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母子俩跟家人打过招呼，便一起骑着自行车往公社驶去。
清晨的乡村空气清新，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他们，都笑着打招呼：“秀秀，今天去上班啊？”
“小天，又去公社？”
还有昨晚在食堂吃了狼肉加餐的村民，特意走过来道谢：“小天，昨晚的肉汤真香！谢谢啊！”“秀秀，你家小天真出息！”
林秀秀脸上的紧张渐渐被这些温暖的问候和儿子的陪伴冲淡，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到了供销社，门刚开。
赖红涛正在打扫柜台，罗玉娟在整理货品。
看到叶天母子，两人都很热情。
“婶子，小天，来这么早！”赖红涛迎上来。
“婶子，我带您先熟悉一下理货的柜台和账本。”罗玉娟也笑着走过来。
叶天把母亲交给他们：“涛哥，娟姐，我娘就交给你们了啊，今天就麻烦你们多关照了。我张叔来了吗。”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还没来，估计也快了。”两人拍胸脯保证。
“行，那我先去他办公室等着。”叶天提着东西，熟门熟路地往后面的办公室走。
门没锁，张华明还没到。
房间里刚打扫过，炉子上还烧着水，看来是赖红涛刚打扫过。
他推门进去，把麻袋和油纸包放在墙角，然后自顾自地找到暖水瓶，把开水给灌上。
找到茶杯，想给张华明泡杯茶，结果在办公桌和柜子里翻了半天，只找到半罐子看起来就很廉价的高碎茶叶末。
“啧啧，张叔这生活水平有待提高啊。”叶天撇撇嘴，想着母亲以后就在这儿上班了，跟领导搞好关系总没错。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商场，忍痛花了1金币，买了一小盒最便宜的、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特供”级别的茉莉花茶。
估摸着张华明快到了，叶天用开水把两个搪瓷缸子涮了涮，然后捏了一小撮新买的茶叶放进茶缸。
冲入滚水，清新的茉莉花香混合着茶香顿时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叶天把剩下的茶叶罐随手放在张华明办公桌显眼的位置，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张华明那张旧藤椅里，双脚毫不客气地搭在办公桌沿上，端着茶杯，吹着气，小口抿着热茶，那姿态，活像个二世祖。
刚喝了两口，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张华明夹着个公文包走进来，红光满面。
叶天一看就乐了，心说这虎鞭和虎骨药酒效果还真不错啊，把张叔滋润得跟朵花儿似的。
张华明一眼就看到叶天那副 “大爷” 样，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嘿！你小子，蹬鼻子上脸是吧？咋不直接把腿翘到天上去？没大没小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满是笑容，眼里并无半分不悦，显然没真生气。
叶天听到声音，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把搭在桌上的脚稍微收了收，老神在在地招呼：“张叔来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张华明正要继续数落他两句，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目光立刻被桌上那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吸引了。
他快步走过去，端起搪瓷缸子，先看了看茶汤颜色，清澈透亮，再凑近闻了闻、。那股清新悠远、绝非普通高碎能有的茉莉花香直钻鼻腔。
他眼睛一亮，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茶汤入口醇和，回甘明显，香气在口腔中萦绕不去。
“好茶！”张华明心里暗赞，脸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扫过桌上那个崭新的茶叶罐。
他极其自然地把罐子拿起来，打开看了看里面翠绿匀整的茶叶，然后……面不改色地拉开抽屉，放了进去，还顺手把原来那半罐高碎往里推了推。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还在那牛饮的叶天，看他那大口喝茶、完全不懂品鉴的模样，感觉心都在滴血，忍不住说道：“你这毛头小子，又品不来茶，喝这么好的茶叶纯属浪费！以后来我这儿，喝点高碎就行了，这罐……我先帮你收着，等你长大了再喝。”
叶天刚好一口茶喝下去，听到这话差点呛着，心里疯狂吐槽：我靠！张叔你这操作行云流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喝的是你的茶叶呢！还说什么帮我收着，等我长大给我，真到那时候你能给我把茶罐还给我都高低得给你竖个大拇指，夸你仁义。
他面上却装作懵懂，反正也是准备送给他的，放下茶杯，抹了抹嘴：“啊？我就觉得这茶挺香，不难喝。张叔你喜欢就拿去喝呗，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张华明脸上笑容更盛，这才看向墙角：“哟，还带东西了？这么一大袋，是什么？”
“嗯，昨天弄的狼肉，新鲜着呢。这一整只，还有两块好肉，是给您的。我娘的事，多亏您费心。”叶天起身，把麻袋和油纸包提过来。
“跟我还客气这个。”张华明也没多推辞，他知道这是叶天的心意，收下反而让双方都自在。他正色道，“你娘的手续，昨天介绍信和证明都开好了吧？”
“都办妥了。”
“那就行。一会儿我亲自带她去办入职登记，领工作证，熟悉一下规章制度和岗位职责。咱们供销社是国营单位，规章制度要遵守，比如按时上下班、对待顾客要热情、货品账目要清晰……这些都有章程，有小罗和小涛带着娘，好好学几天，把流程摸熟。工资从报到日起算，每月五号发薪，粮票布票等票证按季度发放。回头我把具体章程拿给她看。”
“成，都听张叔安排。”叶天点头，心里也踏实了。
自己母亲那人肯定是闲不住的，能有一个稳定、正规的工作，也不用下地干活比什么都强。
这样母亲没有心理负担，自己也不用看着母亲辛苦操劳而心疼。
两人谈好正事，张华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小天啊，咱来算算账。昨天那三十斤狍子，还有今天这二十多斤狼肉，再加上你那两瓶药酒，可都是好东西啊！”
说到药酒，张华明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神情，既有享受又有感慨，“你那药酒，效果真是没得说。我.....我朋友喝了之后，整个人红光满面，全身舒畅。”