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新婚夜夫君战死,我掀了他的棺 > 第351章 御笔压着两份不同的呈文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51章 御笔压着两份不同的呈文

沈家旧柜里的回条,不是一张完整公文。

最上面是沈从谦替柳嫂改籍的申请,中间夹着他三日后要求撤回的补呈,最下面才是秦嵩退回与当年皇子萧崇的短批。三页用同一道户部骑缝印压住,说明御笔落下时,补呈很可能已经夹在其中。

很可能,不是确定。

骑缝印可以后补,三页也可能在退回沈从谦时才装订。要判断萧崇究竟看过哪一页,须找当年皇子府收文簿与户部递送封套。

皇帝已经准活人新证先保全,大理寺可以核这份涉及小满现户籍的旧批,却不能借机把所有皇子旧文一并调出。谢临渊只申请永熙七年柳姓军眷改籍前后三日的收发记录。

宫中回了收文簿摹页,不给原件。

簿上写“户部恤妇改籍一件,正副共二纸”。若正副指申请与户籍副页,那么撤回补呈没有送到皇子案前;若指申请与补呈,萧崇便知道沈从谦已经提出孩子身份有疑。

当年收文内侍已亡,递送小吏却还活着。他如今在城南卖灯笼,姓陈,街坊叫他陈纸骨,因为扎的灯笼骨架轻而不断。

陈纸骨不愿进大理寺。他说自己离宫二十年,只想守摊,怕一入官门,邻居便猜他过去犯过事。女吏便在灯笼摊旁租一张茶桌,问话不封街、不赶客。他可以不答,也可以只看封套摹样。

他认出封套角上的双折痕。

“这是退件,不是进件。”

皇子府收到户部原呈后,只在收文簿记一纸;批回时会把原呈与批页一同对折,形成一道痕。若户部后来补送新页,退件时便在旧折上再折一次。如今封套有双折,说明至少有一页是在首次送入后追加。

“追加页送到皇子手里了吗?”

“未必。府中长史可收,也可直接退。”

陈纸骨记得那件事,是因为追加补呈送来时,抱孩子的柳嫂就在皇子府外等。孩子高热,柳嫂不求见皇子,只问路费还能不能领。长史看过补呈,说既然户部怀疑身份,路费应先停。

萧崇恰好回府,见门外有人抱病童,便问为何拦着。

长史口头说:“户部先准寡妇改籍,后又疑孩子并非亲生。”

萧崇没有看补呈正文,只听了这一句,便在退回页上写下那行短批。至少按陈纸骨所见,他知道孩子亲生关系存疑,不知道沈从谦怀疑的具体缘由。

“具体缘由是什么?”沈令仪问父亲。

沈从谦当年的补呈写得很克制。他发现柳嫂报亡夫姓周,孩子腕上却戴着一枚苏氏织坊银铃;柳嫂又说孩子两岁,可牙齿和身量更像四岁。他怀疑孩子不是柳嫂所生,也可能不是军眷,要求重新问籍。

没有提拐卖,没有提阿昭旧队,更没有提七名孩子。

萧崇当时所知范围因此收窄:他知道亲缘有疑,仍选择先给路费,不代表知道借名运人体系。可那句“不必再问孩子从哪里来”后来被秦嵩抄进恤妇改籍常例,删掉了“既已给路”的前提,也没有保留只针对眼前病童的情境。

十年间,至少有四十三份改籍引用过这句批示。

其中可能有人因此逃离虐待、取得住处,也可能有人借它让孩子永远无法追索原名。最初一次具体的怜悯,被办事者抄成一条不许问来源的方便规矩。

沈令仪没有要求立刻重查四十三户。那会让已经安稳生活多年的家庭先遭盘问。她提出只核三类现实风险:本人主动寻亲、近年仍有人以原名领钱、监护人被指控强行带走。其余旧籍不主动翻户。

皇帝对这份核验迟迟没有回批。

陈纸骨收摊时,问自己今日说的话会不会让那名孩子失去户籍。女吏告诉他,小满的户籍保护已经另批,不因御笔范围变化自动撤销。他才在口述末按下手印,仍只写街坊称呼陈纸骨,旧宫名封在身份栏。

沈从谦则要求补记一项:他当年怀疑孩子年岁,却没有找女医,只凭牙齿和身量判断。灾年缺食会让孩子看起来更小,他的疑点并不可靠。

“你为什么三日后才撤回?”

因为秦嵩先问了他一句,若孩子不是军眷,路费从哪一项出。沈从谦怕一笔钱落到自己名下,才回头细挑柳嫂说辞。他并非忽然关心孩子来源,而是先在意账目责任。

这句也写入。

傍晚,宫中终于传话。皇帝不见沈令仪,只让陈纸骨次日入宫辨收文旧例。陈纸骨拒绝,他愿在大理寺再答,不愿回宫。

传旨内侍说,御前问话不可拒。

裴砚舟没有派人护摊抗旨。他以定远侯身份递了一份程序请求:陈纸骨不是官员、不是罪犯,既已留录,若御前只核旧制,可由内侍到大理寺听;若另有必须本人入宫的问题,请先写明范围。

皇帝没有准,也没有立即拿人。

第二日清晨,陈纸骨的灯笼摊照常开门。第一位客人却是皇帝本人当年的长史,如今告老的成国公温岐。

温岐没有带国公仪仗,只乘一辆旧车。随从想清空摊前长凳,陈纸骨不许,说两名取灯笼的客人已经付过定钱。温岐便等他们挑完,照价买下最小的一盏。他今日来作证,不因此有权让摊主停一早生意。

问话仍在街边进行,大理寺女吏、温家随从与隔壁茶铺掌柜共同见证。陈纸骨担心旧上官与自己说法冲突,先要求两人口述分开写,不能由温岐一句“年久记错”把他的双折痕辨认删掉。温岐同意,自己那份也不得因爵位写成更可信。

温岐坐到茶桌旁,看完三页摹件,说那份补呈不是他交给萧崇的。

“我当年把它扣下了。”

他承认,自己只把“亲缘有疑”口头告诉皇子,随后将补呈送给秦嵩。因为柳嫂怀里的孩子,腕上那枚苏氏银铃里藏着一张小纸,写有裴靖川的名字。

温岐当时怕一桩寡妇改籍牵出边将私运,先把孩子放走,再让户部暗查银铃。他以为这样既保病童又保皇子不沾军中秘事。结果秦嵩得到了纸,孩子去了哪里、暗查查到什么,却再无人向柳嫂和萧崇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