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们最近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肯吃苦、有转变,人品目前看来是没问题的。
至于能力,完全可以慢慢培养。
这黑市相关的事,让他俩去办,还真是“专业对口”了。
于是,叶天开口道:“水生,卫东,我这儿有件事,需要你们两个一起去办,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两人一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拍着胸脯表态:
“队长,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叶水生语气坚定。
“对!只要我们能做到,保证尽最大努力做好!”叶卫东也紧跟着保证。
两人对自己的能力有清醒的认识,没敢把话说满,但这份“尽最大努力”的态度,让叶天很是满意。
叶天点点头:“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最近你俩有空,就去黑市多转转,把里面的门道、规矩、最近的价格,都摸清楚。毕竟咱们之前知道的,很多都是听来的老黄历了。有些事,小心无大错。”
他顿了顿,抛出了准备好的理由,“你们也知道,村里最近要买粮食,明面上的渠道估计困难,到时候说不定还得从黑市想办法。到时候说不定还得靠你们,这件事要是办好了,村里都得记你们一功。”
他先画了个饼,让两人先去了解情况,既是练手,也是进一步考察。
两人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委以重任”的待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使命感油然而生,纷纷激动地表示:
“队长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事办好!”
“对!保证把黑市摸得门儿清!”
叶天又听两人兴致勃勃地说了不少他们道听途说的“江湖”趣事,直到远远看到捕鱼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来了,两人才赶紧刹住话头,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好不容易才扭转了点自己在村里人眼中的形象,可不能再因为口无遮拦给毁了。
队员们显然还沉浸在上午丰收的兴奋里,来得比叶天规定的时间早了不少。
看着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叶天也不好泼冷水,便大手一挥:“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干活吧!”
叶狗蛋很鸡贼,趁着叶卫东弯腰整理岸边工具的功夫,带着上午他那组的队员,哧溜一下就跳上了其中一条船,得意地朝岸上笑了笑。
叶卫东直起腰看到这一幕,只是笑骂了两句:“狗蛋你丫的耍赖!”却也没再计较。
他刚刚吃了队长画的“大饼”,自觉境界不同了,心里想着:“我可是要替队长和村里干大事的人,哪还跟你们争这点表现机会。”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整,河湾处又聚集了不少被空间溪水残余气息和特制饵料吸引来的鱼群。在热火朝天的氛围中,捕鱼行动再次展开。
“这边!网住了一群!”
“快拉!别让跑了!”
“小心点,别把网扯破了!”
河面上呼喝声、欢笑声、鱼儿拍打水面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劳动的激情与收获的喜悦。
直到时间差不多,叶天看着水坑里再次增加的渔获,才高声喊停。
“好了!收工!以后捕鱼的日子长着呢!后面几天队里还有农活,别累坏身体了,都上岸吧!”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将船划回岸边。
接下来就是清点收获。
众人兴奋地将上午和下午捕的鱼汇总,又把早上放下去的地笼全部收了回来。
地笼虽然没有像叶天第一次使用时那样“爆护”,但每个也都是沉甸甸的,收获颇丰。
最终清点下来,光是捕捞的鱼就比上次多了不少,加上地笼的收获,足足装了将近四大筐,估计得有接近五百斤了!
照例,叶天将一些小鱼和品相不好的鱼分给队员们。
但这次,大部分队员都没有直接把鱼拿走。
“队长,这些鱼……要不你也帮我们一起卖了吧?换成钱!”
“对!品相不好,便宜点卖也行!”
什么家庭天天吃肉,偶尔尝尝鲜解解馋就行,更何况最近大家都不缺肉食。
叶天看着大家,想了想,没有拒绝:“既然大家都想换钱,那就放一起过秤。不过这些鱼供销社估计收不上价,不如拿去跟公社的老乡换点各家需要的东西,比如针头线脑、布票、什么的,可能更划算。大家估摸着价格,看看家里缺什么,报给水生登记一下,到时候统一换,多退少补。”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这个法子好!”
“还是队长脑子活络!”
“水生,快记一下,我家想换点盐和火柴……”
叶水生居然随身带着纸笔。
听到叶天安排的任务,立马掏出纸笔,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是很认真地统计起来。
而统计完的人,则抢着去抬那几大筐鱼,一个个干劲十足。
叶天带着抬着鱼筐、昂首挺胸的捕鱼队员们,浩浩荡荡地朝着大队部走去。
这支队伍人人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引得路上遇到的村民纷纷侧目,议论声中充满了羡慕。
当这四大筐将近五百斤的鱼再次摆在大队部门口时,毫无疑问地又一次惊呆了大队部的领导们。
叶崇礼看着这惊人的收获,再看看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队员们,最后将目光落在沉稳的侄子叶天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赞赏。
叶天带着众人将鱼一一过了秤,虽然知道到了供销社大概率会被压秤,现在秤了也白费,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走,这是给大队部的态度。
称重结果更是让众人眉开眼笑,不算准备分掉的小鱼,总重量一共四百八十三斤。
趁着捕鱼队的队员们都兴奋地去磅秤,会计叶四喜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对着叶崇礼和其他几位大队领导说道:“大队长,这次捕鱼队的收获比上次还多,肯定又能卖不少钱。不过这钱……”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的几个大队领导眼睛都微微一亮,显然都有些意动。
毕竟大队部也确实不宽裕。
叶崇礼盯着他看了半天,才沉声说道:“怎么,四喜?这才第二次,就想卸磨杀驴了?成立捕鱼队的事是我提的,分配制度也是我和张书记商量好的。你有什么高见?还是说到时候捕鱼队的人甩挑子不干了,你叶四喜能带人去河里抓上来这么多鱼?”
叶四喜听到叶崇礼的话也不生气。
他家叶崇礼家关系近,知道他公私分明的性格,私下怎么都好说,但公事上绝不马虎。
而且这本来就是叶崇礼跟他和张伟商量好的,毕竟他是大队会计,这件事他来提最合理。
大队领导又不全是叶家人,但这件事的好处却落在叶家人身上,时间长了难免有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