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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偏宠小青梅,学霸他蓄谋已久 > 第183章 悄悄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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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陆星辞做UI设计的那一周,苏念晚每天晚上都泡在树屋里。她画界面,他写代码。两个人并排坐着,台灯的光拢成一个小小的金色圆圈,把他们罩在里面。树屋外头是零下三度的冬夜,里头却暖烘烘的——不是暖气的暖,是两个人靠得很近的那种暖。

她画完了第三个版本的界面,他看了说“可以”,她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继续写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跳。她坐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觉得,她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不是“帮”,是做点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事。UI设计是帮他,但那是工作。她想做一件让他意外的事,一件他不知道的事,一件他看到的时候会愣住的事。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来。画画?她每天都在画,他每天都看,不惊喜。写信?太矫情了,她写不出来。织围巾?她想起去年冬天,他的那条围巾是深灰色的,已经旧了,边缘起了毛球。他每天围着,从来不换。她忽然想,如果她织一条新的,他会不会换?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但她想织。不是为了让他换,是为了让他知道——她在意他。

苏念晚不会织围巾。她从小到大,唯一会的手工就是画画。针和线她连碰都没碰过,连起针都不知道怎么起。但她想学,她可以学。

周六下午,秦婉在客厅里看电视,苏念晚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玩,其实在搜“怎么织围巾”。视频一个接一个地看,起针、上针、下针、收针。她看了三遍,觉得懂了,然后拿出一副棒针和一坨深灰色的毛线。

毛线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店买的,深灰色,和他现在围的那条同色。她本来想买浅灰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深灰色。因为他喜欢简单的。深灰色不会错。她试着起针,线绕来绕去,绕成了一团。拆了,重来。又绕成一团。又拆了,重来。反复了七八次,终于起好了第一排。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圈,深吸一口气,开始织第一行。

上针。她把右针戳进线圈,绕线,挑出来。一个。再戳,再绕,再挑。两个。她织得很慢,一分钟只能织两三针。织到第十针的时候,她发现线圈松紧不一,有的很紧,有的很松,整行看起来像一条生了病的毛毛虫。她看着那条“毛毛虫”,叹了口气,拆了,重新起针。

秦婉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手里的棒针和毛线,愣了一下。“你在干嘛?”苏念晚低下头。“织围巾。”“给谁?”苏念晚没说话。秦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给星辞?”苏念晚低着头,耳朵红了。秦婉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拿起她手里的棒针。“起针不对,太紧了。织出来会卷边。”她拆掉,重新起针,动作很快,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苏念晚看着妈妈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有点粗糙。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穿的毛衣、戴的帽子、围的围巾,都是妈妈织的。后来她不织了,因为苏念晚长大了,不爱穿手工的毛衣了。但她的手还记得。线在她手指间穿梭,像活的。

“这样。”秦婉把起好针的棒针递给她,“织的时候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均匀就好。”苏念晚接过去,点了点头。

秦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厨房。苏念晚低下头,继续织。这一行比刚才好了很多。线圈大小均匀,整行看起来平整了不少。她看着那行围巾,笑了。很小的一件事,但她觉得很满足。

从那以后,苏念晚利用一切零碎时间织围巾。

课间,林薇薇在聊天,她坐在座位上织。午休,同学们在睡觉,她趴在桌上织。晚自习前,她去食堂吃饭,吃完了坐在座位上织。她织得很慢,但每一天都在进步。第一天只能织两行,第二天能织四行,第三天能织六行。围巾从无到有,从短到长,一点一点地从棒针上垂下来。

林薇薇是在周三下午发现她织围巾的。

“晚晚,你在干嘛?”苏念晚把棒针往抽屉里一藏,假装在看书。“没什么。”“我看到了!你在织围巾!”苏念晚低下头。“嗯。”“给谁?”苏念晚没说话。林薇薇眯起眼睛。“给你家学霸?”苏念晚低着头,耳朵红了。林薇薇笑了,拉开她的抽屉,把毛线和棒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深灰色。你品味不错。”苏念晚把毛线抢回来。“别动。”林薇薇看着她,笑了。“行行行,不动。但你一个学设计的,怎么不设计个花哨的?条纹的,格子的,带流苏的。”苏念晚摇了摇头。“他喜欢简单的。”林薇薇愣了一下。“而且……”苏念晚低下头,“这是我的心意,不是作品。”

林薇薇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行。你织吧。我不打扰你。”苏念晚低下头,继续织。林薇薇坐在旁边,看着她,没有再说。她忽然觉得,苏念晚织围巾的样子,和她画画的时候一样——很认真,很安静,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晚上,苏念晚在树屋里织围巾。陆星辞在写代码。她不能再在树屋里织了,因为他会看到。她要把围巾藏起来,等到冬至那天再送给他。所以她在树屋里只做UI设计,织围巾的时间是回家以后。

每天晚上,她洗完澡,坐在床上,靠着枕头,一边看视频一边织。视频里的人在讲“怎么织出平整的边缘”,她听得很认真,一遍听不懂就听两遍,两遍听不懂就听三遍。她会把进度条拖回去,反复看同一个动作,直到看清楚为止。毛线在她手指间穿梭,棒针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嗒,嗒,嗒。很轻,很规律,像心跳。

她织着织着,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年她大概七八岁,冬天很冷,她看到陆星辞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跑过去问他:“星星哥,你的围巾谁织的?”他说:“我妈。”她看着那条围巾,觉得很好看,就说:“我也想有一条。”第二天,她妈妈给她织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她围着去上学,跑到他面前。“你看!我也有了!”他看了看她的围巾,说:“好看。”她笑了。后来那条围巾不见了,不知道丢在了哪里。但她记得他说“好看”。她记得他说话时的表情——嘴角弯着,眼睛很亮。她想再听他说一次“好看”。不是因为他想说,是因为她织的。

周五下午,林薇薇神秘兮兮地走到苏念晚的座位旁边,把一本书放在她桌上。“给你。”苏念晚低头一看,是一本编织书——《从零开始学编织》。她翻开第一页,起针、上针、下针、收针,每一步都有详细的图示和文字说明。

“薇薇,这书你哪来的?”“我妈的。她年轻的时候织过毛衣,现在不织了,书还在。”苏念晚看着那本书,鼻子有点酸。“薇薇。”“嗯?”“谢谢你。”林薇薇笑了。“谢我干嘛?书又不是我写的。”苏念晚低下头,看着那本书,翻了翻。她发现书里有一些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但很认真——“起针不要拉太紧”“上针和下针交替可以织出花纹”“收针最后一针要拉紧”。是林薇薇妈妈的字。她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这一针一线里,有好多人的心意。她的,林薇薇的,林薇薇妈妈的。还有秦婉的。

“薇薇。”她开口。“嗯?”“帮我谢谢你妈妈。”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周六下午,苏念晚去了学校门口那家小店,想再买一坨毛线。

她织得很快,深灰色的毛线已经用了一大半。她想再买一坨,怕不够。小店不大,货架上塞满了各种颜色的毛线——红的、蓝的、黄的、绿的、白的、灰的。她站在货架前,找了半天,没找到深灰色。她蹲下来,在货架最底层翻找,还是没有。

“找什么?”老板走过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她看着苏念晚,笑了。“深灰色的?卖完了。”苏念晚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还有?”“下周二进货。”苏念晚看着手里那坨快用完的毛线,犹豫了一下。“那……我先买别的颜色。”老板看着她手里的毛线,想了想。“要不你试试混色?深灰配浅灰,也很好看。”

她犹豫了很久。他说过他喜欢简单的,简单的颜色,简单的东西。深灰配浅灰,算简单吗?她不知道。她买了浅灰色的毛线,付了钱,走出小店。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两坨毛线——深灰和浅灰。她忽然觉得,混色也许更好看。不是花哨,是丰富。

那天晚上,苏念晚坐在床上,试着把深灰色和浅灰色交替织。

两行深灰,两行浅灰。织了四行,她看了看,觉得太奇怪了,像斑马线。她拆了。一行深灰,一行浅灰。织了两行,她又看了看,觉得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够好。她又拆了。她盯着那两坨毛线,想了很久。她想起他说过的“简单”——不是单调,是干净、不杂乱。深灰和浅灰都是灰色,只是深浅不同。两个颜色挨在一起,应该不会乱。

她拿起棒针,开始织。先织一行深灰,再织一行浅灰。一直重复。织了十几行,她停下来,看着那一段围巾。深灰和浅灰交替,像钢琴的黑白键。不花哨,但也不单调。她笑了。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但她喜欢。因为这是她想到的,不是为了比赛,不是为了展览,是为了他。只是为了他。

凌晨一点,苏念晚还在织。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他发的:“还没睡?”“嗯。”“在干嘛?”她犹豫了一下,打字:“在想事情。”“想什么?”“想怎么让你开心。”

他沉默了几秒。“你已经让我开心了。”她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每天。”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加速了。她不知道他说的“每天”是什么意思。是每天看到她的时候?是每天喝豆浆的时候?是每天在树屋里待着的时候?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相信。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相信。

她打字:“星星哥。”“嗯。”“冬至那天,我有东西给你。”他沉默了几秒。“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看到她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的时候,猜到了。不是猜到了是什么,是猜到了她在准备什么。她最近每天都很忙,在树屋里做UI,回家后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以为她在复习,但她每次说“在想事情”的时候,他知道,她不是在想学习。她在想他。他也在想她。

冬至的前一天,苏念晚把围巾织完了。

深灰色和浅灰色交替,起针的地方用了深灰色,收针的地方也用了深灰色。围巾很长,绕在脖子上能绕两圈。她把它叠好,放在一个纸袋里。纸袋是白色的,没有花纹,简单干净。她看着那个纸袋,想象着他拆开时的样子。他会先看到纸袋,然后打开,看到围巾。他会拿起来,展开,看到深灰色和浅灰色交替的纹路。他会摸一摸,感受毛线的柔软。他会不会笑?她不知道。她希望他笑,因为笑很好看。她喜欢看他笑。

“晚晚,还不睡?”秦婉在门外喊。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她把围巾放回纸袋,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窗外有光,橘黄色的,是他的窗户。灯还亮着。她看着那道光,忽然想,他会不会也在想她?会不会也在准备什么东西?会不会也在等冬至?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明天,她会把这个纸袋递给他。然后说:“冬至快乐。”

陆星辞躺在床上,偏过头,看着对面的窗户。灯亮着。他知道她还没睡。他拿起手机,想发“早点睡”,又放下了。他想留到明天再说。留到冬至那天,收到她礼物之后。他不知道自己会收到什么,但他知道,无论什么,他都会喜欢。因为她送的,他都喜欢。

他关了灯,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她今天说“冬至那天,我有东西给你”时的语气。不是“我有礼物给你”,是“我有东西给你”。东西——这个词很好。不那么正式,不那么隆重,很轻,很自然。就像她送他豆浆一样,很轻,很自然。但他知道,那东西一定很重。因为是她准备的。

她不知道的是——他也准备了一样东西。不是冬至送,是等她送完之后。她送他围巾,他送她保温杯。杯身上刻着一行字——“晚晚专属,星星特供。”她打开,里面是刚好的温水。她喝的时候会笑,会脸红,会说“谢谢星星哥”,会低下头,嘴角弯着。他想看到那些。想看到她的笑,她的脸红,她的“谢谢星星哥”。想看到那个画面,记一辈子。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苏念晚躺在床上,嘴角弯着。纸袋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地等着明天。她不知道的是——明天,她送他围巾,他送她保温杯。交换礼物的那一刻,他们的关系,会变得不一样。不是在一起了,是更近了。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她不知道的是——他在那本日记里,写下了一行字:“明天冬至。她会送我一样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会记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