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自明看了看肉，又看看叶天：“你自己处理的？”
知道叶天的实力后，也没再说叶天一个人上山的事。
“嗯，按您上次教的手法弄的。”叶天说，“就是皮毛处理得还不太行，回头还得跟您学学。”
叶自明点点头：“皮毛处理是门学问，急不来。你这才学多久，能处理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顿了顿，问：“陷阱里用的诱饵，就是你上次说的特制饵？这么说这事成了？”
“对。”叶天说，“我加了些特别的东西，野物好像挺喜欢。不过保险起见，让大发叔带着诱饵再找地方试试？”
叶自明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山里野物精得很，咱们那些老法子越来越不管用了。”
叶天拿出特意留了一部分的用树叶包住的剩下的泡过空间溪水的狍子内脏。
“三爷爷，这内脏经过特殊处理，对野物吸引力挺大，不过人不能吃，动物吃了没事。”
叶自明接过纸包，打开闻了闻，点点头：“是有股特别的味儿。行，我让大发他们试试。”
其实哪有什么特别味道，全是对空间溪水本能渴望。
叶大发在一旁听着，满脸感激：“小天，你可帮了大忙了。这段时间狩猎队没收获，大家都没干劲。这下好了，有了你这法子，咱们又能进山了！”
“大发叔客气了。”叶天说，“都是自己人的，应该的。不过具体好不好用还得你带人再试试。”
叶天没有多待，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告辞离开。
从三爷爷家出来，叶天往五爷爷叶川家走去。
两家离的不远，很快叶天就来到五爷爷家的独门小院。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院里晾晒着各种草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叶天走到院门口，敲了敲门就直接进屋。
叶天进了院子，拿着肉：“五爷爷，今天打了只狍子，给您送点肉。”
叶川难得没处理药材，而是坐在躺椅下假寐。
听到叶天的话，叶川睁开眼看了一眼：“嗯，放屋里吧，你最近忙下午没空来学药理知识，走的时候把屋里的书带着回去看。”
两人最近的关系愈发亲近，叶川也没有跟叶天客气。
“好的”叶天一边回答，一边把肉放在厨房，刚好看到灶台上有些枸杞。
顺手拿走，又去了堂屋，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医书和药罐，桌上还摊着一本翻开的《本草纲目》。
“五爷爷，那我先回去吃饭了啊，对了，你那枸杞我也拿走了啊，晚上炖个汤，给几个妹妹补补身子。”叶天拿走书跟叶川晃了晃就往院子外走。
叶川也习惯了叶天的随意的性格，眼睛都没睁，嗯了一声，只是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勾起了一丝笑意。
叶天加快脚步往回走。很快回到爷爷家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推门进去，院子里的石桌里已经摆好了桌子。
一大盆炖狍子肉摆在中间，血豆腐、炒时蔬，玉米面饼子。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就等他了。
“大锅回来咯！”叶小兰第一个看到他。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二伯招手。
叶天洗了手，在桌边坐下。奶奶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肉：“来，小天，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老爷子也面带笑意：“都动筷子吧。”
一家人开始吃饭。狍子肉炖得烂熟，汤浓肉香。
叶小兰吃得满嘴油，叶招娣也小口小口地吃着肉，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林秀秀给儿子夹了一大块肉：“小天，多吃点。”
“娘，您也吃。”叶天也给母亲夹了一块。
叶灵儿一边吃一边说：“三婶做的饭真好吃！”
“就你嘴甜。”王翠娥笑着说，也给女儿夹了块肉。
吃过午饭，一家人都各自回家休息。
林秀秀把已经打瞌睡的叶小兰抱回屋里，轻轻放在炕上，盖好被子。
小丫头睡得很沉，咂吧着嘴，还在回味中午那顿肉香。
安置好女儿，林秀秀转身打开屋里那个老旧的木箱子，开始翻找衣服。
马上就要去供销社报到了，她得找件像样点的衣裳。
箱子里其实没多少东西。
几件半旧的褂子，裤子，还有冬天的棉袄。
林秀秀一件件拿出来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件袖口磨破了，补过；那件领子洗得发白；还有件肩膀处有个明显的补丁……
翻来翻去，竟没有一件不带补丁的。
“小天，”林秀秀拿起一件蓝色碎花褂子，“这件你看行不？补丁在腋下，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叶天走过来看了看。褂子洗得很干净，但布料已经薄得透光，腋下那块补丁用的是深色布，虽然手艺不错，但仔细看还是很明显。
“娘，您就这些衣服了？”叶天问。
“还有几件，都差不多。”林秀秀说着，又从箱底翻出两件，都是半新不旧，带着补丁。
叶天看着那些衣服，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楚。
父亲牺牲后，每个月都有抚恤金。
虽然不多，但如果母亲稍微狠点心，日子能过得比村里大多数人都好。
可这些年，母亲把大部分钱都花在了他身上。他小时候体弱，母亲经常给他看病抓药，那些补药都不便宜。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母亲总是先紧着他和妹妹。
她自己呢？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做。
“娘，”叶天压住情绪，笑着接过那件碎花褂子，“您这些衣服，就没有一件不带补丁的。我看供销社也有成衣卖，干脆我下午就带您去看看，顺便买两套衣服。马上都上班了，总得有两件像样的，看着也正式点。”
林秀秀本能地摇头：“那得花多少钱啊！这年头谁衣服上还没几个补丁？我看这件就不错，补丁在腋下，基本看不到。”
“娘，您听我说。”叶天认真地看着母亲，“您去供销社上班，那是正式工作。穿得体面点，也是对工作的重视。再说了，您现在一个月三十五块钱工资，买两身衣服算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叶天打断她，“这事儿听我的。您辛苦这么多年，也该给自己添两件新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