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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13:从Fade开始 > 第193章 楚雨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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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家里的车送他们去厦门。从晋江过去要一个多钟头,她起得早,上车靠着窗就打起了盹,一觉醒来,窗外已经能看见海。

车上了跨海大桥,她扒着窗往外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海。”她说,“北边那海是灰的,还带点黄。这个,是绿的。”

尤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那天有太阳,海面上亮晃晃的,靠岸那一段绿里透着青,再远些就蓝了,一直铺到天边。

“北戴河我去过。”她说,“沙子倒是细,水浑,风一大就翻起一层黄沫子,站边上都嫌凉。这边的看着就干净,应该也暖和些吧。”

“南方水温高,水汽足,颜色就发绿。”尤默说。

“你连这个原理都知道?”她偏头看他,眉毛挑了一下。

“书上看的。”

她笑了一声,又趴回窗上。海一路跟着车走,桥的栏杆一根一根往后掠,海面却望不到边。

车下了桥,先绕去了集美学村。车在龙舟池边停下。池子很大,水面平得像块镜子,对岸一排红顶白墙的楼,屋脊两头翘着,翘得高高的。

“这地方我认识。”她一下车就说,站在池边,眼睛往四下一扫。

“哪儿?”

“《一起来看流星雨》里,楚雨荨的家。”她又看了两眼,越看越确定,“就是这儿,我记得这个池子。”

“嗯。”尤默也认得,“她每天从这儿去艾利斯顿上课。”

“从这儿到厦大,多远?”

“隔着一个海湾,坐车小半个钟头。”他说,“骑车,一个半钟头。”

她“嘶”了一声,眉头都皱起来了:“那她得起多早。”

“我念中学那会儿,”尤默说,“赖个床,顶多迟到一节课。电视剧里那位天天出发都是七八点了,照这个距离,她天天能赶上第三节课,就算好的了。”

“你连她上学都算得这么清。”她笑,眼睛弯起来,“还挺替她操心。”

尤默没接话。

她也不追问,绕着池子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走到一栋老楼前头,她停下,掏出手机塞给他:“给我拍一张。”

楼是红砖的,廊柱却是白的,顶上还压着两撇翘起的燕尾,看着怪,看久了又觉得稳当。尤默举起手机,她站定,把头发往耳后拨了拨,侧着身子对着镜头。

“好了。”

“我看看。”她接过去瞄了一眼,没挑毛病,收了手机,抬头又问,“这些早年盖的?”

“嗯。”尤默看着墙上一块牌子,“当年陈嘉庚建的,从这里到厦门,一路都有他盖的学校。”

“有钱人。”她下了结论。

“是有钱。”尤默说,“国家初创那会儿,他也舍得往家乡砸钱。”

她听完,又回头看了那楼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车那边走。

车进了厦门岛,往南又开了一阵,到了厦大门口。进校要登记,尤默去办手续,她站在树荫底下等着,仰头看那几栋红顶的老楼。

“艾利斯顿商学院。”她念着不远处一块介绍牌,眼睛亮了,“慕容云海。”

手续办好,两人进校。正是暑假,学生不多,路两旁的榕树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影。

往里走,先到一处湖。湖水绿得发暗,湖边种着棕榈,几栋老楼倒映在水里,白柱红顶,安安静静。

“这就是芙蓉湖?”她问。

“嗯。”

“好看。”她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他们拍戏的时候,是不是也站这儿?”

“大概是。”

“要是我在这儿念书就好了。”她说完自己先摆摆手,“算了,我马上要去当练习生了,没这机会了。”

尤默没接这话,只朝前头一条岔路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个情人谷,听说也好看。”

“什么名字?”她笑了一声,扭头看他,“你带我去那儿?”

“顺路。”

“行,顺路。”她哼了一声,跟上去了。

从厦大出来,日头正当中。他们没走远,就近找了家面馆,厦门特色,沙茶面。

面端上来,汤是橙黄的,稠,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飘过来,像花生,又像海鲜,还带着点辣。她先舀了一勺汤,凑到嘴边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什么味儿?”她说。

“沙茶。”尤默说,“花生、虾米、辣椒,还有好几十样东西熬的。”

“好几十样?”

“本地人都说不上来有几样。”

她又喝了一口,这回眉头松开些了。面是粗的,挂得住汤,配着猪肝、鱿鱼、豆腐泡,一口下去,嘴里又香又鲜,辣味在后头慢慢跟上来。

“怪。”她说,“但是好吃。”

“闽南话这叫怪好。”尤默说。

她抬眼看他:“你瞎编的吧?”

“嗯,居然被你发现了。”尤默面不改色。

她笑出声来,把那一碗吃了个干净,连汤都喝了小半。

下午他们去了沙坡尾。这里是一个老渔港,弯弯的一小片水面,四周停着旧渔船,船身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

岸上是红砖的老房子,墙上画满了画,五颜六色的,有几家咖啡馆开着门,招牌上是手写的字。

她沿着水边慢慢走,一会儿看看船,一会儿抬头看墙上的画,“这儿有意思。”

“这就是个渔港。”

“渔港也比海有意思。”她理直气壮,“海太远了,看一会儿就腻。这个近,能摸得着。”

走到一处,她停下,指着墙上一片涂鸦让他看。那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船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像不像我?”她问。

尤默凑近看了两眼,又转头看了看她,再看看画,“不像。”

“哪儿不像。”

“你好像没她那么安静。”

她抬手作势要打,手抬到一半又放下,自己先笑了。

傍晚,他们去了筼筜湖。

湖在厦门城中间,四面都是楼,湖水偏偏静得很。天还没全黑,湖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对岸那排楼一盏一盏亮起灯,灯光落在水里,被水波晃开,一闪一闪的。

岸边的栏杆上,立着一只白色的鸟。细长的腿,尖尖的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那是什么?”她压低了声音。

“白鹭。”尤默说,“厦门的市鸟。”

“就一只?”

“你等一下。”

他没说错。过了一会儿,那鸟忽然一展翅,贴着水面掠过去。紧跟着,远处又是一只,又一只,白的,扑棱棱地贴着水飞,翅膀扇得又慢又稳,像谁往湖上撒了一把纸。

“还有。”她小声说,“这么多。”

“傍晚它们出来吃鱼。”尤默说,“湖心有个小岛,是它们住的地方。”

“眼睛真尖。”她盯着看,忽然“哎”了一声,“它低头了。”

那只白鹭的脖子一折,喙尖扎进水里,再抬起来,嘴里已经叼着一条银亮的小鱼。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只拿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尤默。

两个人站在湖边,看那群白鹭来来回回,一直看到天全暗下来,鸟也落了回去,水面上只剩一点零星的亮。

“厦门人守着这么个湖。”她说,“天天能看这个。”

“羡慕了?”

“有点。”

车沿着环岛路往南开。一边是海,一边是树。太阳正往海里落,天先是黄的,后来红了,最后整个海面都跟着亮起来。路灯一盏一盏亮了,海面上映出一条光带,跟着车一路走。

晚饭就在酒店附近一家小馆子吃的。尤默点了清蒸小管、炒花蛤、一盘炸五香,还有两个芋包。她头一回吃小管,咬开才知道里头有墨囊,一嘴乌黑,笑得直不起腰。

饭后他领她拐进一条小巷,买了两碗花生汤。汤是乳白色的,花生煮得烂烂的,一勺下去就散,甜得不腻。

“刚吃完咸的又吃甜的。”她捧着碗,“你们闽南人真是。”

“甜咸不分家。”尤默说。

“这话我说过。”

“你跟着我学的。”

酒店在路边。尤默在前台办了手续,开了相邻的两间房。

她进了房间,把包往床上一扔,先跑到阳台上。阳台正对着海,黑黢黢的水面上,远处有几条渔船的灯,一闪一闪。她扶着栏杆,看了好一会儿。

“两间?”她回头,探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房卡。

“不然呢?”

“哦。”她应了一声,耳朵尖有点红,转回去继续看海了。

夜里海是黑的,只有远处一点两点的渔火,一亮一暗。

她洗完澡出来,裹着浴袍,往阳台的躺椅上一靠,长长出了口气:“住一晚要不少钱吧?”

“还行。”

“还行是多少?”

“你管这个干什么。”他说,“出来玩,想那么多干嘛。”

她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有钱人”,自己先笑了。

“还不睡?”尤默说。

“看海。”她说,“夜里也好看。”

他在隔壁站着,也没回屋。两个人隔着一道栏杆,谁也没说话,听了一会儿浪。

她忽然说。“尤默。今天谢谢你。”

隔壁静了一下。

“早点睡。”他说,“明天带你上岛。”

“你又换话题。”她笑。

“没换。”他说,“真的带你上岛。”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对面那团灯,笑了一会儿,才说:“行。”

“到了那边。”隔壁又开口,“有事就说。”

“嗯。”

“不许一个人扛。”

她隔着栏杆看了那边一眼,隔了两秒,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