人顿了一瞬:“哪个燕?”

“燕临川。”

帘子彻底掀开了。他坐直了些,看着她,眉眼间倦意掩不住,但目光清正:“我是他长兄,燕临远,字怀安。”

花清浅躬身行了一礼:“燕大公子。”

心里却飞快地过了一遍,她穿来前只喜欢看狗血爱情,很多剧情只过一目,不记得了。书上对燕临远的着墨也就一两行,“体弱,深居简出”,旁的再没有。

就在这时,身后马蹄声急。

花清浅回头,燕临川正翻身下马,玄色劲装下摆甩开一片尘。

“你怎么在?”

“你怎么在此?”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一停。

燕临川先笑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马车里,语气里的意外掺了几分别的:“我来接我大哥。”

花清浅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骏马上,暗暗犯难。枣红马,鞍鞯齐整,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地。她不会骑,上辈子在农科院开过拖拉机,没碰过马。

燕临川凑近半步,低声问:“可是遇了难处?”

情势紧迫,花清浅把大舅遭人暗算的事匆匆说了一遍。货砸了,人伤了,家里牛车太慢。

燕临川听完,侧头望向马车里的人:“大哥,索性去那边转转,也吹一吹乡间的风。”

不等燕临远答话,他转头看向花清浅:“上马车。”

花清浅转头看了一眼花清礼:“二哥,你……”

花清礼已经拍了拍手上的干秸秆:“我坐外架便好。”

她点头,又摸出几文铜钱递给陈铁柱:“陈大爷,辛苦跑这一趟。先归家告诉奶,不必挂怀,我晚些回去。”

交代妥当,弯腰跨入车厢。

里头比外面看着还宽敞些,铺了青灰色毡毯,角落搁一只小手炉,炭火不旺,温温的。燕临远靠在车壁上,鼻尖冻得微红,手里那方帕子攥着没收起来,又偏头咳了两声。花清浅闻见一股淡淡的药苦味,从手炉边上那只青瓷小碗里散出来,碗底还剩了浅浅一层褐色的渣。

她刻意与燕临远隔开一段距离坐得端正。车帘半敞着,外头的光斜斜切进来。

燕临川身形利落,纵身一跃,也跟着钻了进来。

燕临远掩唇咳了两声,眉眼带了几分无奈:“你不是有马?”

燕临川坦然坐下,往车壁上一靠:“骏马颠得厉害,哪有大哥的马车舒坦。”

马蹄踏上官道,车声辘辘。

花清浅端坐,心里已经在算。一辆桐木马车,青幔包铁轮,少说十二三两。两辆就是二十多两。袖里那锭银子才五两。

还差多少?

“数什么呢?”燕临川忽然凑过来。

花清浅一激灵,脱口而出:“数钱。还差……”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燕临川愣了一瞬。

花清浅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忍什么。没忍住,他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连燕临远都弯了弯嘴角,想笑,却牵出一阵咳,偏过头去拿帕子挡着,咳得耳根泛了红,好一会儿才平复。

“姑娘莫怪,”燕临远咳完了,声音更哑了些,“怀玉自小在外野惯了。”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薄得透光的手腕,没再说下去。

燕临川靠在车壁上嗤了一声:“大哥身子若是好些,未必比我安分。”

花清浅端坐一侧,没再搭话。耳根烫了一路。

这人怎么自来熟,转了性?

马车哒哒向前。燕临川的手肘支在膝上,漫不经心似的,但花清浅瞥见他拇指在指腹上一下一下地划,她没多看,把视线移向窗外。离南平镇越来越远了,快腊月了,天压得很低,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要落雨。路边的枯草被风刮得贴在泥地上,一丛一丛的。

马蹄踏着官道,车声辘辘,比来的时候更快了些。约莫半个时辰,车停了。岔道口一户农家院外。

花清浅探出头,院角一地碎生蚝壳,壳上裂口齐整,一看就是砸的。她眉头拧了一下,弯腰下来。燕临川先跳下去,撩着帘子等她。燕临远没动,依旧坐在车里,只掀了半扇帘往外看了一眼。

花清礼快步过来,压低声音:“浅浅,问清楚了,大舅在前头茅草屋里。”

三岔路口。官道挨着旧驿站,三条路岔开——一条往县城,一条拐邻县,一条通村落。

燕临川踩了踩地上的碎壳:“这是有人专门在这等着砸的。”

花清浅没接话,快步往茅草院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有人叹气。

“这双手怕保不住了……”

“下手太狠了。”

花清浅的脚步顿了一瞬,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她松开手,推门进去。

草屋昏暗。灶台上一碗水还温着,大舅靠墙坐着,右手搭在膝上,手背肿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